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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王老头，收纸皮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牛马锺对于飞僵的事，丝毫不放在心上。
巡查队的手下在烧尸，他说正好有空，请我出去搓一顿。
我哪有心情吃饭，没多留，便离开了巡查队。
晚上刚到子时，店里一开张，我就给叶烛打了个电话。
但电话没打通。
制药二厂出现变动后，阴煞之气暴涨，已经开始影响周围的电子设备。
基本上，以制药二厂为中心，三百米左右，网路和信号，都变的很不稳定。
无奈，我看着又肥了一圈的小灰灰。
便写了张纸条，然后捆在它背上：“送去新北制药二厂，你叶伯伯手里。”
小灰灰懵逼的看着我。
半晌才甩了甩肥肉，打着哈欠慢吞吞的出去了。
今晚的生意比较差，我乾脆开始盘腿坐在养鬼罐子前，开始念经。
毕竟养了一群残魂，每天都要以香火和经诰之力养鬼魂。
当初看群鬼可怜，一咬牙养了。
现在每天念经，念的我眼神呆滞。
不过，被养的鬼魂里还有蔓蔓。
一想到她，我干劲儿又足了不少。
小灰灰速度飞快，在我念完经，关门歇业，洗漱完毕时，它送信回来了。
冲我一番比划，表示信已送到。
我那信上没写别的，主要是告诉叶烛，有飞僵猎鬼为食的事。
让他这块香喷喷的烤肉小心一点。
万一真遇到了，关键时刻顶不住的话，别忘了‘五鬼穿山铜钱’。
那是师父帮我炼制的，在安山市距离内，可以以精血召唤叶烛的法器。
上面也有叶烛自愿注入的一丝魂魄气息。
因此，如果遇到极端的危险，叶烛也可以反向逃命。
利用五鬼穿山铜钱，瞬间摆脱危险，直接出现在我身边。
当然，反向召唤的代价，是叶烛的鬼体会受到非常强的撕扯。
类似于进入布满荆棘的逆行通道一样。
奖励了小灰灰一根火腿肠后，我躺在床上秒睡了。
第二天上午，我一边喝茶看店，一边看医书。
当然，师父不会医术，但庄颜会。
所以给我推荐了基本入门读物。
我正看的津津有味，手机微信忽然接连弹出好几条消息。
我一看，是陈站长发来的消息。
也就是我以前送外卖时的站点负责人。
之前站点的外卖员‘驼背王’，变成鬼后，到处找同行们借钱，靠借钱吸人阳气。
这事儿还是我出面搞定的。
打那以后，陈站长很服我。
虽然日常没什么联系了。
但过节的时候，都会受到他发的祝福简讯啥的。
我发的朋友圈，他也是每条不落的评论+点赞。
陈站长工作的时候，人是凶了点。
但私底下是个仗义的好人。
我看着他发来的消息，是问我有没有空，想和我通个电话。
我说有空。
于是陈站长就一个语音电话打过来了。
“小周，不对，现在该叫你大师了……大师，想请你帮个忙。”
我笑道：“什么大师不大师的，站长，出什么事了？难不成站里又闹东西了？”
陈站长道：“可不是吗！这事儿说起来，太气人了！
你说这鬼，怎么也挑软柿子捏？”
我听陈站长很气愤，便道：“具体说说。”
陈站长道：“你也知道，现在大环境不好，大家都挺难的。
我们站最近来了个老头，其实已经超龄了，送外卖是不要的。
他用的假证件，我也是看他不容易，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在站里干。
因为他孙子生下来是个傻子，儿子没种，不想养，想把孩子慢慢拖死。
老头子舍不得孙子，就自己抱回去养。
儿子怕沾染上，直接就锻炼了。
这老头为了养孙子，从早干到黑。
我怕他万一哪天出了事，给我惹麻烦。
好几次我想开除他，看着他可怜兮兮的老脸，我又没忍心。
最近他送外卖，总是摔跤。
说是有人用脚，故意绊他。
他摔在地上，还能听到有人在偷笑。
但爬起来一看，周围什么人都没有。
这几天功夫，已经摔得鼻青脸肿了。
我再不忍心，也不敢用他呀？这一把年纪，万一摔死了……你说对吧？
我只能不要他，他就坐在站门口的石阶上哭。
我们站点，有时候有纸皮嘛，我看他可怜，就说外卖不让送，但可以来收纸皮。
结果，他还是总摔跤。
昨天晚上，我亲眼看见。
他扛着纸皮走的时候，脚下忽然伸出来半只腿。
人腿，就半只，黑乎乎的。
那腿把老头一绊，老头坐在地上嗷嗷哭。
我听到了笑声。
真有个鬼在搞他，还是个男的。
你说这鬼缺不缺德？有本事来搞我，我怕他个球！
欺负个老头子算什么？
我这不就立刻想到你了吗？”
我一听，立刻放下医书：“行啊，没问题。我今晚就去。”
这不是到手的功德么。
而且肯定不是什么厉害的鬼。
真是厉害的鬼，老头早死了。
于是跟陈站长说好后，当天晚上，我去了外卖站点。
陈站长提前约了老头。
老头姓王，脸上是深深的皱纹。
人很瘦。
但体格应该不错，脊背还算挺。
就是大夏天的，露出的手脚，包括脸上，都是摔伤的痕迹。
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殴打老人。
王老头面如丧考，勉强冲我挤出一个笑，像是已经被生活耗光了力气。
我问他：“你来的时候，被绊过吗？”
王老头摇了摇头。
于是我从法器包里，摸出一截红绳。
将红绳缠在王老头的小腿上，对着红绳凌空画了符咒。
以气凝成的符咒，被压入了红绳中。
然后我指了指一旁的纸皮：
“在那儿，你就和往常一样。我们隔段距离跟着你。”
王老头忐忑的点了点头。
默默走到一边收拾纸皮。
没一会儿，将一大捆纸皮收拾好，就抗在了背上。
开始按照以往的路线，往路边走。
我和陈站长，隔着二三十米左右，在后面跟着。
为了防止吓跑那个鬼魂，我还特意压了压身上的阳气。
果不其然。
就在王老头，走到自己的电动车旁，准备把纸皮码上去时。
就见王老头脚下，忽然伸出一截手。
只有手和小臂，其余地方隐藏着，看不见。
那黑乎乎的手，一瞬间抓住了王老头的小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