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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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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古地球海洋中那遮天蔽日的沙丁鱼群,时而聚拢时而疏散开去,在茧中自由徜徉,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他接触到了一些类似于穆恩记忆残片的东西。
    刚结束了失忆状态的乌里亚很习惯记忆的第一视角,但这是他初次也可能是唯一一次接触穆恩的记忆,所以他格外珍惜这意外的机会。
    记忆中的穆恩并不像现在这般温柔,还是虫崽的时候他就喜欢独自脱离族群跑到一些奇怪的地方呆着,这时他的伴生墨斐总会轻而易举地找到他,将他带回属于月昙一族的核心巢穴中。
    恢复记忆的乌里亚倒是见过墨斐,不过数量也是少得可怜,他们通常拥有蓝色的眼睛与黑色的头发,雌虫会有一对相当美丽华贵的宝蓝色鳞翅,值得注意的是这对看似柔弱的翅膀实际上坚韧程度仅次于力神,抖落的鳞粉也很容易让墨斐月昙以外的种族出现严重幻觉或肌肉麻痹,非常不好惹。
    穆恩的伴生墨斐那双颜色分外浓郁的眼眸已经说明了他相当高的基因等级。
    作为穆恩的伴侣,乌里亚倒是没有对这一位只出现在穆恩记忆中的墨斐产生任何敌意,虽然大多数月昙与他们的伴生墨斐在成年后会绑定得更加密切,甚至变成不可分割的伴侣,但穆恩和他的墨斐并非如此,至少从穆恩零碎的记忆中来看,他们是相当纯洁的朋友关系。
    还是穆恩一个劲闯祸,墨斐毫无怨言地帮穆恩收拾残局的模式。
    明明他们俩是同一时刻孵化的虫崽,墨斐却好像天生做事妥帖,他常为了穆恩跟其他成虫周旋,也替闯了祸的穆恩挨了不少骂。
    穆恩嘴上不说,但乌里亚能感知到穆恩记忆中保留的情绪,他一直都很感谢墨斐,而且打心底里依赖对方。
    他们相伴着长大,在墨斐第二次蛹化长出翅膀后,穆恩也是第一个见到那对美丽的宝蓝色翅膀从干瘪到展开,在光线下熠熠生辉画面的虫。
    翅膀扇动时散落的鳞粉闪动着美丽的光泽在空气里缓缓下降,像是一场温柔又梦幻的初雪。
    长大后的穆恩似乎没有小时候那么爱闯祸了,在记忆的闪回中,乌里亚看见了很多类似于祭祀的活动却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除了那只墨斐外,穆恩似乎有一个极度厌恶的对象,可乌里亚却未能窥见那个东西的全貌,只看见过一些丧失了色素如尸梯般惨白的足肢。
    被穆恩的情绪影响到的乌里亚也觉得这玩意怪恶心的。
    大约是在墨斐羽化的第三年,他突然蓄起了长发,跟穆恩分开的时间也越来越长,起初穆恩还能泰然处之,后来自然是有了一些计较,他改变了拟态跟踪墨斐,然后就发现对方正在跟一只阿曼德雌虫恋爱。
    即便喜欢外族对于墨斐而言很少见,穆恩倒是很看得开,同时也为墨斐送上了自己诚挚的祝福,之后穆恩记忆中独处的片段逐渐增加,直到某天他突然离开巢穴奔向了其他星球。
    那应该是阿曼德一族的聚集地,等他找到墨斐时,对方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他扯掉了自己的翅膀,地面上散落着墨斐与月昙虫崽的残肢,见穆恩来了,他一把捉住穆恩的手臂,那双曾经温柔如海的蓝眼睛里迸出绝望的泪,墨斐颤声问道:
    “他们明明应该是我和夏佐的孩子,是墨斐和阿曼德的混血,怎么可能一点阿曼德的特征都没有呢?穆恩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啊!”
    穆恩无法回答,心比快要被对方生生拽下的手臂更加疼痛。
    他带着墨斐离开了阿曼德的聚集地,彼时墨斐的阿曼德伴侣已经在前线战死,原本墨斐肚子里那一窝虫崽就是他的全部指望,在这次严重的生理与心理的双重打击后,他至此一蹶不振精神失常,终于某天穆恩没能看住对方,等穆恩回到他们的居所时,墨斐早已用极端方式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这也是乌里亚能捕捉到的最近一段属于穆恩的记忆了。
    倒不是说之后的事情对穆恩而言就不重要了,而是他们俩的身体已经在茧内逐渐成型,将乌里亚游离的意识凝聚至正在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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