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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迦南寺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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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6章迦南寺的算计
    家?
    身旁的沈修白痴痴的望着父亲,显然是不太明白这个「家」指的是哪里?
    这里不就是家吗?
    沈修白内心疑惑时,沈崇序便已经离开了厢房,朝老宅的后山走去。
    望着父亲的身形远去,沈修白匆匆转身朝着沈元等人拱手行礼后便追了上去。
    「爹..
    厢房内,沈文煜望着父亲略带欣慰的面庞,有些担忧道:「您这样要求崇序,会不会———」」
    眼下这事儿让他想到了弟弟沈文焰。
    当年的沈文焰便是因为一场包办的婚姻,最终才落得如此凄惨的地步。
    而今他担心沈崇序好不容易回来,又会因此出现什麽变故。
    「爹只是让他重新考虑一下—」
    沈元沉声叹息道:「总要为了修白这孩子考虑啊。」
    「父母健在,这孩子却活的像个孤儿,你们看着不难过吗?
    听到这话,厢房内的众人全都面色复杂。
    「放心吧,为父不是在逼他,如何抉择,最终的权利还是在他自己手中。」
    沉默良久,沈元缓缓站起身,离开了厢房。
    后山,豌蜓的青石板路上,沈崇序步履缓慢,走在前面。
    沈修白跟在身后,望着面前父亲的背影,几次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想问什麽就问吧。」
    修为达到胎息圆满之境,身后儿子的气息和情绪变化,沈崇序不用眼看也都能感知的一清二楚。
    沈修白神情一,随之拱手道:「爹,太爷爷方才说——说阿娘—」
    话说至此,他忽然又不知道该怎麽问了。
    二十年来,关于爹娘的事情,他一直都隐藏在内心最深处,从未问过家中任何人。
    自幼聪慧的他也明白,关于自己的父母,肯定有什麽隐情。
    此番修然见到父亲,他本想一股脑问个清楚。
    但终究不是小孩子了,心中的顾虑太多。
    父亲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他不想给父亲添堵。
    沈崇序顿住脚步,来到青石板路旁边的一块巨石坐下。
    沈修白微微一愣,旋即坐在了他旁边。
    沈崇序仰望着头顶的明月,脸上露出一丝回忆,随后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家里没人跟你说过为父和你娘的事情吧?「
    沈修白转过头,望着他的面庞低了低头。
    「其实——你娘一直都在你身边。」
    沉默良久,沈崇序忽然转头看向他开口。
    此话一出,沈修白当即愣住了。
    其神色变幻许久,继而有些不相信道:「爹说的是——刘姨娘?」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沈崇序叹了口气点头道:「这事儿还要从当年一场过错说起—
    这一次从南疆回来,他内心其实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
    如今父子二人在此倾诉,沈崇序也没有任何隐瞒,将自己与刘依然当年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沈修白静静的听着,不知不觉间,双手已经握紧!
    「修白呐,这事儿敦是敦非已经不重要了。」
    「爹告诉你这些,也是希望你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沈修白沉默良久,苦笑着摇了摇头。
    「若爹说的都是真的,儿自己也无法辨别这其中的是非。」
    「但—」
    「爹此番回来,是准备原谅阿娘吗?」
    话锋一转,沈修白满脸期待的望着他。
    二十年来,他一直都以为自己的父母有可能已经不在了。
    时至今日,突然知道父母竟然还都健在,且母亲还陪伴了自己的童年。
    这对他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幸福。
    如今唯愿母亲能够获得家族的认可,能有一个名分。
    这样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迎着儿子期盼的眼神,沈崇序淡笑道:「先回去看看吧。」
    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父子二人继续沿着豌蜓的小道朝后山走去。
    百馀年的发展,这片山林已经被沈家修筑了大量单独的宅院。
    而这些宅院也都是为沈家的后辈族人们准备的。
    沈修白和刘依然当年所住的宅院就在后山,距离胡媚儿居住的宅院不远。
    父子二人路过胡媚儿居住的宅院时,发现院门着,低沉而略显哀伤的琴声从院内传出。
    听到这琴音,沈崇序脚步微顿,神色有些复杂。
    一旁的沈修白见此,欲言又止。
    父母的事情他知道的不多,但爷爷沈文焰的事情,他倒是在族史上看到过。
    自然也知道胡媚儿其实就是自己的奶奶。
    「走吧。」
    站在院门处听了片刻,沈崇序终是没有多说什麽,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另一座宅院走去。
    「阿娘应该已经休息了!」
    「儿去敲门。
    父子二人来到宅院跟前时,但见院门紧闭,院内只有微弱的灯光。
    沈修白当即来到门前,轻轻即响房门。
    「谁呀?」
    院内传来一声苍老的老妇回应随之便是的脚步声传来。
    院门被推开,一名身材有些佝楼,头发花白的妇人站在门内。
    「原来是修白少爷。」
    「这麽晚了,少爷突然回来,可是有事?」
    沈修白面带笑意拱手:「,我来看阿娘!」
    老妇闻言,神情猛然一惬,体表赫然散发出一股独属于修士的凌厉气息!
