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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首届山海会签到处(第1/2页)
小冰捧着暖宝宝,犯了难,它一身寒气,贴啥化啥。
“冰娃子就算了。”老钱乐了,“你这个体格,就是行走的暖宝宝克星。”
守库在街口设了签到台,正色宣布:“首届山海会签到处。”
小冰有样学样,在它边上也摆了块冰片子。
守库斜它一眼:“你的签到表搁海里,化了算档案灭失。”
小冰赶紧把冰片子揣回怀里。
时间差不多了,老家伙们也陆续抵达这里。
第一个到的,是冰翁。
其实它早到了,海面远处鼓起一座会动的岛,二百多米长的玄冥鲸半浸在墟市边上,不上背,大脑袋搁到街尾,眼睫毛上挂着冰碴。
它一搁下脑袋,街尾的温度就掉了下去。
这可给小冰激动得直哆嗦,那股寒气,跟它一脉同源。
“老哥。”负岳先打了招呼,“一路可顺利?”
“……顺……”冰翁答了一个字,歇了十息,“……鱼……多……”
“它说它路上顺利,鱼多。”守库翻译,“冰翁前辈接帖第二天它就动了身,它知道自己慢,从格陵兰一路游过来,游了半个多月。”
守库捧着石头片子过去请它按爪印。冰翁的爪子比签到台还大,蘸了墨,悬在半空,半天没落。
守库当机立断改了口:“冰翁前辈神念签到,念到即算。”
冰翁的眼睛转向陈十安:
“……点……我……灵……窍……的……大……夫……”它一字一顿,“……好……行……当……”
陈十安拱手:“前辈一路辛苦。”
守库低声跟李二狗咬耳朵:“这句夸,估计冰翁前辈酝酿了半个月。”
小冰仰着脖子看那座岛一样的大脑袋,紧张得直冒凉气:“您、您有编制吗?”
胡小七一把捂住它的嘴。
倒是土蝼稀罕上了这股凉气,伸过犄角把小冰往身边一搂:“这小玩意儿不错嘿,南洋这鬼天气,搂着跟抱个冰坨子似的。”
第二位到的是金线灵蟾。
苗疆方向,石龙大长老给它送到海口,后头一段路是蛙神自己走的。
一朵瘴气云似的金光从海上飘过来,落上街头,落地先整衣冠,前襟后摆,一丝不苟。
“本神赴约。”它排场做得十足,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递给陈十安,“给你贺礼,新攒的蟾涎。”
陈十安双手接了:“蛙神厚赐,晚辈记下了。上回西北,全靠您那一口蟾涎,糊住了焦禾印记跟地气的接驳口,该我谢您。”
土蝼在旁边张嘴就来:“哟,癞……”
李二狗一把捂住它的嘴。
土蝼使劲地挣扎:“你给我撒开,我寻思去打个招呼。”
灵蟾自然知道土蝼要说啥,气得眼皮直跳。
胡小七赶紧岔开:“蛙神这金光,啧,大排场!满城的灯都被您衬暗了。”
灵蟾的脸色这才缓过来,矜持地颔首。
土蝼挣脱了李二狗的手,溜达到街当中,冲着李二狗眉心喊:“九头蛇,出来!躲啥呢?”
一道水火流光从李二狗眉心射出来,落地凝成九婴的虚身。
它有意收着尺寸,几十丈收成屋子大的一盘,九颗脑袋一字排开。
“老四犄角。”九婴左边一颗脑袋先开口,“一万年了,你咋还这么二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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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账长虫。”土蝼反唇相讥。
九婴哼了一声:“九爷我从不赖账。”
“那你还啊,莆酒,现在就还!”
“我不是不还,只是现在没有!”
土蝼眼皮一掀:“赖账长虫!”
“哎呀呀气死九爷我了,二狗,给九爷揍他!”
李二狗假装惊恐:“我的九爷,咱就先不说这地界不能打架,就算在外面,我也干不过它啊!”
灵蟾瞅见这盘虚身,隔着老远拱了拱手:“九婴兄。”
“蛙神。”九婴九颗脑袋齐回礼。
冰翁搁在街尾的大脑袋动了动,慢吞吞开口,一句拆成二十息:
“……上……一……回……这……么……齐……”
“……是……最……后……一……回……大……集……”
守库同步翻译:“冰翁前辈说,上一回这么齐,是最后一回大集。”
“那回就来了七家。”九婴接了一句。
负岳说:“那七家,如今还剩下的,都在这坐着了。”
龙虎山方向来的两位,是张天洪派弟子送到海口的。
焦禾抱着一只活鸡,老旱空着手,一路走一路跟鸡唠嗑。
“别扑腾。”老旱跟鸡商量,“上了集,你就是客。客要有客的体面。”
那鸡咯咯两声,还真不扑腾了。
上了墟市,老旱直奔陈十安:“管饭不?”
“管。”陈十安说。
老旱这才满意,扭头继续哄它那活鸡去了。
焦禾走到陈十安面前,深深一躬。
“恩公。”
“前辈这是折我。”陈十安赶紧扶住。
老旱在旁边上上下下打量陈十安,嫌弃道:“你小子咋还这么烦人呢。”
陈十安一怔,焦禾把脸别过去,装跟它不熟。
东海方向是后半夜到的。
先是满海漂来一层灯,一盏一盏铺在浪上。
小红四翅开道,飞在最前头,潮婆婆踏浪而来,白发在月光里铺洒在身后。
她落脚的一刹那,牌楼方向的满城灯火,齐齐往这边偏了一偏,这是主人家迎客。
潮婆婆也不客气,径直走到主位边上那个座,坐下了。
“潮……家……的。”冰翁搁在街尾的大脑袋转过来一线,“……还……硬……朗……”
“托你的福。”潮婆婆说。
“老掌柜。”她转向脚底下,“万年前集上,老身那间织绡铺子,你还记得不?”
“你的铺子,我给你留着。”负岳说,“一万年,没租出去。”
潮婆婆笑了,笑完眼圈又红了。
她说:“铺子留着也没用了,会织绡的,都死了。”
她抬手抹了一把眼角,再看向陈十安几个,神色已经缓过来了:“小鬼医,气色比上回好。”
又看李二狗:“烧刀子那小子。”
陈十安问:“婆婆,您这次来,东海海眼可安全?”
潮婆婆笑眯眯说:“方向吧,海眼拿整床鲛绡封死,六百余老伙计轮班守着,三夜为限,第三夜前老身必回。”
“散会那晚,晚辈送您回东海。”陈十安说。
“用不着。”潮婆婆摆摆手,“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事忙,不用担心婆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