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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衰神
但还没等他完全放松下来，第二个赌客掀开了手牌。
一对K。
他的最大牌型，是三条K和一对9。
也比戴安森的牌小。
戴安森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看向第三个赌客。
那人笑了笑，掀开手牌。
一张10，一张J。
公共牌里已经有A，K，Q和9。
连成了顺子，但不是同花顺。
戴安森迅速对比了一下。
比他的葫芦小。
他赢了？
不，还有一个人。
戴安森看向最后一个跟注的赌客。
就是那个刚才笑话他的家伙。
那人慢悠悠地掀开手牌。
两张牌摆在桌上。
【梅花9】【黑桃9】
戴安森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四条9？！
那人笑了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好意思，四条。」
戴安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四条9。
公共牌里有两张9，加上他手里的两张9，正好四条。
比他的葫芦大。
戴安森瘫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他盯着那四张9，眼睛都快瞪出血来。
就差一点点。
就差一点点啊！
如果他最后那张公共牌不是A，而是别的什么，他也许不会输得这么惨。
但偏偏是A。
让他以为自己稳赢的A。
让他梭哈的A。
让他输光最后一分钱的A。
戴安森靠在椅背上，大口喘着气。
四百多万，没了。
全没了。
从一千万，到四百多万，再到零。
一个晚上。
一把都没赢过。
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啧啧啧，阿敏，你看我说得对不对？」
戴安森猛地回过头。
陈元站在不远处，双手抱在胸前，面带笑意。
那笑容，在戴安森看来，比什么都刺眼。
何敏脸上带着同情。
「这人也太衰了吧？」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赌桌周围，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语气里没有嘲讽，没有幸灾乐祸，就是纯粹的丶发自内心的同情。
就像看到一只淋了雨的流浪狗。
戴安森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吱啦」声。
他抬起手，指着陈元，手指都在发抖。
「有本事你就上桌！」
他的声音大得整个赌场都能听见，周围的人都转过头来看。
「在那叫算什么本事？！」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在陈元和戴安森之间来回扫视。
窃窃私语声四起。
「这人谁啊？」
「就刚才那个逢赌必输的衰神。」
「哦，就是他啊，输了一千多万那个。」
「输那么多，难怪急眼了。」
「那个年轻人也是，看热闹就看热闹，非要说风凉话。」
「换成我输这么多，听到有人在那冷嘲热讽，我也急。」
戴安森听着这些议论，胸膛剧烈起伏着。
何敏下意识地拉住了陈元的胳膊。
「阿元，我们不理他。」
她小声说，手指攥得紧紧的。
刚才那一千多万的输赢，她看得清清楚楚。
戴安森短短时间就输了一千多万，还上了头，这种状态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她现在非常认同陈元说的那句话，十赌九输。
不是输给庄家，是输给自己。
陈元笑容依旧淡淡的。
「我不会赌...」
「嗤~」
戴安森发出一声嗤笑，声音大得刺耳。
「那你就不要在这里叫！」
他张开双臂，环顾四周，像是在对所有人宣告。
「一个连赌都不敢赌的人，有什么资格对赌桌上的人指指点点？」
陈元没有说话。
他只是揽住何敏的腰。
「不过。」
他笑了笑。
「她会，可以代替我。」
何敏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她哪会这玩意儿？！
从小到大，她连麻将都没摸过几次，更别说德州扑克这种洋玩意儿了。
她脸色有些焦急，但又不好意思拆自己男人的台，只能压低声音，凑到陈元耳边。
「阿元，我不会的...不要理他了，我们走...」
「切！」
戴安森的声音又响起来，盖过了所有窃窃私语。
「你推一个女人出来挡枪？」
他指着陈元，脸上的嘲讽浓得化不开。
「这家伙只敢躲在女人背后吗？」
陈元笑嘻嘻地看着他。
「不可以吗？」
他歪了歪头。
「你有女人可以躲吗？」
戴安森脸色一滞。
他没有。
陈元继续笑。
「再说了，我女人可是号称湾仔赌神。」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事实。
「你等着输钱吧！」
说完，他低下头，看着何敏。
「我说你会，你就会。」
他的声音很轻，但有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力量。
何敏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陈元已经拉着她的小手，走向赌桌。
他把何敏按在了一张空着的椅子上。
那位置，正好在戴安森的斜对面。
陈元直起身，看向荷官。
「发牌吧。」
戴安森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陈元真的敢。
但很快，他就大笑起来。
「你还真是不会！」
他一屁股坐回座位，翘起二郎腿，脸上满是得意。
「筹码都没有，你玩个屁啊！」
「这样的吗？」
陈元脸上挂着谦虚的笑容，那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
他看向荷官。
「最低底注是多少钱？」
荷官看了他一眼。
「最低是一万。」
「那就给我换一万。」
陈元从兜里掏出一沓钱。
不多不少，正好十张。
大金牛。
荷官接过钱，从桌上拿起一个圆形筹码，推到陈元面前。
一万元筹码。
红色的，小小的，跟桌上那些堆成小山的筹码比起来，寒酸得像一颗糖果。
陈元拿起那枚筹码，放在何敏面前。
戴安森看着那枚孤零零的红色筹码，笑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哈...」
他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一万块钱？一万块钱？！」
他指着那枚筹码。
「你连这局都走不到最后啊！」
周围的人也开始窃笑。
确实，一万筹码在德州扑克的桌子上，真的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会输光。
戴安森笑够了。
他掏出支票簿，刷刷刷地写下几个数字。
然后「撕拉」一声撕下来，递给服务员。
「给我换两千万筹码！」
他的声音洪亮，像在宣告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