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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年会回老家吗？」手机萤幕上跳出LINE的讯息。
老家？为什麽跟我同年的人会用这种老派的词呀？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废话，没回去我妈会给我死吧。」我迅速回传。
讯息显示已读的下一秒，手机震动起来，希希显然没耐心继续慢慢打字。
「喂，小媛吗？」希希的声音还是那麽开朗，那个熟悉的灿烂笑颜在我脑中浮现。
「抱歉，你打错罗。」我回答。
「屁啦！明明就是你的声音。」
「到底谁会前一秒还在传讯息，下一秒就打过去问对方是谁啦！」我没好气地笑道。
「搞不好丶搞不好你被盗帐号呀！」希希胡乱狡辩道，「吼！那不是重点啦！你年假都在老家吗？」
「你要干嘛？」我警戒地问，我比谁都了解这位大学死党，如果没有重要的事，她绝对不会特地打电话过来。
「可以来帮我妈顾店吗？拜托！」希希在电话那头大喊，像是想要谋杀我的耳膜。
「什麽鬼？」一时间搞不清楚状况的我，依稀忆起大学时，跟希希一起帮她妈妈顾店的画面，那间开在我们学校附近，有点偏僻的彩券行，白天几乎没什麽客人，算是很容易赚的零用钱。
「我妈雇的两位小姐，年假都要回老家，她自己又要跟我阿姨去日本爽，有三天没人顾店啦。」
「你干嘛自己不帮她？招牌店花。」我这句话可不全然是开玩笑，希希不只长相清秀，还总是挂着热情洋溢的亲切笑容，在店里很受欢迎，有回去找她，我只短短待了十分钟，就发现一堆男客人的眼珠子老在她身上打转，摆明就是为了希希才上门。
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忘了提，那便是性格落落大方的希希，向来不吝惜展现自己窈窕的身材，偶尔帮妈妈顾店的时候，她更会刻意穿得养眼些，希望能帮家里多骗来一点客人。
「我会帮她啊，可是丶可是我怕我一个弱女子…扛不住，过年客人真的多到很可怕，大家都想发财想疯了。」希希尴尬地笑了笑，「你来帮我啦，拜托！三个晚上而已，我会逼我妈好好报答你。」
「你是怕无聊，想找人陪你吧！」我戳破希希的谎言，从小就要帮家里顾店的她，手脚俐落可不是盖的，区区卖几张刮刮乐跟大乐透，绝不可能难倒她，「除了你妈的薪水，开工以後，你还要请我吃飨食天堂。」我没有放过敲好友竹杠的机会。
「哪有问题！飨飨啦！不要说我不够义气。」希希爽快地帮我升级成更高级的大餐，「那我叫我妈准备两套过年的衣服。」
「你说的喔！飨飨我还没吃过，YA！」
落入美食陷阱的我，完全没意识到希希最後那句话埋藏的含意，就这样傻乎乎地签下了过年的卖身契。
希希的妈妈是初一的飞机，所以我的店员生涯从初一傍晚开始。
到了约好的下午五点，我直接到店里找希希，原以为位置有些偏僻的店，即使大过年，人也不会多到哪去，但我完全小看了台湾人对财富的欲望，没几坪大的彩券行，竟挤了近十个人，两位大叔在柜台前挑刮刮乐，後头还有两位吵闹的大姐排队，靠墙的长方形边桌旁，则坐着两对男女在画号码单。
我赶紧挤进柜台，想帮希希消化买刮刮乐的人潮，但她右手一挥，用自以为帅气的神情说，「我还顶得住，你先去换衣服，衣服我摆在里面架子上。」
「衣服？什麽衣服？」正当我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的时候，忽然发现，平常衣着总是以黑丶白色系为主的希希，此刻竟穿上了应景的大红色。