    那偻的身躯也慢慢直了起来。
    「少爷方才说—来看谁?」
    这老妇正是当年沈崇明安排在刘依然身边的人,隶属于族正院。
    让其隐藏身份来照顾刘依然,怕的就是这刘家兄妹贼心不死,会在暗中拿沈修白的身份图谋不轨。
    「是修士!?」
    感受到面前老妇身上的淡淡灵压,沈修白明显有些异。
    老妇闻言,旋即笑呵呵的收回了气势,恢复原本的模样。
    「老身也是得家族眷顾,早年学了一些仙法———」
    「修白少爷—
    她正准备开口询问刚才那句话的意思,馀光却警见了沈修白身后的沈崇序。
    待其看清沈崇序的容貌时,神情陡然一!
    作为曾经的族正院弟子,她自然是见过沈崇序的,对其相貌有些印象。
    只是二十多年未见,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罢了。
    「您是崇序公子?」
    老妇声音颤抖开口。
    沈崇序来到跟前微微颌首。
    看着老妇一身练气九层的修为,却自甘扮演着一个老仆,留在这里照顾刘依然,他也大致明白其中的缘由。
    「带我进去吧。」
    老妇闻言先是一惬,旋即便是明白沈崇序回来,家族怕是都已经知道了。
    自己也无需过多的操心。
    想到这,她便恭敬躬身将父子二人引到院中。
    「老身去请刘小姐。」
    将父子二人带到院中后,老妇正待去卧房将刘依然请出来,那卧房的房门却忽然从里面打开了一身素纱长裙,乌黑秀发被随意束在脑后的刘依然光脚站在门口,呆呆的望着院中的父子二人。
    尤其是注意到沈崇序时,她脸上的神情条然变得复杂起来。
    有激动,有委屈,还有紧张和羞愧。
    望着母亲脸上的神情,沈修白快步来到跟前,一把抓起她的双手。
    「少爷回来了。」
    但见沈修白嘴巴张合,刘依然当即压下心中的诸多思绪,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她猜到沈修白已经知道了自己和沈崇序的事情,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但未得到沈崇序的亲口承认,她还是不敢让沈修白说出来。
    沈崇序看了一眼身旁的老妇淡淡道:「你先下去吧。」
    老妇闻言,当即恭敬拱手离开了。
    「公子—.」
    刘依然的目光看向他,内心挣扎许久,最终还是先开了口。
    沈崇序微微颌首,缓步来到跟前,看了一眼其身后整洁的房间。
    「到屋里坐吧。」
    「嗯——.
    刘依然应了一声,便是忙将父子二人领到屋内,给二人倒上茶水。
    「公子——何时回来的?」
    奉上茶水时,刘依然再次鼓起勇气开口询问。
    沈崇序接过茶盏,看着她胆小谨慎,唯唯诺诺像个下人一样,心中也不是滋味。
    「你不必这样。」
    「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荥阳刘家也已灭。」
    「修白如今也长大成人,终究是该给你一个名分。」
    听到这话,刘依然身躯一震,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沈崇序。
    二十多年了!
