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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你给我等着(第1/2页)
顾承鄞以为她是在装。
毕竟这可是林青砚啊。
这位仙子从第一次见面起就在演戏。
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经过精心设计。
所以当林青砚第一次说出不要的时候,顾承鄞在心里判断这是欲擒故纵。
第二次的时候,他认为是以退为进。
第三次的时候,他开始有些不确定了。
到了第十次的时候,他才终于确定,林青砚是真的不行了。
顾承鄞想到这里,又看了那团被子一眼。
金丹无敌?
呵。
顾承鄞迈步朝外走去,步伐从容稳定。
经过昨夜以及今晨的鏖战,他非但没有被掏空的感觉。
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洗涤过一遍,通体舒坦,神清气爽。
丹田里的灵力运转得比平日更加流畅,经脉中隐隐有一股温热的气流在涌动。
像是被什么力量激活了。
顾承鄞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梳理着今日要做的事情。
昨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密,从三司会审出来,回储君宫找顾小狸。
再到林青砚暴露,以及回到储君宫解除对洛曌的催眠。
现在新的一天,该办的正事也不能落下。
崔贞吉请辞的奏折,现在应该就在洛曌手里。
这是顾承鄞从三司会审就算好的。
崔世藩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让崔贞吉主动请辞,是崔氏目前能做出的最体面的选择。
而这份请辞奏折,按照规矩,会先送到吏部。
现在掌管吏部的洛曌,也就是说必然在她手里。
顾承鄞的脚步微微加快了几分。
他需要跟洛曌好好谈谈。
不只是崔贞吉请辞的事。
还有接任礼部尚书,以及后续的入阁等等。
甚至...
顾承鄞的脚步顿了一顿,
可能还需要解释下昨晚跟林青砚发生了什么。
不是对洛曌,而是上官云缨。
顾承鄞揉了揉眉心。
这个,可能比正事更加棘手。
顾承鄞离开之后,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是被透支之后,连空气都懒得流动的安静。
阳光从窗棂里照进来,有微尘在光里缓缓浮动。
浮动的速度比平日慢了一半不止,仿佛连灰尘都累了。
被子里终于有了动静。
先是几根手指从被沿探出来,白皙纤细,指尖微微泛着红。
林青砚的头从被子里探了出来。
她的长发乱得像是被狂风肆虐过的鸟巢,发丝四面八方地支棱着。
有几缕贴在脸颊上,有几缕粘在嘴角,还有几缕缠在脖子上,像是一团被揉乱了的墨色丝线。
脸也红得不正常,不是羞红,也不是怒红,而是...
怎么说呢。
是被某种剧烈的,长时间的活动透支之后。
毛细血管大面积扩张导致的,从里到外都透出来的那种红。
林青砚的眼睛在适应光线的过程中微微眯了起来,瞳孔收缩了两下,然后才慢慢睁开。
眼眶是红的,眼尾也是红的,睫毛上还沾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湿意。
那是今晨某个时刻,她实在忍不住了,从眼角溢出来的东西。
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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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即便这样,顾承鄞依然没有放过她。
林青砚恨恨地瞪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眼神要是能化作实质,门上大概会被瞪出两个洞来。
她实在是不明白。
顾承鄞区区一个筑基境大圆满。
而她,金丹无敌。
在肉身对抗上,竟然赢不过顾承鄞?
林青砚回想起今晨的场景,她趴在他身上,长发披散,衣襟大开。
用那种她自认为足够魅惑、足够主动、足够占据主导权的方式说了一句话。
然后天旋地转。
然后她被按回了枕上。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从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没有机会然后了。
顾承鄞这个人,看起来清瘦颀长,肩线利落,腰身窄紧。
穿上衣服的时候有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单薄感。
但脱了衣服之后,林青砚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些线条。
他的肌肉不是那种夸张虬结的类型,而是像是被水流冲刷过千万年的河床。
每一寸都蕴含着与体型不相称的力量。
这种力量在控制她的时候展现得淋漓尽致。
手指永远能在最无法忍受的时候停下来。
嘴唇永远能在她即将崩溃的边缘撤走。
身体永远能在她以为自己终于要翻身做主的时候。
将她重新按回去。
每一次。
每一次都是。
林青砚在床上翻了个身,将发烫的脸颊埋进枕头里。
枕面上还残留着顾承鄞的气息,清冽寡淡。
但此刻这种气息沾上了她的体温,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像是冰块浸入了温水,边缘在融化,棱角在变钝,但内核依然是冷的。
林青砚试图翻身做主的念头,在顾承鄞面前,碎了一地。
“为什么...”
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含含糊糊的:
“他明明都没有金丹,这要是突破金丹了岂不是...”
林青砚想到这里,脸更红了。
够了。
林青砚用力甩了甩头,将脑补的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
最终还是放弃了思考,因为她是真的透支了。
不是灵力透支。
灵力倒是没怎么消耗,金丹境的灵力储备深厚得像是一片海。
昨晚那点消耗不过是海边浪花溅起的水雾,连海平面都没降低一毫。
林青砚透支的是精神。
是被那三条规矩逼出来的、无处可藏的、每一次反应都被他尽收眼底的精神。
不许忍着。
这四个字比任何肉体上的折磨都要命。
因为这意味着她不能咬唇,不能闭眼,不能将脸埋进枕头里,不能用任何她惯用的方式来隐藏自己。
顾承鄞要求她看着他的眼睛,要求她给出最真实的反应。
要求她在极限的边缘一遍又一遍地求他。
求到嗓子都哑了。
林青砚将脸从枕头里拔出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口气带着灼热的温度,在微凉的晨气中凝成一团白雾,缓缓散开。
“顾承鄞。”
“你给我等着!”
但林青砚自己都知道,这句话的威慑力约等于零。
因为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连从被子里爬出来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