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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是会去找她求情啦。”她说,脸闪过一丝忧虑,小声嘟囔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他们关系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她说的是纪乔和沈琛。
他们的旅游照片已经有两年没朝他们更新过,上一次五个人一起吃饭,还是二月份过年时候。但餐桌上他们又态度亲热如往常,纪清如只好安慰自己,两人有快十年的热恋期,他们现在也该进入平常夫妻的模式。
沈宥之:“等他们这次回来,问问吧。”
结果只等来沈鹤为一个人。他还是身遮住手腕的衬衫,脸色苍白,眼周疲倦得不像坐飞机来的,像在天上站了一路。
不过他很快用笑眼藏住了那些情绪,温柔得和上次和她分开时一样,递给她礼物。
“生日快乐,清如。”他说着,也看出纪清如的眼神在朝他的身后瞄,摸了摸她的脑袋,“公司那里有些事情,爸妈临时过去了。今晚可能要我们三个过,可以吗?”
纪清如短暂的怔愣几秒,并没有对父母的缺席有太多感觉。关系生疏的继父自不必多说,至于母亲……母亲是不一样的,她无论做什么,她都该支持她的选择。
这好像成了刻在她DNA的里的生存本能。
“三个人也挺好的。”纪清如回神,点点头,脸又重新笑起来,接着便去拉沈鹤为去看沈宥之做的蛋糕。
没用多久,她便高调宣布他们更新后的行程安排。
沈鹤为要帮她拍不辱漂亮裙子的照片。
沈宥之负责去挑一个不降智的高分恐怖电影投屏,待会儿他们三个要过去排排坐。
还以为成年后会做多成人的行为,好像和她中学生时期的过生日也没什么区别。
纪清如这样安排着,并认为自己的行为很合理——她倒是想去酒吧夜店,但先不说沈鹤为会不会放她去,沈宥之还未成年呢,她总不能撇下他在家里。
沈鹤为很快找到相机,朝她点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始自由活动。
纪清如对他的技术很是信赖。自从十岁那年,她嫌弃过他的拍照水平后,这人竟然不动声色地报了摄影课,瞒着所有人。
帮她拍初中毕业照那次着实惊艳到她,还以为沈鹤为是什么年岁增长,身上技能也会同步升级的完美怪物,人很惶恐地连续观察了他一周。
如果不是她偶尔翻到他摄影班的毕业证书,也许真的会以为他就这么无所不能。
学过的就是厉害些,她不用太配合着做什么姿势,只要零点五倍速的正常做事,让他抓拍就好。
她审视过照片,觉得非常满意,朝沈鹤为勾勾手,在他靠近过来的耳边说:“哥,你很累的话,待会儿看电影的时候你可以睡觉,我吹蜡烛的时候再叫你。”
沈鹤为笑了笑:“我不困,走吧。”
他端着蛋糕上楼,纪清如跟在他身后,人假装自然地拎起早有准备的葡萄酒,以及当然的,一瓶为未成年人准备的果汁。
沈宥之对这种安排一万个不满意,人摩挲着玻璃瓶口,目光灼灼地看着坐在软沙发中央,在装模作样品酒的纪清如。
他站起身,说是去调试投影仪,却趁着她不注意,捏着她剩下浅浅几口的酒杯,仰头喝了个干净,接着人便装醉地倒在纪清如肩膀上,气得她用力推他,还连喊几声他的全名。
沈鹤为安静地望着幕布,好像很专注影片剧情。
屏幕上借尸还魂的男主人在敲门,很不讲道理,不开门也可以闪现挪动,纪清如看着看着,渐渐变得紧张,便伸去分别抓着哥哥弟弟的手,谁知道右边沈鹤为的手格外冰凉,吓得她差点弹射起来。
“哥……?”她转头,看着拧眉眼神空洞的沈鹤为,愣了下还是抓紧他,“你不舒服吗?”
沈鹤为的状态似乎稍有缓解。
“没事。”他脑袋歪向她的头侧,亲昵地轻轻撞了下。左侧的沈宥之盯着他们,立马很追求公平地也晃着脑袋,嗑了下她的头。
“……”纪清如无视掉沈宥之,小声和沈鹤为讲道:“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讲,别像上次一样,生病赶回家,还自己往床下滚。”
沈鹤为微微颔首,好像是听进去了。
电影结束,房间也暗下来。黑暗中沈鹤为拿出只扁平的金属打火机,啪嗒,火苗在他半笼的手心里亮起,小小的一捧光。
蝴蝶中央被点亮了。
沈宥之在左边哼着生日快乐歌,纪清如被包围在中间,右边的沈鹤为温声道:“许个愿望吧,清如。”
纪清如被这种暖意包围着,眼敛着,本来准备“妈妈答应我申请间隔年”的愿望便改口,双手合十,闭着眼,默默更新成一个,也许有一点贪心的愿望。
她以前会提一些稍稍具体的愿望,例如“今年妈妈回家的次数比去年多几天”、“以后再也不要学数学”、“雅思一遍过”,等等等等。
可这次是成人生日,多重要的日子,应该满足她这么一次的漫天要价。
她许愿。
和哥哥弟弟永远不分开。
许愿结束,纪清如略微有点不好意思,扑闪着眨了两下眼,便一口气吹灭掉蜡烛。
沈鹤为和沈宥之侧着身看她,两双眼都笑得温情脉脉的,满心满眼全是她。
她正要也对着他们笑一笑,手机铃声忽然同步响了起来。
是纪乔的电话。
大概是来祝福她生日快乐。纪清如抿唇笑了下,妈妈也真是的,难道今晚真的不回来了么。W?a?n?g?阯?f?a?布?y?e?ⅰ????????e?n????????5?????????
她要去按接听键,下一秒手机却被沈鹤为忽然抢去。
他没有犹豫地摁下挂断。
纪清如呆呆地看了两秒自己空掉的手心,不敢相信这种事是沈鹤为做出来的,“哥,那不是诈骗电话,那是妈妈打来的。”
铃声又重新响起。
她眼睁睁看着沈鹤为又摁掉电话。
他的脸色太差,却还在尽力维护无事发生地笑着。纪清如怎么会被这种态度安抚到,人很迅速开始产生恐慌情绪,转头去看沈宥之,想寻求一点安全感,却看到他的脸也瞬间惨然,好像已经预料到发生什么事。
这次响的不再是她的手机。
是沈鹤为的。
不过不是电话,是声消息提示音。
他划开手机去看,整个人看着更摇摇欲坠,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了个干净。
“哥,”她惶惶不安地叫他,“怎么了,为什么不接听?妈妈要说什么?”
[纪乔]:让纪清如接电话,否则我现在就回去带她走。
手机终于还是还给了纪清如。
她盯着第三次拨来的电话,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犹豫下还是接听,开着免提。
纪乔的声音响彻在房间里。
“我和沈琛离婚了,清如,你收拾一下行李,过两天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