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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乌里亚的形象并不体面。
倒不是指乌里亚光顾着哭快要把自己哭晕过去,而是乌里亚的情绪控制接近崩溃,连带着人类拟态也变得极其不稳定,出现四只手已经是最小的问题了,他的身体不声不响地呈现出半人半虫的模样,让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漆黑的甲壳正在徒长,尾巴上的鳞甲甚至企图将穆恩的尾巴与自己融为一体,真是霸道得不得了。
跟那张两只眼睛里都包着眼泪的委屈至极的脸相当割裂。
好在穆恩理解乌里亚。从他失忆期间的记忆来看,乌里亚已经尽可能让自己看上去可靠,也不想让他感到为难,连想离他近一点都必须偷偷摸摸的……在荒星上的时候乌里亚可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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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提他刚羽化就哐哐两下把乌里亚给捅了又溜之大吉这事了,其实乌里亚追过来把失忆的他关进小黑屋里天天期付穆恩都觉得更加符合常理,可偏偏乌里亚舍不得那样对待他。
都说力神一族格外记仇,或许乌里亚之于力神只是一个美丽的意外,也可能说力神在面对自己珍视的对象时也会有完全不同的另一套标准。
不论如何,此时的穆恩只觉得庆幸和感激,只要乌里亚的棘刺还没有扎穿飞船的墙面就行,形态怪异一点也没关系。
穆恩一下下抚墨着乌里亚长了许多的黑色头发,每次指腹落下乌里亚就会小小的打个哭嗝,得益于虫族不太需要氧气的生物特性,乌里亚哭了这么久也没有缺氧困扰,一直在持续发力。
无奈之下穆恩只能将乌里亚抱得更紧,四片银灰色的翅膀也向前展开,将他与乌里亚的上半身都罩了进去。
月昙雌虫的翅膀和力神区别很大,力神的翅膀只有内侧的半膜翅具备飞行功能,厚实且翼展极大,月昙的翅膀则是四片都具备飞行能力,而且这四片翅膀可以单独转动角度,实现相当细腻的飞行技巧,这一点是只能用两片翅膀飞行的力神雌虫所无法做到的。
当然,力神并不在乎,还好这是个虫族各种族间摩擦较少的时代,否则纵使月昙有着精湛的飞行技巧,只要失去了墨斐的保护落在力神手里就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的穆恩只是觉得自己也能用翅膀拢住他可爱的异族伴侣了,真好呀。
他笑着用指尖将乌里亚鬓角的湿发拢到耳后,却没有在这个时候对乌里亚说些什么,以防乌里亚哭得更大声。
爱意也好,承诺也罢,他们会用一生的时间来诠释,只用语言强调反而显得苍白。
哭了很久的乌里亚终于在这个时候勉强恢复了平静,他仰起头去看穆恩,因为担心自己哭花了脸很滑稽,还用手背重重擦了几下,没成想脸花得更厉害了。
“你呀……”穆恩用双手轻轻捧住乌里亚的脑袋,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亲了一下对方相对干净的额头,而后说,“我让智能系统弄一条湿毛巾过来。”
穆恩挪了挪身体,以求让乌里亚舒舒服服枕在自己肩头,他低头操作手腕上的便携智能终端时,乌里亚那双哭得眼白红彤彤的金色眼睛正观察着他。
说来也奇怪,明明外貌上没有任何改变,同样是那双有着金环的绿眼睛,失忆时看着锐利难以掩饰其锋芒,可当记忆恢复了,这双绿眼睛又变得温润起来,与羽化之前别无二致。
为什么会这么不同呢?乌里亚本来就不是擅长思考的类型,现在哭累了,脑子就更转不动,转而歪着脑袋欣赏穆恩的侧颜,看着看着就陶醉了。
不太聪明的力神雌虫痴痴望着自己的伴侣,突然就懂得在意形象了,而穆恩主动维护了乌里亚的体面——两对银灰色的膜翅将乌里亚异化的下半身隔绝在了视线之外,这也让乌里亚能够安心默默调整。
那些长得奇形怪状的甲壳缓慢地褪至皮肤之下,多余的虫肢也在这一刻消失不见,同时那条黑色的长尾不再执着于死死缠住穆恩的尾巴,而是轻柔地用自己的箭头形尾尖讨好地蹭蹭穆恩的尾梢。
他明明知道穆恩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