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她想起那天早上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在想了。”
想了两天,想出来的结果是失联。
好。
她知道了。
温时谦在这间房子里住了四天。
每天的节奏差不多:他早上七点出门上班,走之前把早餐放在厨房操作台上,保温杯里是热的。晚上六七点回来,有时带菜,有时叫外卖。
顾绫舒的烧在第二天退了,但人还是蔫的。不是身体的问题,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倦。什么都不想干。
她没有再给楚域珩打电话。
她告诉自己这是有尊严的做法。实际上她每天晚上都会看一眼手机,看有没有未接来电、有没有新消息。
没有。
温时谦不问她的事。不问她和楚域珩怎么回事,不问她为什么哭过——他应该看见了,她某天早上下楼的时候眼睛肿着。他什么都没说,把一杯温水推过来。
第四天的晚上,两个人在客厅吃饭。顾绫舒随口问了一句:“你不回自己家?你那边没事?”
“我那边有什么事?一个人住,床铺又不会跑。”
“你同事不会多想吗?天天往一个女同事家跑。”
“我又没告诉他们。”温时谦夹了块红烧肉放她碗里,“再说了,清清白白的事,谁爱想谁想。”
顾绫舒没接话。
“你手术暂停的事,我跟王主任聊过了。他说等舆论过去就恢复,让你别急。”
“我知道。”
“他还说德国那边不受影响。”
“嗯。”
温时谦看了她一眼。
“你还打算去吗?”
“为什么不去?”
“没什么。问问。”
顾绫舒搅了搅碗里的饭。
“温医生。”
“嗯。”
“你觉不觉得……”她停了一下,“算了。”
“说。”
“你觉不觉得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在那个宴会上。”
温时谦放下筷子。
“你当时具体说了什么?”
“我说了“我受够了“。当着三百多个人的面。”
“然后呢?”
“然后楚域珩把我带走了。”
温时谦想了想。
“你受够了什么?”
“他妹妹又在那种场合给我难看。我以前每次都忍了。那次没忍住。”
“那就没做错。”
“可是——”
“可是什么?别人觉得你不该说,那是别人的标准。你自己受不了了,说出来,不丢人。”
顾绫舒看着他。
“你跟楚域珩看法不一样。”
“那是因为我跟他立场不一样。他在乎的是场面。我在乎的是——”温时谦停了一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你别把所有问题都往自己身上揽。”
他后半句话没说完。
顾绫舒注意到了。
但她没追问。
第五天下午,楚域珩出现了。
楚依依做了射频消融手术,稳定了。楚域珩在ICU外面守了四天,人瘦了一圈,胡子也没刮。
手术成功那天他回了公司,秘书递给他一摞文件,还有一个信封。
“楚总,沈佳阿姨辞职了。今天早上交的辞呈。”
楚域珩愣了一下。“为什么?”
“没说原因。说是家里有事。”
楚域珩没太在意。沈佳是楚依依的护工,跟了三年了,走就走吧,再找一个就是。
他打开手机,想给顾绫舒发条消息。
打开微信——发不出去。
他又拨电话。空号。
这次他有了不对的感觉。
他把手机递给秘书。“你帮我查一下,我通讯录里“顾绫舒“这个号码对不对。”
秘书查了一下。“楚总,这个号码……不是嫂子的号。嫂子的号尾号是7623,这个是7628。”
楚域珩的脸色变了。
“什么时候改的?”
“我不知道啊,我怎么知道您手机通讯录什么时候改过……”
楚域珩拿回手机,翻微信设置。顾绫舒的微信——没有被删除,还在列表里,但是他发的消息全是感叹号。
他点开设置看了一眼——黑名单。顾绫舒在他的黑名单里。
他没有加过。
他把顾绫舒从黑名单移出来。立刻打电话。
响了很久。没人接。
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楚域珩抓起车钥匙出了办公室。
“楚总您去——”
“回家。”
他开车往观澜别墅区赶。一路上打了五六个电话,全都没接。
他的脑子里这时候才开始拼凑:通讯录被改、微信被拉黑——这不是系统故障,是有人动过他的手机。
沈佳。
今天辞职的沈佳。
为什么?
他没时间想这个。先找到顾绫舒再说。
二十分钟后他到了家。
按门铃,没人应。用钥匙开门——锁换了。
他愣住了。
掏出手机又打了一遍顾绫舒的电话。
这次接了。
“……楚域珩?”她的声音很平。
“你在哪?家里锁怎么换了?”
“我搬出来了。”
“搬去哪了?”
顾绫舒没回答。
“你这五天干什么去了?”楚域珩问。
“楚依依住ICU了。室速,做了射频消融。”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那你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微信为什么发不出去?”
“我手机被人动过。通讯录改了,你微信被拉黑了。我今天才发现。”
又是一阵沉默。
“谁动的?”
“沈佳。她今天辞职了。”
顾绫舒没说话。
楚域珩站在自家大门口,一手扶着门框。
“绫舒,你现在住哪?我过来。”
“不用了。”
“什么叫不用了?你告诉我地址——”
“楚域珩,你五天没有任何消息。”顾绫舒的声音没有起伏,“我的住址被人肉了,有人来我家拍门,我发烧三十八度五,你在哪?”
“我不知道——我手机被人——”
“你不知道。对。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现在知道了。你告诉我你在哪。”
顾绫舒报了个地址。城西的一个小区。
楚域珩开车过去,用了二十五分钟。
他找到楼栋,上了电梯,按了门铃。
开门的人是温时谦。
温时谦穿着家居服,手里拿着个锅铲。
两个男人对视了三秒。
楚域珩看见温时谦背后,客厅的茶几上有两副碗筷,电视开着,声音很小。沙发上搭了一条毯子,叠得整整齐齐。
“你是谁?”楚域珩的声音压得很低。
“温时谦。骨科的,跟你妻子一个科室。”
楚域珩没看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往里扫。
顾绫舒从走廊里走出来。穿着一件宽松的长袖T恤,头发随便扎着,脸色还是不太好。
“你来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