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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议论，此刻楼上的三人并未理会。
包厢内，原本的酒食已经被撤了重新换了一桌更加丰盛的，碎星正拿着筷子大快朵颐，偶尔端起酒杯美滋滋的喝上一口，单单只是看这个形象，其实完全没有半点贵公子的样子。
更像是..一个没吃过什么好东西的饿死鬼。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饿死鬼，却让堂堂方塑明小心翼翼的躬身站在一旁，哪还有半点云骧城世子的样子，不知道的甚至还以为他只是一个端茶倒水的小厮。
偷偷抬头。
方塑明悄咪咪看了一眼坐在碎星对面的顾修。
这个他一样从一开始就没有正眼看待的小角色，此刻也正满脸警惕，有些坐立难安，似乎压力很大。
这很合理。
因为这位的来头太大了，气场太足了，让整个包厢气氛都好似迟滞了一般，别说这个天市垣的小土著了，就算是自己堂堂云骧城的世子，此刻都有些喘不上气来。
对了，这位大人物专门喊这个叫顾修的来，难道是看重这个小子了吗，那他还会接受我云骧城的投诚吗，会不会根本看不上我们？
不行，我不能表现得比这个乡巴佬不堪！
我要表现得成竹在胸！
我要让岁前辈看重！
想到这里，方塑明强压住内心的惊慌，努力让自己尽量表现得镇定一些。
只是……
方塑明心里斗智斗勇的时候，却不知道此刻另外两人，其实早已经在心中疯狂讨论了起来。
“碎星你好好想想，岁叙初这个人，你真的没什么印象吗？”
“真没印象啊，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那岁心合一，三垣大同呢？”
“那谁知道是啥玩意，反正我是完全闹不明白。”
“你以前的主人还有印象吗？”
“我的记忆有很多不清楚的东西，一直浑浑噩噩的，顾小子，你意思难道是说，那个叫做岁叙初的人，可能是我以前的主人，甚至就等我回来复活？”
“有这个可能，但不排除还有其他可能。”
“可不对啊，你不说他们讨论的是岁心，不是碎星，会不会是歪打正着搞错了啊？”
“不好说。”
“那现在咋整？我感觉气氛僵住了啊？”
“放轻松，你就继续吃你的，你们仨不是打算换控制权吃吗，狠狠吃，吃够吃饱再说，难得有冤大头请客千万别客气。”
“嘎嘎嘎，还是老大最靠谱了！”
“你边吃，我便告诉你接下来怎么做……”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对方塑明来说，绝对是最煎熬的半个时辰，毕竟这房中的气氛实在太过沉闷了，让他不由自主的就胡思乱想起来。
一会担心岁前辈看不上自己，真的要把自己云骧城灭了怎么办？一会又担心这个乡巴佬表现比自己好更受青睐怎么办？一会又担心自己今天闹这么大引起前辈不满怎么办？
一连串的思绪在心中不断搅和，让他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好在。
就在方塑明都感觉自己脑瓜子要炸了的时候，那边一直在胡吃海塞，甚至接连又重新补上了三次菜的岁前辈，终于一脸满足的放下了筷子。
而且。
他没有看顾修，而是看向了自己：“你倒是有点眼光，说说吧，怎么认出我的？”
“岁前辈您神威浩荡，晚辈……”
“说重点。”
“岁前辈您的肉身，已经脱离了开启自身本源宝藏的极限，这天下除了前辈您，无人能够做到，而且前辈您自称岁爷，这个名号没人敢在三垣孽海用，所以……所以晚辈斗胆作出判断……”
方塑明声音越说越小，有些底气不足，因为他发现碎星正饶有趣味的看着自己，让人完全捉摸不透对方想法。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既然认出我了，那不应该偷偷摸摸离开，反而堂而皇之表现出来，你很勇敢的嘛。”
听到这话方塑明脸色就彻底白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忙说道：“前辈息怒，晚辈是一时口快，心系家族誓言，所以才在认出前辈身份之后第一时间那般失态，而且确实是晚辈考虑不周，晚辈以为前辈您此番归来，是想要让各城完成誓言，彻底一统孽海，却没想到太多……”
方塑明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倒是让顾修和碎星都忍不住互相对视了一眼，多多少少都有点错愕，没想到套消息好像比预料的更加简单。
“誓言？”等对方说完，碎星咧嘴笑了：“你一个小辈，倒是还记得这个誓言，那你说说，你们的誓言是什么？”
这其实是试探，甚至碎星准备好了，若是引起怀疑第一时间就收回这个话题。
结果没想到。
“前辈当初对四位圣君都有大恩，对十二城更是滔天恩情，四位圣君虽然都食言了，可我们云骧城永远记得那份誓言，祖祖辈辈，从不敢忘！”
“一旦前辈归来，我们会拼尽全力拥护前辈，完成三垣大同的使命！”
碎星挑了挑眉，似笑非笑：“这么多年过去了，真能做到吗？”
“别人不知道，但我云骧城，誓死拥护前辈您！”方塑明的反应还挺激烈，此刻毫不犹豫说道：
“无需晚辈父亲开口，晚辈便可给出明确答复，单凭前辈一句话，我云骧城愿成为前辈马前卒，哪怕前辈想要我云骧城所有人性命，我们也断不会皱一下眉头！”
这话说的斩钉截铁，让一直盯着他的顾修都有些诧异。
他方才神魂一直在探查方塑明，结果发现，这位嚣张跋扈的公子哥，说的竟然都是真的，所言完全依照本心。
“好！好好好！”
碎星也赞叹点头：“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如此忠义之人，吾心甚慰。”
得到碎星夸赞，对方塑明而言好似是某种无上荣耀，满面通红，十分激动。这反应，再次让碎星忍不住和顾修对视了一眼。
碎星迅速捋清思路：“既然我第一个遇到你，那不妨就考考你好了。”
考？
这是考验？
方塑明连忙真诚回道：“还请前辈示下！”
“你在这里碰到我了，又认出了我的身份，不如你猜一猜，我此行目的是什么？”碎星笑眯眯问道。
“这……”方塑明倒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顾修。
顾修之前就猜到这些的对话了，碎星自然没什么犹豫的：“无妨，这个年轻人我很看好，已经打算将其收归麾下，说不定你们将会成为并肩奋战的朋友。”
什么？
方塑明惊讶了，甚至看着顾修的目光都有些羡慕了起来，不过他反应倒也算快，当即说道：
“前辈归来，定是为了三垣大同，而这第一次出现，便悄无声息抵达武威城，晚辈斗胆猜测，前辈是想要先将武威城收归麾下？”
他说的小心翼翼，目光更是一直偷偷观察着碎星的反应，只是可惜，碎星何等人物，怎么可能是他能够轻易看出来的。
碎星没有评价他的猜测，只是接着问道：“那你觉得，若按你的想法，我该如何行事呢？”
如何行事？
方塑明有些不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