    这二十多年,她一直以一个尴尬的身份住在这座小院中。
    沈家虽然没有禁止她外出,但她自己却是不敢踏出院门。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没有名分,怕出门见到外人,不知道如何自处。
    如今听到沈崇序亲口说要给自己名分,刘依然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但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从沈崇序的神情中,她能看出来,这是一种妥协。
    而能够让他妥协的,估计正是儿子沈修白。
    「修白,你先到院中去,为父和你娘好好聊聊。
    沈修白正满脸激动着,听到父亲的话,当即便起身拱手:「娘,儿先出去。」
    「爹———.」
    这一刻的沈修白无疑是很幸福的。
    而刘依然听到这声等了二十多年的「娘」,心头也是狠狠一颤,
    「嗯——.好好!」
    待其走后,沈崇序轻轻挥手,将房门关上,随之又布下了一个隔音结界。
    「有些事,当着修白的面不好说。」
    「你应该清楚,我愿意给你名分,是看在修白的面子上。」
    「日后,修白可以喊你「娘」,你也能以沈家『少夫人」的身份自居。」
    「这些明日我会去和明哥说。」
    话音稍顿,沈崇序又淡然道:「我此番回来,不会久留。」
    「日后修白的事情还需你多操心。」
    刘依然闻言,神色有些黯然。
    这种结果她其实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沈崇序答应给她名分,让沈修白喊她娘,并不代表就认可她妻子的身份。
    「公子,我——」」
    「待会在修白面前莫要这麽喊。」
    刘依然轻轻点了点头。
    「妾身不敢奢求您的原谅,如今能有今日的一切,妾身已经知足了。」
    「公子,谢谢您。」
    刘依然由衷的欠身行了一个礼。
    「嗯。」
    沈崇序点了点头,旋即手中光芒一闪,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灵晶,丹药,以及一柄下品巅峰的法器长剑和一个玉瓶。
    这些东西都是白宣教在南疆劫掠所得。
    他此番带回来很多。
    「这些东西送给你,日后要好好修炼。」
    「你的灵根品质为中品,这麽多年,不该连胎息都没达到。」
    「玉瓶中是一缕中品先天灵气,留待日后你突破胎息时使用。」
    刘依然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多谢公子。」
    「收起来吧。」
    沈崇序淡然开口,旋即话锋一转道:「你哥如今怎样了?」
    当年让刘依然趁自已醉酒,主动送上门的事情多半是她那个极具野心的兄长所为。
    沈崇序对其印象颇深。
    「他.
    提及兄长,刘依然神情哀伤道:「第三次大收割,沈家对上了迦南寺。」
    「他在天莞山战死了—」
    闻听此言,沈崇序轻轻叹了口气。
    「那日后你便在沈家好好住着吧,照顾好修白。」
    说完这话,他便是将结界撤去,房门打开。
    「小子,进来吧。」
    沈崇序故作轻松的喊了一声。
    院中的沈修白便匆匆走进房间。
    但见爹娘脸上的神情自然,似是一切都还好,沈修白当即拱手道:「阿爹,阿娘,儿明日便去求太爷爷,给您二老补办一场婚礼。」
    既然要给母亲名分,那必然要明媒正娶这是他想要给母亲争取的。
    听到这话,刘依然连连阻止道:「我儿莫要冲动。」
    「娘与你爹都这般岁数了,还折腾啥?」
    一旁的沈崇序也是开口道:「爹的身份不适合抛头露面,婚礼的事情就算了。」
    此番回来,他一路上都是避开了诸多南疆的修士,回去之后,还想继续以白宣教教主的身份在南疆暗中帮助沈家搜集一些情报。
    若是招摇撞市的举办一场婚礼,这身份必然会暴露。
    闻听此言,沈修白神色有些黯然。
    「行了,已经很晚了,明日为父还要与你太爷爷他们商量大事,休息吧。」
    闻听此言,刘依然面带徵询开口道:「妾身去换一床新被子?」
    沈崇序颌首。
    沈修白也匆匆拱了拱手,回到自己在院中的厢房。
