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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老子没杀人!这钱是我自己借的!(第1/2页)
“可他弯腰,或者蹲在地上使劲拖地板边沿的时候,另一只手为了借力、稳住身子,下意识地撑在了冰箱侧面这个死角上。”
他转头看着陆振海。
“挑着擦,说明这人看过些警匪片、法制节目,知道躲开最常见的取证位置。”
陈望冷笑了一声。
“可他没有真正的痕检常识。他不知道,人下意识的动作,才是最要命的破绽。”
陆振海听得头皮一阵发麻。
“马上提取这枚掌印!”他扯着嗓子喊。
陈望没在客厅多待,转身进了次卧。
十六岁的孟玉萍的房间。
这里没有客厅那种被大翻过的乱。
书桌上的课本摆得整整齐齐,床铺上也看不出挣扎搏斗的痕迹。
陈望走到床边。
一双白色帆布鞋整整齐齐摆在床底下。书桌的充电线上,还插着一部正在充电的手机。
他拉开衣柜门。
几套当季的衣服被胡乱翻过,有几件掉在了底板上。
“鞋没穿,手机没带。”
陈望关上柜门,眉头皱了一下。
“要是自己离家出走,一个十六岁的女孩,不可能不带手机,不穿常穿的鞋。”
他转头看向陆振海。
“屋里没有搏斗痕迹,说明她没怎么激烈反抗过。”
他理了理思路。
“孟玉萍失踪这一块,三个方向同时查。”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被熟人骗走,或者在没防备的时候被绑走。”
“第二,被凶手胁迫,装成自己离开。”
“第三。”陈望的眼神冷了下来,“凶手杀了孙阿英以后,把孟玉萍装进大号行李箱或者别的容器,直接运出小区,躲开楼道监控。”
陆振海立正。
“明白!我马上把人分成三组,分头查监控、走访!”
陈望的目光落在书桌上的一个相框里。
一张春节时候的母女合影。
照片背景的角落里,放着一个显眼的粉色大号旅行箱。
他盯着那个箱子看了一秒,把这个细节记在了脑子里。
两个小时后。
明德小区居委会办公室。
负责外围走访的平阳警员,带回来一大堆零零碎碎的消息。
“陈组长,陆队。”
那警员翻开厚厚一沓走访记录。
“孙阿英的人际关系很复杂。她跟前夫孟爱民离婚两年了,可孟爱民是个烂赌鬼,老跑来找她要钱,两个人三天两头为赌债在楼道里吵。”
他咽了口唾沫。
“好几个邻居说,孟爱民前几天又来闹过一回。怪的是,这回他没要到钱,走的时候却在楼下跟人显摆,从兜里掏出一大叠现金。”
陆振海眉头一皱:“一个烂赌鬼,哪来这么多现金?”
“还不止。”那警员接着说,“孙阿英生前还被放高利贷的缠上了。有家放贷公司的人,最近半个月上门催收了好几次。有几个催收的还在小区门口当众骂过她、骚扰过她,放话要让她好看。”
前夫的赌债,放贷公司的暴力催收。
熟人作案的嫌疑,一下子堆了一大摞。
陆振海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色很沉。
“孟爱民嫌疑最大,那帮催收的也不能放过。”
桌上的电话响了。
陆振海接起来,听了几句,眼睛一亮。
“好!给我盯住他,我马上带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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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挂了电话,转头看向陈望,压不住的兴奋。
“陈组长,地下赌场那边的线人来消息了!”
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
“孟爱民昨晚一整夜都在赌场。刚才线人故意放了个风,说警察在到处找他。孟爱民一听,桌上的筹码都没顾上拿,直接翻窗户跑了!”
他一拳砸在手心里。
“畏罪潜逃!这孙子肯定就是杀孙阿英的凶手!”
陈望坐在椅子上,脸上没什么波动。
他看着陆振海那副准备结案的架势。
“站住。”
一句话,把陆振海那股热乎劲浇了下去。
“抓人可以。”
他站起身。
“但抓到以后,先把他的资金来源、离场时间、同桌赌客的证言固定下来。”
他盯着陆振海。
“不许凭他跑了这一个动作,就直接给他定罪。”
陆振海愣住了。
“陈组长,他要不是做贼心虚,跑什么啊?”
“一个欠了一屁股高利贷的烂赌鬼,听说警察找他,第一反应当然是跑。”
陈望的语气很平。
“跑,只能说明他心里有鬼。但这个鬼,不一定是杀人。”
陆振海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他挠了挠后脑勺,把车钥匙在手里掂了两下。
“走,去抓人。”
半小时后。
平阳市老城区,一家地下赌场的后巷。
巷子里堆满了发臭的垃圾桶,污水横流。
“别动!警察!”
两名平阳刑警从巷子两头包过去,把一个穿花衬衫、满头大汗的男人按在满是泥水的墙上。
孟爱民。
“咔哒!”
手铐锁住了他的两只手。
陆振海走上前,从孟爱民裤兜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百元大钞。
“跑啊!你他妈接着跑啊!”他拿钱在孟爱民脸上拍了拍,“这钱哪来的?杀人抢来的?”
孟爱民被按在墙上,拼命扭。
他看到走过来的陈望和陆振海,一脸凶相。
“老子没杀人!这钱是我自己借的!”
他破口大骂,唾沫星子乱飞。
“孙阿英那个臭婊子,断了老子的财路,老子恨不得她死!可老子昨晚一直在打牌,根本没去过她家!”
一副滚刀肉的无赖样。前妻死了,他一点难过都没有,全是怨气。
陈望站在他面前。
不理他的叫嚣,也不问他昨晚在哪。
他看着孟爱民那双满是戾气的眼睛。
“孙阿英死了。”
声音很平。
“孟玉萍,也失踪了。”
这句话一出来。
孟爱民那张凶巴巴的脸,僵住了。
还在拼命挣扎的身子,一下子不动了。
从被抓到现在,他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慌。
满地泥水的墙根底下,孟爱民像被抽了脊梁骨,整个人瘫软下去。
“玉萍不见了?”
他盯着陈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喉咙里呼哧呼哧地喘,像一台漏风的破风箱。那股滚刀肉的无赖劲,一下子散得干干净净。
“我没杀人!我真没杀人!”他挣扎着想站起来,手铐扯得哗啦响,“这钱不是借的,是我昨晚在赌场赢的!我手气好,赢了八万多!你们去查,监控、兑筹码的单子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