不对！大红色根本不重要，重点是那少到夸张的布料！上身是件露肩又露腰的中国风小可爱，从颈边往下的斜襟，以精致的迷你中国结固定，巧妙地为这套性感装扮添了点可爱气息。
下身则是质地轻薄的同色系迷你裙，那裙摆迷你到随便一个动作，都会让希希的下臀出来见客，搭配她脚上那双俏丽的白色高跟短靴，连我这个女人，都没办法轻易将视线挪开。
为了顾店穿得养眼点我可以理解，但我没想到会养眼到这种程度呀！
等一下！难道希希帮我准备的衣服也…
走进里面用来摆放杂物的小仓库，置物架上摆着一小叠红色的衣物，在手上摊开来，果然，跟希希身上穿的款式大同小异，但这女人完全忽略了一件事…
我比她高，也比她多了不少肉呀！为什麽给我一样的尺寸？
相较活泼可爱的希希，以及我们大学另一位死党──气质优雅又漂亮的品洁，我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那足以媲美AV女优的高挑暴力身材了。品洁曾说我有胸有腿又长得高，不去日本发展实在太浪费了，当时希希大笑着回应品洁：「小媛不可能啦！她身体那麽色，连被偷看都会受不了，碰一下就到了，男优根本爽不到，片也拍不完好不好。」
身体超级敏感又不是我愿意的！从对性这档事有懵懵懂懂的认识以来，这具丰满到夸张，又敏感到夸张的身体，带给我的麻烦数都数不完！
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开始换装，我心想，如果真的太离谱，大不了再换回我穿来的衣服，先试试看好了。
站在小仓库的厕所门边，我仔细端详着穿衣镜中的自己。
嗯…上衣有点小，好像…包不太住胸部，胸罩的黑色肩带有点突兀，胸罩上的花纹也从像纸一样薄的肚兜外透了出来。
这样不太好看，我在心中告诉自己，小心翼翼地解开胸罩，将其摆到置物架上後，我再往穿衣镜看。
嗯…裙子有点短，正面还能勉强遮住重要部位，但屁股…黑色的蕾丝小裤几乎有三分之一都露在外面。
这样不太好看，我在心中告诉自己，小心翼翼地拉下小裤，将其摆到置物架上後，我再往穿衣镜看。
出门前，为了帮希希多招揽点客人，我刻意换上刚买的过膝高跟长靴，竟与身上这套红色辣装意外合拍。
穿衣镜里那个衣不蔽体的女人，害我的脸变得好烫。
我现在真的敢这副模样走出去吗？大学时代，那些跟希希丶品洁一起经历过的疯狂故事，此刻忽然重新浮现在我脑中。
大学毕业後，因为进学校工作的关系，我强迫自己拒绝所有低胸或紧身的上衣，裤子或裙子也一定要超过膝盖，避免过度敏感的身体，因外在的小小刺激而失控，谁知道才第一个寒假，我的坚持就面临重大考验！
不行，穿这样顾店，到最後一定会…一定会，即使我不敢想像那个画面，但脸颊还是快烧起来了。
「知名学校高中老师，新年期间至彩券行兼职，竟在客人面前高潮！」我已经帮记者想好耸动又诱人的新闻标题了。
不行，绝对不行！
正当我打算换回自己的衣服时，希希忽然探头进来：「小媛，衣服可以吗？」
「呃…可以吗？可以是可以啦，只是…」我吞吞吐吐地说，「只是好像太夸张了，我还是穿我本来的…」
「老板？」客人刺耳的叫唤声忽然在外头响起，打断了我的话。
「可以就赶快出来救我啦！刮刮乐那边的客人交给你。」希希丢下这两句话後，头便消失在小仓库门口。
「好…好。」我对着空气低声回应。
再次检视穿衣镜中的自己，嗯…看习惯以後，会不会就不觉得那麽夸张了？反正只是站在柜台内结帐，应该不会有事吧？为自己壮了胆後，我大踏步跨出昏暗的小仓库。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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