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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新婚夜,掀盖头的不是夫君(第1/2页)
砰——
婚房木门被一脚踹开。
褚窈盖头下的身子猛地一缩。
一只指节分明的手猝然探入红光,掀开了那层碍眼的锦缎。
熟悉。
那张脸撞进来的瞬间,她几乎忘了呼吸。
是两年前那个人。
那个被她赶走的、跪在雨里不肯起来的马奴。
可他此刻身上穿着的,是大理寺卿的官袍。
更让褚窈没想到的是,他竟是夫君的远房堂兄!
窦君朔一言不发,唇角噙着一抹似醉非醉的笑。
他蓦然低头,便含住了她的唇。
褚窈瞪大双眸,作势便要推拒。
窦君朔扣住她挣扎的手腕,低沉的呼吸拂过她的鼻尖。
“我的小主子,可还记得我啊?”
褚窈怎会不记得!
两年前她在官道捡到他时,他奄奄一身伤痕,她收留他、请大夫,留他在府上做马奴。
谁知有一夜,褚窈朦胧醒来,发现他竟立于床头,吓得她第二日便塞了盘缠将人赶了出去。
他曾苦苦祈求她收留,在将军府外跪了两天两夜,最终是她撂下诸多刻薄言语,他才扯着惨淡的笑离开。
他说:“小主子嫌弃我是个下人对不对?嫌我身份卑贱,不配你,对不对?”
褚窈未予理会,只觉得此人危险又乖戾,狠狠阖上大门,再不相见。
不想,两年后竟在窦府重逢。
褚窈下意识后退,窦君朔抬膝跪上她身侧的床榻,俯身欺近,唇瓣再度封住她的檀口。
“唔……”
褚窈拼命挣动,慌乱之际,门外骤然响起窦文轩的声音。
“褚氏。”
褚窈紧张得浑身僵直,窦君朔意味深长地盯着她,丝毫没有起身之意。
若让夫君发现新婚之夜他的堂兄在婚房之中……!
褚窈整张脸都吓白了,连忙将窦君朔推向屏风后。
可她尚未转身离开,便被他一把拽入怀中,唇舌不由分说地覆压下来。
“你放开我……”
褚窈急得眼眶泛红,几欲落泪。
窦君朔指尖轻拂过她眼角的湿意,随即捏住她的下颌,将她所有哽咽尽数吞入唇齿之间。
唇瓣相贴,辗转厮磨,是他念了、等了两年的清甜,缠人心魄,欲罢不能。
他手缠上她的手指时,指腹在她无名指上那道旧疤上停了一瞬。
两年前她为他煮药烫的。
他记得。
外面的窦文轩叩了一下门,褚窈惊恐到了极点,怕他推门而入。
“褚氏,我是来告诉你,别妄想能得到我的心,昭儿因为你委屈当我的妾室。”
“你最好识抬举懂点事,明天自己搬去西厢。”
说罢,他等着里面的人回应。
窦君朔却紧紧缠着她的唇,不舍得松开半分。
骨节分明的手指牢牢箍住她的腰,将她摁在怀中,两具身躯严丝合缝地相贴。
他沉沉喘了口气,微微拉开些许距离,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听到了吧,他不要你。你自己选,是守活寡,还是取悦我?”
褚窈唇瓣红肿水润,微微轻喘,眼角泛着薄红,眸中雾气氤氲,被他这般欺负过后,美得愈发惊心动魄。
他喉结滚了滚,强压住心头躁动。
他要她心甘情愿。
褚窈蜷在他怀中,身子微微发颤。
父亲以先帝所赐的唯一信物,换得陛下赐婚,这才让她免于流放之苦。
她心知肚明,窦文轩与其母温氏是冲着将军府为她备下的丰厚嫁妆,才主动请缨求娶的。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些嫁妆足够窦氏全府两辈子锦衣玉食。
窦文轩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妹柳昭儿,二人今日同嫁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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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着宾客的面将她晾在一边,与柳昭先行拜堂,又命她向柳昭敬茶。
这些她都忍了。
但她亦深知,窦文轩是靠不住的。
她还要为父亲洗刷冤屈,而眼前这个男人,位居大理寺卿。
若他能助她一臂之力……
可她又不敢奢望,他应当早已恨透了她。
当初为赶他走,她说过不少刻薄之语,甚至骂他像狗,死皮赖脸缠着她,不知羞耻,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怕是恨毒了她吧。
可若不依附他,莫说为父亲沉冤昭雪,便是想在窦府活下去,怕也艰难。
可她还是想试一试。
她下意识攥紧了袖口。
她想起入狱那天,父亲被按在地上时冲她喊的那句“活下去”。
她在刑部跪了两个时辰,没人理她。
这世上没人会帮她。
只有眼前这个男人……即便他恨她,至少他欠过她一条命。
外面的窦文轩仍未离去,不耐烦地叩着门。
“褚氏,你听见没有!哑巴了?”
房门被微微推开一条缝,褚窈骤然绷紧,慌忙抬手捂住对面男人正欲落下的唇。
“嘘——”
窦君朔微微眯眸,目光含笑,像一头闲闲伏在暗处的兽,静静盯着她一步步走近自己的齿尖,等着将她连皮带骨拆吞入腹。
褚窈清了清嗓,强稳住声线:“我听夫君的。”
话音未落,她浑身一颤,掌心传来一点温热的濡湿。
窦君朔竟用舌尖不紧不慢地舔过她的指缝。
门外的窦文轩得意地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脚步声随即远去,急不可耐地奔向他那昭儿表妹的洞房。
几乎在他转身的同一瞬,
窦君朔猛地将她拦腰抱起,转身压入层层垂落的帷帐之中。
“门……门还没关……”她声音抖得碎不成句。
他取下腰间玉佩,指尖一弹,玉光掠过,房门无声合拢。
未等她缓过一口气,他已重重压上她的唇,仿佛要将她所有气息尽数掳走。
褚窈被他吻得脑中昏沉,双臂无意识地攀上他的肩颈,指尖陷进他后颈的衣领。
这一缠,像是火苗溅入油中,窦君朔眸色骤深,翻涌着暗红。
他吻她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你自己选的。”
他再不留半分余地,红烛光影被帷帐隔绝,帐幔轻轻晃动……
这一夜,窦君朔翻来覆去地缠着她,直折腾到天边泛白。
她咬紧了唇,不敢吭声,更不敢叫水。
清晨醒来,身侧已凉透了,那人不知何时走的。
她起身时腿是软的,膝盖磕在床沿,闷哼一声。
铜镜里,脖子到锁骨,全是红痕。
她抬手摸了摸,指尖冰凉。
门外隐约传来婆子走动的脚步声压低了嗓门的碎语。
“……新郎官一晚上都在妾室那边,正室却独守空房……啧啧……”
她对着镜子,慢慢系紧衣领,一道一道,把痕迹全遮住。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刚系好最后一根衣带,柳昭儿便推门进来了。
她一身水红小袄,发间簪着昨夜窦文轩送她的那支金钗。
“姐姐。”
她站在那儿没有进来,微微垂着眼,语气温顺得像头羔羊。
“文轩哥哥让我来问问姐姐,昨夜睡得可好?西厢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姐姐若是嫌小,昭儿可以跟姐姐换的。”
她说着,抬手抿了抿鬓角,露出腕上一只翠色玉镯。
那是将军府陪嫁单子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