    待其走后,沈崇序道:「你睡你的,我在这边修炼便可。」
    翌日清晨。
    黑水阁内。
    众人围坐在一起。
    「序弟,为兄昨夜已经让人去告知崇玄你回来的消息。」
    「他从怀桑赶回来,当还需要四五日的时间。」
    沈崇明率先开口。
    沈崇序点了点头,转而看向面前的沈元和沈文煜等人道:「爷爷,伯父。」
    「此番我在南疆得到了一个消息。」
    「山国,阴尸宗包括迦南寺等诸多在肠淖之地的势力,最近都在频频调动治下修士,目标似乎正是肠淖之地。」
    「我担心他们这一次会彻底撕破脸,不再遵守当年的约定。」
    闻听此言,在场的几人全都眉头紧皱。
    「序弟的意思是他们要出动金丹强者降临肠淖之地?」
    沈崇序颌首后,旋即又道:「前段时间,南疆忽然流传出一个传言。」
    「传言据说是从南疆的占天阁传出来的,可能和几大金丹势力的异动有关。」
    迎着众人的目光,沈崇序继续道:「占天阁是南疆一个紫府势力,据说他们十分擅长推衍天机,和爷爷一样,都是大衍之道的高手。」
    「传言是关于『道崩」以及『灭世」的。」
    灭世?
    闻听此言,一直沉默不语的沈文安不由看向了父亲沈元。
    父子二人对视之后,沈文安开口道:「占天阁的这个灭世传言具体是怎麽说的?」
    沈崇序沉声答道:「那是一首歌谣,歌谣中有七种异象,每一个异象都是一甲子的时间。」
    「而其中『天边金芒」已经被证实正是前些年出现在山国与天剑城交界处的『庚辛本源之金「所以,根据这个传言,有人推断距离灭世劫难降临,最多还剩下四百年左右。」
    听到这话,沈文安再次看向沈元。
    二人如今俨然已经明白,所谓的「七种异象」应该是说完整的肠淖之地有七种性灵。
    而「异象」必然是性灵化物所产生的。
    每一个性灵化物的时间是六十年,待得七种性灵完全化物之后,那些化婴真君们就该着手抽取肠淖之地的道源了。
    只是,沈文安仔细思付之后,却不认为这所谓的「灭世劫难」还能剩下四百年。
    至少就他现在所知,岩浆湖底那枚石卵中的性灵就正在化物。
    这足以证明沈崇序口中的「天劲金芒」并不一定就是化物的第一个性灵。
    甚至于,他都怀疑当年大盈仙府统治肠淖之地时,已经有性灵化物了。
    不然,劫火教和阴司等势力也不会那麽着急将大盈仙府灭掉。
    「四百年—
    沈文煜并不知道其中的具体细节,只是面色凝重感慨道:「若是这传言是真的,四百年之后我沈家能否有自立的力量?」
    修士之中,金丹境的寿元就有五百载,四百年的时间其实根本不算长。
    「所以,你怀疑几大金丹势力的异动也都是受到了这灭世劫难的影响?」
    沈元沉声开口。
    他同样不认为留给肠淖之地的时间还有四百年。
    这一切都源于前段时间沈崇序突破胎息圆满,被冥戌秽业炉中那道残缺意志夺舍时的遭遇。
    当是为了帮沈崇序,他的神识跨越遥远的时空,出现在沈崇序的识海中,与那残缺的意志短暂对抗。
    沈元清楚记得他在藉助白玉龟甲的力量时,那残缺的意志曾说白玉龟甲是「法则的力量」,起初的时候,为了尽快灭掉对方,他并未多想。
    可后来仔细回味了那残缺意志的这句话,让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当年所捡的白玉龟甲极有可能也是一件「性灵化物」。
    唯有这样,才能解释这白玉龟甲为何会拥有如此神奇的力量。
    沈崇序拱手:「这一切都有些匪夷所思,孙儿也不能确定。」
    「但几大金丹势力的异动,我沈家却不得不防。」
    「孙儿此番前来,便是想要看看家里能否牵制住一方势力,然后—」
    其眸中闪过一道寒芒,身上也不经意间溢散出一丝浓郁的煞气。
    「孙儿想要在南疆与家族联手,先灭掉其中一个再说。」
    他现在的修为是胎息圆满之境。
    冥戌秽业炉的器灵乌氏千柔说了,想要凝聚血丹,需要大量修士的精血。
    若是只靠她偷偷摸摸的去掠夺,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才能攒够。
    他虽然与乌氏千柔说了,突破金丹之事不会那麽着急,但眼下情况有变,也必须要做出调整了众人闻言,纷纷有些色变。
    彻底灭掉一方金丹势力!?
