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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速归!(第1/2页)
“它知道今夜的山海会。”负岳的声音冷下来,“它是来听听,听完就走了。”
“诸位,它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来了,连藏都懒得藏。”
潮婆婆呵呵笑出了声:“听听,都偷听上门了。老怪物们,事到如今,不表态都还端着个啥?”
九婴冲着海底方向冷笑:“老王八蛋,听墙根听上瘾了,见不得光的东西。”
玄戍站起身,没有一动废话:“按印。”
李二狗低声跟陈十安嘀咕:“老弟,太初来这趟是嘎哈的?这是生怕老家伙们不同意,来帮咱们点把火的?那老王八犊子有这好心?”
陈十安说:“我也不知。我猜,他一个是对于咱们山海联盟的不屑,另一个原因,他是来示威的。”
这时街口牌楼最底下那块礁石挪开了,一块市碑从石缝里升起来,碑面空着,只待刻字。
“当年集上过手的买卖,盖了印就算数。”负岳说,“今日这单买卖大,为表重要,立碑盖印。”
石碑上开始出现一条条市文。
“一,通气。谁家地界见了混沌的影子,彼此传讯,山海皆知。”
“二,守井。井眼认主,各压各的眼。一眼吃紧,满座伸手。”
“三,讨贼。太初露面之日,山海会倾力而出,不死不休。”
“说白了,信到人到,井在人在,仇一起报。”
“按印之前,我再多嘴一句。”负岳说,“这碑立在我背上,跟我驮着的集是一体。碑在,集在。谁家往后要毁约,先想想,毁的是谁家的约。”
潮婆婆头一个起身,走到碑前,先回头看了一眼东海的方向,然后她摘了一滴泪,砸在碑上。
泪珠嵌进石头,成了一颗钉进碑里的珠子。
“老身跪过天,跪过地,跪过祖宗。”她说,“但面对太初,老身绝不跪活。我东海潮氏,签在头一个。”
负岳说:“此约一成,我这背,就是山海会的家。约在一日,集在一日。集在一日,我这把老骨头,替你们驮一日。”
玄戍上去,独臂一掌按在碑面,掌下出现一个字:“戍。”
冰翁犯了难,实在是碑太小了。
它慢吞吞转了半天,最后拿眉心一点灵窍之光印了上去。
灵蟾蹲那儿纠结了一会,朝着海面咕哝了一句啥,然后端端正正印上手印,印完整了整衣冠,要求守库把全称刻全:“金线灵蟾,上古巫官座下镇坛神物,苗疆三十六峒共祭蛙神。”
守库照刻,刻完小声嘀咕:“碑面快不够了。”
焦禾闷着头先按了,一爪子拍下去:“它敢来听,我就敢签。”
土蝼冲海底哼了一声:“跑啥跑,有本事下来听。昆仑之丘,土蝼。往后谁刨咱家井,我顶死它。”
九婴九首齐低,九个印按下去,按成一朵花。
李二狗上前按了,蒲扇大的巴掌,按得结结实实。
小红掏出荣誉蝎王印:“本王是带印来的。”端端正正盖了一个。
守库画押,刻档人留印。
小冰紧张得直搓手:“我能签吗?”
陈十安扑哧乐了:“能。你守的山口,也是山海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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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老祖宗按完,回身把胡小七拉到碑前。
“青丘往后,就靠你们这些小的了。”
她让胡小七以青丘后辈的身份,把爪印按在她印的边上。
胡小七按下去的时候,手是抖的,眼睛是红的。
最后是陈十安,他自己按完手印,把耿泽华的名字写了上去。
印落,碑成。
守库谨记自己职责,大声宣布:“立约已毕。按会务章程,缺联络执事一名,管传灯,管下次集会。本管家提名,发起人陈十安。”
“我看行。”负岳接了话。
潮婆婆、涂山老祖宗、玄戍等人点头,灵蟾说:“本神附议。”
冰翁的同意说了一半,大伙当它说完了。
“晚辈资历……”陈十安想推。
“这会是你组织的,跑腿的自然是你。”负岳一句话怼回去,“怎么着,你嫌累?”
守库落锥:“记,山海会首届,立约成。山海联络人,陈十安。任期,约散为止。”
负岳开了库,起出几坛酒,坛子一开,九婴的虚身猛地一颤。
大泽的蒲酒!
“大泽干了八千年,我库里就剩这几坛。”负岳说,“今日立约,索性就都开了。”
九婴九张脸你瞅我,我瞅你,谁也没出声。
负岳瞟它一眼:“这是库里的,你的账,继续欠着吧。”
九颗脑袋刚扬起来,又齐刷刷垮下去。
酒斟上了,第一碗没人喝。
陈十安端起碗,敬海,敬氐人国三千二百口,敬青丘,敬南洋邦隆村七十三口,敬老刑天。
李二狗把手里那碗往海里斜了一线:“老大,你也来点。”
九婴别着脑袋,没吭声,端起一碗酒,缓缓泼进海里。
潮婆婆也端起一碗,敬向东海的方向。
涂山老祖宗没端碗。她把自己那碗,搁在了胡小七面前:“小狐崽,你替青丘喝。”
胡小七双手捧着,一口闷了,辣得直呲牙。
李二狗把带来的烧鸡分下去,得到一致好评。
酒过三巡,土蝼可是喝美了,嘴里哼哼着二人转。
焦禾拿酒就着鸡肉,吃得满脸放光。
冰翁那一碗,它说,我慢慢喝,四个字说了半宿。
老钱端着个搪瓷缸子从犄角旮旯凑过来,跟谁都能碰一个,碰到玄戍跟前,玄戍看了他一眼,端起碗,跟他碰了。
灵蟾喝了半盏,讲究劲儿上来了,跟负岳说:“老掌柜,会址的牌楼该描金了,回头本神出金线。”
潮婆婆拉着小红,一句一句教它认灯。
涂山老祖宗坐在灯影里,看着不远处给各家斟酒的胡小七,越看越满意。
满城灯火温暖,睡鱼绕着城边,一圈一圈地游。
气氛正好时,陈十安兜里的阎君令牌烫了一下。
他心刚提起来,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串乱码。
他赶紧接起来,电话那头,耿泽华沙哑的说:
“十安,陈师父撑不住了,速归。”
然后电话就挂掉了,只剩一串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