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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包厢窗边的齐旻，目光正落在楼下那三个说笑的身影上。
他本看着俞浅浅，却无意瞥见一旁的樊长歌，顿时愣住了。
目光从俞浅浅脸上移开，樊长歌身上。
那张脸明丽柔和，正弯着眉眼笑。
可为何，总有一种熟悉之感？
他微微眯起眼，试图压下那股莫名的异样感，可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他见过她。
是在什么时候？
一阵轻微的刺痛从太阳穴传来，齐旻皱了皱眉，目光却没有从那道身影上移开。
他看着她和妹妹说笑，看着俞浅浅搂着她的肩膀……
一举一动，和青鸢没有丝毫相像。
齐旻的指腹在窗沿上缓缓摩挲了一下。
他想起方才那一眼，她在笑，可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他所在的方向。
那种敏锐，不像普通百姓该有的。
齐旻：““青鸢……”“
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字。
赵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楼下，又收回视线，垂手而立。
齐旻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
齐旻：““那个女人身边那个白衣女子，去查一下。”“
赵询低声应道：
万能龙套：“赵询：“是。”“
…
樊长玉拿着包子，一边啃一边往外走，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声音含混不清：
樊长玉：““阿姐，浅浅姐，快出来看！”“
俞浅浅和樊长歌跟着她走出来。樊长宁跟在后面，手里也捧着一个包子，小口小口地啃着，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走路都带蹦的，小短腿迈得飞快。
大堂靠窗的那张长桌已经被伙计们清了出来，谢征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一块素白的布幅，手里握着一支笔，正低着头在布幅上写写画画。
笔尖在布面上游走，勾勒出流畅的线条。几个伙计围在他身边，屏息凝神地看着，连大气都不敢出。
李厨子站在最前面，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惊叹出声：
万能龙套：“李厨子：“公子这笔字真是俊秀，我老李在店里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像公子写得这般好的，真是了不得！”“
谢征没有抬头，笔尖依旧稳稳地落在布幅上。
他落下最后一笔，搁笔，然后直起身来，偏过头，目光不偏不倚地越过伙计们的身影，落在正走过来的樊长歌身上。
俞浅浅已经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查看，樊长歌也走到桌边。
她没有急着去看那布幅，而是从袖中摸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包子，递到他面前：
樊长歌：““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谢征低头看着那只递过来的包子，油纸包得整整齐齐，还冒着微微的热气。
他伸手接过包子，没有急着吃，放在手边，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方才写好的布幅。
俞浅浅站在桌旁，低头打量了一番布幅上的图徽。她随即抬起头来，故作皱眉地看向樊长歌，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俞浅浅：““长歌，你夫婿这字……”“
樊长歌偏过头看她，眉梢微微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
樊长歌：““是不是写得很好……比那个王羲之、钟繇写得好？”“
俞浅浅被她这句话逗得绷不住，笑出声来，摇着头：
俞浅浅：““好，情人眼里出西施，哪能不好？”“
樊长歌失笑，正要说什么，樊长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了过来，手里还抓着啃了一半的包子，仰着那张沾着油光的小脸，学舌一般奶声奶气地接话：
樊长宁：““对，只要是姐夫写的画的，宁娘就觉得好！”“
她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伙计和李厨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连俞浅浅都笑得直不起腰，伸手摸了摸樊长宁的头：
俞浅浅：““这孩子，真是个小人精。”“
她直起身来，朝旁边招了招手，茯苓快步走过来，俞浅浅笑着嘱咐道：
俞浅浅：““带宁娘上去吃点心，想吃什么便吃什么。”“
茯苓应声上前，弯腰朝樊长宁伸出手。樊长宁没有立刻动，先偷眼看了看樊长歌和樊长玉，见她们都没有反对，这才甜甜地笑开，将手里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声“谢谢仙女姐姐！”，便欢天喜地地跟着茯苓跑了，小短腿迈得飞快。
樊长玉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樊长玉：““这丫头。”“
樊长歌也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桌上那块布幅。
她弯腰拿起布幅，走到门口，朝外面招了招手，几个伙计便应声上前，七手八脚地将布幅挂到“樊记卤肉”的招牌旁边。
布幅展开，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樊长玉仰头看着那块布幅，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偏过头看向俞浅浅，声音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感激：
樊长玉：““多谢。”“
俞浅浅拍了拍她的肩头，笑容爽利而洒脱：
俞浅浅：““谢什么，今日咱们出的同一口气，就是让那些碎嘴的看看，咱小娘子也能成大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