    这麽疯狂的事情他们可都没有想过。
    「此事暂不可轻举妄动!」
    「那些金丹势力不是你想的那麽简单,尤其是迦南寺,其实力远超你想像。」
    沈文安沉声开口。
    这些还在肠淖之地的南疆金丹势力,别看在肠淖之地被沈家随便欺负,可一旦双方撕破脸皮,
    那些传承久远的金丹势力哪一个没有诸多底蕴?
    沈元也跟着开口道:「上次那炉子内的隐患虽然已经被解决,但你终是不能掉以轻心。」
    冥戌秽业炉毕竟是一个魔器,若是依赖太深,心智肯定会受到影响。
    听着长辈们的话,沈崇序略微颌首道:「那孙儿回去之后,便先想办法从他们身上捞一些好处。」
    沈崇明点了点头开口道:「捞好处可以,但要注意别招惹天檀山。」
    「那是我沈家如今的盟友。」
    沈崇序闻言淡笑:「天檀山距离我所在的阳泉山很远,倒是招惹不到他们。」
    「行了,今日之事就先到这儿吧。」
    「崇明这边看着安排一下具体的事情。」
    沈元想了想,觉得还是要单独与沈文安商量一下所谓的「灭世劫难」。
    众人散去之后,父子两人回到黑水阁,沈文安便迫不及待开口道:「爹,儿觉得崇序方才所说的时间有待考证。」
    「留给我们的时间怕是没有四百年了。」
    沈元神情一惬,随即点头道:「为父也是这麽觉得,不过,有些事情还没弄清楚,暂时无法下定论。」
    「文安呐,这段时间还需你亲自跑一趟,去看看这几处地方。」
    沈崇弘从七贤山秘境中带出来的舆图上,恰巧总共标注了七处位置。
    除了已经确定的三处性灵所在地,馀下的四处,他还是打算让沈文安抽空去看看。
    沈文安颌首道:「儿也是这麽想的,最好能够确定现在到底有几处性灵已经化物了。」
    「肠淖之地的先找找,南疆那边,等过了这段时间再去吧。」
    沈崇序说南疆那些金丹势力异动频频,有想要撕毁约定的兆头,他也不敢跑太远。
    万一到时候对方真打上门来,没有他在,沈家根本抵挡不住。
    「嗯,具体的你自己看着安排。」
    「为父这几天会再进行推衍,若是有其他消息会告诉你。」
    沈文安颌首之后便是离开了黑水阁。
    山下族正院,沈狸盘膝坐在院中的凉亭内,手中捧着一本古老的兽皮书。
    在其面前的树荫下,金蟾宛若一尊石雕塑像,静静的趴着,双眸紧闭。
    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照射在金蟾身上,反射出道道金色的光晕,看起来甚是奇特。
    如今的金早已经达到了曾经的巅峰,且隐隐有突破到胎息圆满境的迹象。
    至于银线,那家伙体型庞大,也不喜欢在院中待着,自己跑山中狩猎妖兽去了。
    一人一妖就这般静静的修炼着,两道人影自门前笔直的小道缓步走来。
    「明哥,要不你自己去跟她说一声吧。」
    两道身影在抵达族正院那长长的台阶下方时,沈崇序忽地顿住了脚步,一脸为难的看向面前已经踏上石阶的沈崇明。
    沈崇明也停了下来,转身开口道:「怎麽,这麽多年了,你都能原谅那刘家女子,却还不能原谅自己的妹妹?」
    「不管怎麽说,狸儿都是你的亲妹妹。」
    沈崇序摇了摇头道:「并非是我不能原谅她,而是—而是——」」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脑海中全是当年年少不懂事时,对沈狸母女的谩骂。
