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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言,忽觉昨夜赫连烬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似乎正因害怕。
所以她一直在说今后要做的事情,而他一直在说如何不令两个人分开,反复试探她会不会变心。
秦宵忽然很狗腿道:“无论如何,你可一定要保住我的小命。”
云济楚笑道:“他真的人很好的,你放心。”
他能对流落在外被家族抛弃的楚文莺伸出援手,足以见得他人品贵重。
“没想到,不仅赚了钱,还傍上了最粗的大腿,总听别人说,他朋友的兄弟的岳丈是什么大官,之类的话,现在可好了,我就简单一句:我朋友是皇后。完胜。”秦宵感慨。
云济楚捧腹大笑,“你的粉丝是公主呢,你怎么不说?”
茶室外,皇帝立在花架后。
花香氤氲,颜色烂漫,却衬得陛下冷冷清清。
依稀听得见茶室内欢声笑语。
虽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或欣喜或落寞,总归很热闹。
崔承提心吊胆,听得出里面是皇后娘娘的声音,偷偷看了一眼陛下神色,见陛下按着额角,面若冰霜。
莫名的,叫人想起前些日子在紫宸殿,娘娘陪着陛下,也是这般热闹。
“奴去——”
皇帝摆了摆手。
崔承一下子记起皇帝的话,是了,陛下不会对皇后的故友赶尽杀绝的。
但是陛下瞧着还真就不如这话洒脱。
不然为何今日在延英殿听闻娘娘往画院来了,便忙不迭推了手中之事,跟了过来?
跟过来了却又不进去寻娘娘,只一个人在外头听。
忽而闷雷滚过天边,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草叶上。
“陛下,落雨了,奴给您撑着伞,可要回延英殿去?”
皇帝问:“皇后可曾带伞?”
崔承道:“皇后不喜人多跟着,向来只带淑修一人,恐怕......不曾备伞。”
“把伞给朕。”
皇帝接过伞,绕出花架子,往茶室正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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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他人很好的[好的]
开画堂相关事宜都是作者编的,没有依据,请勿深究
第35章淋雨姜汤冷透
窗外正在下雨,沥沥雨声打在花叶草地上,甚是悦耳。
茶室内清香袅袅。
赫连烬走入时,云济楚正在剥开第二块饴糖。
“你手里怎么这么多糖?”云济楚将饴糖放入口中,“还是这块掺了牛乳的好吃——”
她蓦然抬起头,见茶室门口,赫连烬举着伞立在那。
大伞遮住他金色的发冠,一眼望去,只见如沉沉夜色中高悬冷月的一张脸。
他的衣袍垂坠,袖口宽大,露出一截有力的腕骨,冷白的皮肤在黑色衣料的衬托下更无血色。
赫连烬的手掌轻握住伞柄,另一只手中搭了一件外袍。
伞沿沥沥,雨珠打在伞上又迸溅、汇聚,重新变成雨水从伞边坠落。
打湿了他的袍角,却丝毫没沾湿他手中那件藕荷色外袍。
“你——”云济楚心里一跳,“陛下......怎么来了?”
秦宵浑身炸了毛,猛地一回头,正见皇帝垂着眼帘,死死看着他。
他赶紧从蒲团上爬起来行礼。
“拜见陛下。”
赫连烬久久不答。
云济楚起身,走到赫连烬身边,想像往常一样抱住他的手臂。
但赫连烬却往前一步,走入茶室,放下伞,在她抱过来之前将手中外袍披在她身上。
“阿楚,当心着凉。”
云济楚顿住要伸出去的手臂,立在原地。
她看着赫连烬。
赫连烬此刻神情怪异,目光投向她的时候,眼底泛着温柔,说话时,声音轻柔,可总令人觉得这些像一层虚伪的面具,挂在他脸上,僵硬的肌肉牵动着皮肉,呈现出温和的表象。
“赫连烬......”她声音很小,尝试着重新往前一步。
赫连烬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肩膀。
然后把视线落在秦宵头顶,“起来吧。”
声音重归冷淡。
“这便是我同你说的,朋友,我们是同乡。”云济楚抛开杂念,向他介绍。
“秦宵。”赫连烬勾唇,点头,“朕知道你。”
他的手掌顺着云济楚的肩缓缓拂过她的脊背。
凉丝丝的的手指透过薄纱衣裙,在云济楚的脊骨上一寸寸摩挲过。
云济楚瞬间僵住,脑子里忽然想起昨夜,她的背死死抵在墙壁上,被他勾着腿弯禁锢,被迫从缝隙中仰起头呼吸。
结束后,脊骨寸寸疼过,正是他现在摸过的地方。
“阿楚,落雨天凉,回去吧。”他道。
最终,他的手落在云济楚的腰上,打着圈揉捏,正是昨夜疯狂行径后最酸软的地方。
云济楚脸上有点热。
赫连烬不经意间的动作像一簇簇火苗,灼着她令她胡思乱想。
她在这待不住了。
“那我们赶快走吧。”她拉了拉赫连烬的衣袖。
顾不上和秦宵道别,云济楚落荒而逃。
一出茶室,闷热的感觉终于散了,云济楚被赫连烬护在伞下,一步步绕过花架,又走过石子路。
一路上过往宫人内官无不行礼躲避。
“阿楚怎么来了画院。”赫连烬漫不经心问起。
“你怎么来了?”云济楚反问。
伞下泛起淡淡的牛乳甜香,随着云济楚的嘴唇翕动,时隐时现。
顿了一会,赫连烬道:“路过此地,听见阿楚笑声,便来看看。”
路过这里?恰好撑着伞拿着外袍路过这?
云济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只见赫连烬脸上表情淡淡,不像在撒谎。
“我已决定和秦宵合开画堂,从今天开始便着手准备编撰教材。”云济楚分享这个好消息。
雨声潇潇,没听见身边人回答,亦无祝贺。
云济楚狠狠将口中饴糖嚼了嚼,忍不住又抬起头看他。
忽然,下巴被捏住,赫连烬弯腰咬住她的嘴唇,然后长驱直入,在她舌边抢走了饴糖。
“......”云济楚还没反应过来,口中便只剩下淡淡的牛乳香味,早没了糖。
“你做什么......”
赫连烬随意嚼了两下,咽了下去,评价道:“这糖也不过如此。”
似乎吃了糖后,心情也变得好了些,赫连烬终于贺她,“阿楚之才,著书也不过信手拈来。”
云济楚心里拿不准,赫连烬现在究竟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或许真如秦宵所说,她离开五年,赫连烬十分缺少陪伴,所以在这件事上很较真。
她诚恳道:“赫连烬,我和秦宵不过合作往来,你不要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