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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长歌抱着樊长宁，穿过密林，脚步不停。身后的打斗声渐渐远了，被风雪吞没，只剩下她自己急促的喘息和心跳。
不知跑了多久，樊长歌猛地一顿。
前方，五个黑衣人从树后闪了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樊长歌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她下意识将樊长宁往怀里搂紧了些。
她的目光从那些黑衣人身上扫过。黑衣，蒙面，长剑，和方才那波人一样的装束。
但不一样。
这些人给她的感觉和方才那些人不一样。
樊长歌的心往下沉了沉。这几个人的杀意更浓，像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樊长歌：““宁娘。”“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怀里的人能听见。
樊长歌：““闭上眼，抱紧我，不要睁开。”“
樊长宁听话地闭上眼，小小的手臂紧紧搂住樊长歌的脖子，把脸埋在她肩窝里，浑身都在发抖。
樊长歌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剑，脚尖在雪地上一点，朝最近的那个黑衣人冲了过去。
剑光一闪。
那黑衣人显然没想到她会主动出击，本能地举剑格挡。
“铛——”刀剑相击，火花四溅。
樊长歌借着反震之力，身形一转，刀锋从另一个角度斜刺过去，直取那人的咽喉。
黑衣人惊险地避开，剑锋贴着他的脖颈划过，割断了几缕蒙面的黑布。
他连退数步，低头一看，胸口的衣襟已经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樊长歌脸上，瞳孔猛地一缩。
万能龙套：““青鸢？”“
樊长歌的眸子里杀意尽显。她看着那个蒙面人，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温温柔柔的，却莫名让人觉得背后发凉。
樊长歌：““认识我？”“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自言自语。
樊长歌：““那更留不得你们了。”“
剑光如匹练，在雪光下划出一道道冷厉的弧线。她的身形快如鬼魅，每一步都踩在对手的空隙处，每一剑都落在要害上。
第一个黑衣人倒下的时候，喉咙处多了一道细长的血线，血汩汩地往外冒，将身下的雪染成了暗红色。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已经断了气。
第二个黑衣人被一刀刺穿了肩胛，惨叫着往后倒去，手中的剑脱手飞出，插在雪地里，嗡嗡地颤着。
第三个黑衣人从侧面攻来，剑锋直取她怀里的樊长宁。樊长歌侧身避开，反手一刀，刀尖没入他的肋下。那人的身体猛地一僵，瞪大眼睛看着她，嘴唇翕动了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同时冲了上来。一左一右，配合默契。
樊长歌身形一闪，避开左边那人的剑，顺势用刀柄击中了右边那人的手腕。
“咔嚓”一声，骨节错位的声音在寂静的林中格外清晰。
那人惨叫一声，手中的剑脱手飞出。
樊长歌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刀锋一转，划开了他的咽喉。
而在此时，身后忽然传来破空声。
她本能地侧身一避，一道剑光贴着她划过，割断了几缕碎发。
“噗——”
一声闷响。不是剑刺入皮肉的声音，是金属扎进骨头的声音。
樊长歌愣住了。
她看去，一把杀猪刀从那个黑衣人的胸口穿了出来，刀尖上挂着血珠，在雪光下泛着冷光。
黑衣人的身体僵住了，手中的剑“铛”地落地，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前倒去，“扑通”一声摔在雪地里，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樊长玉站在几步开外，手里还握着另一把杀猪刀，脸色煞白，手在发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具尸体，嘴唇哆嗦了几下，声音都在抖。
樊长玉：““阿姐！宁娘！”“
她杀了人。她真的杀了人。
樊长玉的手抖得更厉害了，杀猪刀在手里晃来晃去，刀刃上的血珠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雪地上。
她的脑子里嗡嗡的，耳朵里也嗡嗡的，什么声音都听不清，只知道阿姐和妹妹还在这，她不能倒下。
樊长宁听见樊长玉的声音，猛地睁开眼，从樊长歌肩窝里探出头来，看见樊长玉站在不远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樊长宁：““阿姐！”“
樊长歌拿着剑横在身前，冷冷地盯着眼前还没死的蒙面人。他们对视一眼，似乎有些犹豫，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樊长歌：““长玉！”“
樊长歌的声音很冷。
樊长歌：““来带长宁走！去找官兵！”“
樊长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恐惧，握紧手里的杀猪刀，冲了上去。樊长玉从樊长歌怀里接过樊长宁，紧紧地抱在怀里。
樊长宁搂着樊长玉的脖子，小脸埋在她肩窝里，浑身都在发抖。
樊长玉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语气很坚定。
樊长玉：““阿姐，你小心！”“
她抱着樊长宁头也不回地跑了。
樊长宁趴在她肩头，回头看着樊长歌的身影越来越远，急得直哭：
樊长宁：““阿姐，还有大姐！大姐还没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