    「明哥应该知道,当年我—多混蛋。」
    沈崇明静静看着他,忽地笑道:「你能够认识到当年的错误,已经很难得了。」
    「既是如此,何不趁着此时尽快将这个心结解开?」
    「要知道这些年你不在沈家,狸儿与胡姨娘对修白可是极好的。」
    「你大哥家的修砚也很喜欢她们。」
    沈崇序闻言,神情纠结。
    父亲和胡媚儿的事情确实是他心中的一个结。
    当年负气离开沈家,有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不想面对这个。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很多事他也想明白了,释怀了很多。
    可要说面对沈狸和胡媚儿,他还是会觉得别扭,
    昨夜和沈修白一起路过胡媚儿居住的院落,听到院内传来的琴声,便是如此。
    「走吧,为兄也不是让你去负荆请罪,等见到狸儿,便是以平常心对待便可。」
    见他犹豫不决,难以决断的样子,沈崇明开口。
    沈崇序一番思付后,便是低了低头,跟着他拾阶而上,朝族正院走去。
    平日里的族正院并没有太多的事情,偌大的院落显得庄严寂静。
    二人来到院门处时,守在门口的两名身穿黑色劲装,身上散发着凌厉气息的族正院弟子齐齐拱手。
    「家主!」
    沈崇明颌首后介绍道:「这位是崇序公子。」
    闻听此言,二人神情微证,旋即便再次拱手:「拜见崇序公子!」
    沈崇序也点了点头。
    「狸儿在院中吧?」
    沈崇明开口,其中一名族正院弟子拱手道:「族正在后院。」
    闻听此言,二人当即缓步朝后院走去。
    穿过风雨连廊,两人的身形出现在后院时,凉亭跟前,宛若雕像的金蟾忽地睁开了眼睛。
    瞧见沈崇明兄弟二人,他连忙转头看向沈狸低声道:「主人,那小子回来了!」
    沈狸闻言,并没移开目光,手指轻轻一弹。
    一道流光瞬间击打在金蟾的脑袋上。
    金蟾吃痛,用前爪摸了摸脑袋,很是委屈。
    「他当年可一直都骂你—」
    沈狸轻轻叹了口气警了他一眼道:「怎麽,你是不打算让我忘了?」
    金蟾张了张嘴巴,最后便静静的趴在一旁,也没再说话。
    片刻,待得二人来到凉亭不远处时。
    沈狸便慢慢放下手中的兽皮古书,拢了拢衣袖,神情淡然起身朝着二人欠身行礼道:「崇明哥哥。」
    「二哥回来了?」
    沈崇序正有些不知如何开口时,这一声「二哥」倒是让其呆立当场。
    他神情复杂的望着面前的沈狸,袖中握起拳头的双手忽地慢慢松开,挤出一丝微笑道:「狸儿妹妹,当年是二哥.——」
    「都过去了。」沈狸淡笑开口。
    「父辈们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沈崇序的话被打断,神情证然后叹了口气。
    是啊,父亲沈文焰和母亲赵萱都已去世数十年了,没必要再次提及这些,
    沈狸都不计较自己当年骂她们母女「老狐狸精」丶「小狐狸精」,自己确实应该让此事翻篇了。
    「崇明哥哥,二哥,请坐。」
    沈狸伸手示意,将二人请进凉亭。
    随之便是为他们各自倒上一杯茶水。
    兄妹三人坐定之后,兄弟两人的目光便都注意到案牍旁边传来沙沙声的瓮罐。
