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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仅装睡的行径前功尽弃,连带着,也许还要供出沈宥之。
她只好用默许来表明态度。
如果沈鹤为不聪明地要走掉,她再伪装刚睡醒,拉住他。
手抽走了。
纪清如一怔,差点就要抬手去抓,下一秒窸窸窣窣的动静响起,她悄悄睁开一点眼缝去看,是沈鹤为膝跪着上了床。
这次没有面对面,他在她背后的位置侧躺下,这也许是皮肤接触面积最大的一种姿势。但沈鹤为没有进来,只是隔着层被子,手搭在她的腰上。
背对着沈鹤为,纪清如终于可以自由眨眼,她报复性的多眨好几下,还未松口气,忽然的,藏在被子里的手机接连颤动,不知道是谁这么没眼力见。
纪清如:“……”
腰上的手动了动,似乎是想去摸手机。她瞬间摸索着去争抢抓住手机,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忘记沈鹤为又没有隔空取物的本领,怎么会真的摸到。
“……”
……功亏一篑。
安静的房间里,她捏住手机的动静奇大,除非沈鹤为刚刚那么多动作全是梦游,或者在这十几秒里已经陷入深度睡眠,否则,绝不会意识不到。
“……哥?”纪清如硬着头皮先发制人,“你怎么在我床上?”
腰被拖向身后,她的肩撞在沈鹤为的胸膛上,接着就被紧紧缠抱住。
沈鹤为:“刚刚,是在和谁说话?”
纪清如差点就要脱口而出沈宥之,但临到嘴边,嘴巴很聪明地纠正过来,变成甜蜜的关心话语:“哥,你是不是还要抱很久?躺在被子外面会着凉的,睡进来吧,我的被子很大,可以盖住两个人。”
感人肺腑到这个程度。
应当不会再被追究转移话题才是。
沈鹤为松开她,坐起身,为她让出整理床铺的空间。
他看着继妹不设防的掀开被子,很乖很天真地邀请他进来,睡衣也配合着,穿几年前的小熊款,短袖长裤,可胸口的扣子也没有系得多牢。
沈宥之也有件同样款式的,他记不得他的花色,但以前总看他们成双入对地在家里晃悠过。
“哥。”纪清如半埋怨地催促着,“风要进来了。”
沈鹤为“嗯”一声,慢慢躺下,他们又变得和昨晚一样,面对面依偎着。
“怎么不穿你带的那件绿色睡裙?”他问。
“我有PTSD。”纪清如悻悻地说,“看到它就要想起沈宥之。”
枕头只有一个,沈鹤为看着往他怀里钻的纪清如,心情想知足地变好些,可还是忍不住。
沈宥之,沈宥之,又是沈宥之。
她就这么喜欢他。
纪清如看不清自己在想什么,沈鹤为不一样,或许人天生便对情敌有敏锐的洞察态度。
她口口声声说着绝不会和他在一起,可拒绝的话语里,哪次都没用过“不喜欢”当理由,说决裂的话,也先假设出几个月的恋爱的前提。
包括刚刚。
“是沈宥之打来的电话吧。”沈鹤为低声道。
纪清如身体一僵,头挨着他的胸膛,不说话,只是埋得更深。
“他和你说什么?”沈鹤为淡声道,“说不会再喜欢你,以后会做个好弟弟,不会再有逾矩的事发生?”
……一句都没讲过。
纪清如闭眼装睡,沈宥之唯一看着像忏悔的话,还用的是“尽量”。
如果他有沈鹤为的觉悟就好了。
空气沉默几分钟后,沈鹤为又开口,语气很和煦轻松:“其实你们关系如果能复原,我也很开心,到底是一家人嘛,我也不想看到你们关系那么僵。”
纪清如小幅度地跟着点头。
就是就是。
“明天跟我去公司吧,我在那里有准备一间你的画室,你不会太无聊。”
“……明天不行。”
“为什么?”
纪清如没办法继续隐瞒,但还刻意模棱两可地说:“我……明天和别人约了在游乐场见面。”
“好,我送你过去。”
“不好不好,他会知道我们住在一起,”纪清如很谨慎地拒绝他,讲完讲完话就差点咬到自己舌头,浑身瞬间绷紧。
她还在那里隐瞒什么,这下沈鹤为连是谁都不需要再问,摆明了,需要提防被知道住址的,只有一位沈宥之。
“哥。”她很心虚地邀请,“你要不要一起?”
“你去玩吧,记得按时回家就好。”沈鹤为很关切地叮嘱她一声,没再继续说什么。他们离得很近,纪清如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呼吸,绵长均匀,好像并没有因为刚刚的隐瞒产生情绪。
纪清如放下心来,人很快安心睡去。
她睡着不久后,沈鹤为重新睁开眼,指尖轻轻挑起一缕她的发丝。
黑发缠绕一圈,小蛇一样和他的指腹亲密缠绕着,可不是这样,她只要翻个身,这抹黑便会从他的指间滑出去。
过去三年。
他仍旧是他们两人间的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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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乐场哪里在办活动,说是倒闭前的促销还差不多。
导航快到目的地时,纪清如脸色便古怪,对着沿途街景打量数次,反复确认,这荒凉得像闹鬼的地方,确实就是远山游乐场后,才阴着脸下了车。
天半阴沉,她见到沈宥之的脸色更不好:“我不知道家里快破产,还劳烦你买这里的门票。”
“这里在翻新,人很少,”沈宥之见到她便要晃尾巴,很自然地来牵她的手,“姐姐不喜欢的话,我们现在去别的地方。”
纪清如躲开,很狐疑地打量他:“……不用,不过你怎么知道?”
“是家里签的合同。”沈宥之不去捉,只是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说。
“……”
沈宥之走得太慢,纪清如没走两步身边便空出一位,心里很不习惯,很恼怒地转头去找他,想催他走得快点。
“听说,爸爸要在乐园翻新完成的那一天,重新和妈妈求婚。”沈宥之舌尖顶了顶上颚,“谢谢姐姐前两天告诉我他的心情,否则也许等到他施工完成,我也不会注意到这些。”
他脸微微低垂着,冷风正好吹过他的额发,那双眼里的情绪便被遮住,再抬起眼时黑眸沉沉,可还是笑着看向她。
纪清如一瞬间心惊胆战。
这人总不能是带着炸/弹过来。
她被崇高的道德感所胁迫,只好过去,拽着他的手腕往前走,虽然不能完全握住,但也有拉住牵引绳的错觉:“你别担心了。妈妈不会回国的,这里有她不想面对的回忆。”
沈宥之慢慢道:“那么姐姐呢?”
纪清如很别扭地偏过脸:“……你乖一点,我就不会不想见你。”
他们往里走,游乐园的分区域施工便显现出来,几处设施封着。不过似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