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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那根似棍似棒的物件,以及一大滩水。
他下了床,拿手一摸,那滩水粘稠不已,伴随着浓重的腥味。
是血。
陆年一愣,顿时,胃中翻滚,他难受地想往后退两步,却被一阵剧痛带倒,跌在地。
他低头一看,他的腿又断了。
下一秒,有人贴在他的耳,摸他的脸,带着他的手,摸向那条鲜血淋漓的残腿,声音冰冷:“你看,你总学不乖。”
——
隔日,阿姨看着一桌子几乎没动的菜,愁得皱了眉,“要不我再做点别的?”
陆年摇头,他说难受,想回去睡会儿。
下午,心理医生又来了,陆年挺烦他的,窝在被窝里,盯着手掌心的纹路发呆。
心理医生说您这样下去,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陆年没吭声,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诉求,心理医生知道,他哥也知道,只是没人愿意听而已。
可倒过头来,仿佛又是他的错。
心理医生走了,阿姨走进来,小声问他晚上想吃点什么。
陆年说都行。
阿姨说辣子鸡和毛血旺,您选一个?
陆年说都行。
阿姨沉默了几秒,她说:“今晚我要回家了。”
陆年说好,又问明天还回来吗?
阿姨说回的。
陆年点了点头,说:“那别做晚饭了,早点回吧。”
阿姨合上门前,陆年喊住她,抿了抿唇,说:“明天回来能给我带杯奶茶吗?”
阿姨一听,忙不迭说:“行的!”
谁料,奶茶当晚就有了,拎在程仲明的手上,他一手挽着外套,一手把袋子递到陆年跟前,身板正的不像是带回了杯饮料。
陆年顿时有点喝不下去了,但是吧,他哥带回来的,他可没那个胆子不喝,他小口啜着饮料,说谢谢哥。
程仲明放下外套,挽了衣袖往厨房去,他问:“吃什么?”
陆年抿了下唇,说:“都行。”
程仲明拉开冰箱的门,说:“辣子鸡和毛血旺,选一个。”
陆年怔了几秒,这对话熟悉得不行,他垂下眼,嘴里的奶茶香甜得变了味,带着苦,“毛血旺吧。”
吃完饭后,陆年先去洗澡,他把穴口弄得松软,润滑油沾了双腿。
他以前做这事还是有羞耻感的,但现在,熟稔得面不改色。
等他坐进程仲明的怀里,屁股里插着那玩意,上下挺东申银出声时,他看着他哥那张漂亮的脸,模模糊糊中,他想自己跟出去卖的,有什么区别。
可他的脑子被颠得像一团浆糊,给不了他答案。
不过到了后面,也容不得他胡思乱想了,程仲明又变得暴戾,像是要把他草死在床上一样,他想逃,却被掐着腰,一下又一下地捅到深处。
他尖声叫着腿疼,哀求程仲明轻些,眼泪混着口水滚诗了床单。
他失了神,被程仲明掐起了脸,他看到他哥的嘴在动,可他已经什么都听不清了,耳朵里只剩自己的呜咽声。
翌日,王仪来了,陆年蔫巴着,唇裂白脸。
他看到陆年时,眼神变了又变,最后他收起了不该有的神色。
陆年问他有什么事吗?
王仪直奔主题,他说市服力院在招志愿者,您有兴趣吗?
陆年沉默半晌,抬眼看向王仪,“代价呢?”
王仪说:“您说笑了。”
陆年说他想想。
王仪把一张名片递给他,说您要是愿意,直接去报道就行。
待王仪走了,陆年摩挲着那张薄薄的纸片,昨晚的疑问,忽然有了答案,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他靠卖自己得到的报酬,是某种程度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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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力院在平津郊区,坐地铁转公交,一路下来,要快一个半小时。
他到时有人专门来迎他,跟他介绍情况。
这个服力院接收了很多孤儿,大部分是身有残疾,或者大脑发育不健全。
负责人笑着同小孩们说:“这位是陆哥哥。”
小孩学着负责人,歪七扭八地喊他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