    「狸儿,这里面是—.」
    沈崇明好奇开口。
    沈狸摸了摸那乌黑的瓮罐道:「这是蛊瓮,里面是一只红腹玄蛛。」
    她的话刚说完,旁边的金蟾便邀功似的抢过话道:「是小妖前段时间在山中抓的!」
    沈崇序闻言,异看向他。
    「这是当年那只金蟾吗?」
    「都已经胎息后期巅峰了。」
    沈狸含笑点了点头,旋即正色道:
    「二哥体内的气息甚是古怪,红腹玄蛛当是感知到了这股气息,才会躁动。」
    这只红腹玄蛛也是兽皮书上记载的蛊虫异种,天生对于血煞之气就比较敏感。
    如今的沈崇序可以说是一个魔修,适才刚一坐下,便引起了红腹玄蛛的异动,
    「嗯,为兄修炼的东西确实有些古怪。」
    红腹玄蛛在沈狸的安抚下,逐渐平静。
    沈崇明再次开口道:「为兄今日与你二哥来此,便是要与你说说那刘氏的事情。」
    「你二哥已经答应给刘氏名分,族正院回头便通知下去,在族谱上添上她的名字。」
    沈狸闻言颌首道:「二哥能想通甚好,修白应当十分开心。」
    沈崇序苦笑着摇了摇头:「也是为了修白,这些年,二哥对不起他。」
    他很庆幸沈修白比较懂事,没有像自己年轻时一样,内心变得扭曲。
    「二哥此番回来后,还要回南疆吗?」
    一番沉默之后,沈狸忽然开口。
    沈崇序点了点头:「等大哥回来,与其见上一面,我便要回去了。」
    沈狸略微思后继续道:「狸儿有件事想要拜托二哥帮忙。」
    听到这话,沈崇序没有任何犹豫,立即应声道:「妹妹但说无妨。」
    之前的事虽说已经翻篇,他内心却还是想要弥补一下当年的浑事。
    沈狸既然开口,他便打算尽一切可能帮上忙。
    「狸儿想要一些和巫蛊有关的东西,若是有一些蛊虫异种或者巫蛊秘术最好了。」
    「这些东西在肠淖之地难寻,不知南疆是否能找到。」
    巫蛊异种,秘术以及一切和巫蛊之道有关的东西沈崇序暗自将这些东西牢记心底后点头道:「为兄记下了,待回去之后便让人去寻找。」
    「若有所得,便会立即让人给你送来。」
    沈狸含笑点头:「多谢二哥。」
    兄妹三人又闲聊许久,沈狸便是命人取来族谱,将刘氏刘依然的名字加到族谱中。
    自此,刘依然名义上便是沈崇序的妻子,在沈家也算是有了正式的身份。
    远在怀桑的沈崇玄在接到弟弟回来的消息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回云水城。
    兄弟两人相见,得知沈崇序的一番决定后,他自是开心的不行。
    月夜星空之下,二人坐在院中举杯畅饮。
    「大哥,听明哥说,家族准备将修砚当成下一代家主培养?」
    沈崇玄端起面前的酒杯叹息道:「也是那小子命苦,被选上了。」
    他们兄第之间的感情很好,没有其他世家那般,有着比较激烈的派系之争。
    要不然,儿子被选定为家主继承人,他这当父亲的高兴都来不及。
    「咱兄弟跌跌撞撞,总算是没有给阿爹和阿娘丢脸。」
    「修白肩负壮大沈家阵道的大任,修砚又是下一任家主的候选者」
    「娘一生要强,若是知道自己两个孙子这般有出息,应该会很开心吧?」
    沈崇序端着酒杯,仰头望着星空呢喃道。
    沈崇玄亦是望着漫天繁星沉默不语。
    「你明日便要回南疆吗?
    「不在家中多住几日?」
    良久,他仰头将杯中的灵酒饮下,转身看向沈崇序开口。
    沈崇序也饮下杯中之酒摇头道:「家是一个温柔乡,待得越久,越不想离去。」
    「再说,家里有三叔,有明哥你们在,弟留下来也无用武之地,不如在南疆还能帮帮家里。」
    拎起面前的酒壶,沈崇序淡笑道:「修砚可是下一任的家主,我这当叔叔的,得为自家侄子好好做一番贡献不是吗?」
    沈崇玄听后笑道:「你呀——」
    「修砚那小子才四岁,等他继任家主,少说二十年。」
    「你自己在南疆,小心自己就够了,莫要强求。」
    话音微顿,他又正色道:「那魔器你还是少用为好,否则到时候业力太重,早晚会出事的。」
    迎着兄长关切的目光,沈崇序郑重点了点头。
    「魔修之事大哥不懂,弟心中有数,大哥无需太过担心。」
    「喝酒。」
    兄弟二人就这般喝至深夜,沈崇玄方才依依不舍离去。
    翌日清晨。
    沈崇序起来,和家人简单道别之后,便穿上那件能够遮掩气息的斗篷,匆匆离开了云水城,朝南疆而去。
    然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的南疆虚合回廊大阵缺口处,已经有人专门为他布下了天罗地网。
    沈崇序的身形刚穿过虚合回廊大阵,神色便是条然大变!
    他那胎息圆满境的神识在刚穿过大阵的瞬间,便是感受到眼前连绵起伏的苍山之中有着大量隐晦的气息!
    心头一沉,沈崇序当即转身准备逃回肠淖之地时,一名浑身散发着金色光晕,宛若七八岁孩童的释修身影却修然出现,拦住了他的退路。
    那孩童身着棕色僧衣,一脸慈悲之相,
    「好一个血煞之气浓郁的魔修。」
    「撞在本座手中,合该成为本座的一场机缘。」
    这突兀出现的僧人,赫然正式迦南寺的大光明世尊,是一位实打实的金丹境修士!
    感受到面前这释修身上淡淡的威压,沈崇序心中骇然,眸光隐晦的扫向四周,想要寻找逃脱的机会。
    「莫要四处张望了,今日若是让你逃脱出去,岂不枉费了本座的一番准备。」
    听到这话,沈崇序的心再次一沉!
    这秃驴和周遭那些隐晦的气息是专门在等自己的!?
    「晚辈白宣,拜见前辈。」
    心中虽然已经有了猜测,沈崇序还是想要尝试一番,看看对方是否真的识破了自己的身份。
    「呵呵——」
    迦南寺的大光明世尊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怪笑。
    「白宣?」
    「白宣好啊」
    「白施主与我迦南寺有缘,本座今日特意在此等候,就是想请你去迦南寺做客。」
    沈崇序闻言,硬着头皮继续道:「晚辈缘浅,当不得前辈亲自相邀,此番还有急事,待得处理妥当,定当亲自登门拜访如何?」
    那大光明世尊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小辈利齿,心境也是不错。」
    「本座若非妙法推衍,得见因果,今日说不得还真要被你蒙混过去了。」
    那双眸子贪婪的盯着沈崇序,大光明世尊笑意浓郁道:「左右都是要随本座走一遭的。」
    「若是老老实实,本座还能以礼待之。」
    「若是顽抗不从,少不得要受一番皮肉之苦。」
    话音微顿,其又怪笑一声道:「你当不会觉得真能从本座手中逃脱吧?」
    逃脱?
    沈崇序暗自叹息苦笑。
    此时此刻,他才算真正意识到胎息圆满和金丹之间的真实差距。
    这小秃驴就这般静静的站在自己面前,明明什麽都没做,整片空间就好似有着一种无形的禁铜,将自己所有的逃生路线全都堵死。
    且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诡异气息,竟也近乎让自己心中升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
    「看来,你这秃驴是知道我的身份了。」
    「以堂堂金丹,算计我一个小辈,当真够不要脸的。」
    那大光明世尊被骂,竟也不见生气,依旧笑呵呵道:「沈家了得,本座上一次便是在你们沈家手中吃了大亏。」
    「这一次费了一些手段,总算是有收获了。」
    「如何,是老老实实随本座回去,当一个座上宾。」
    「还是本座出手将你擒住,成为我迦南寺的一个阶下囚?」
    沈崇序闻言,心中思片刻,忽地笑道:「迦南寺摆出这麽大的阵仗,盛情难却——」」
    「罢了,沈某今日便随你走一遭,看看迦南寺意欲何为。」
    说完这话,沈崇序也没再想着逃离,跟着那大光明世尊,径直朝远处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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