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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米纽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抬头看向张衡：“你们送我们这些，想要什么？”
他不是傻子。天上不会掉馅饼，东方人千里迢迢送来这么多好东西，肯定有所图。
张衡微微一笑，没绕弯子：“结盟。共击罗马。”
“哈哈哈哈！”阿尔米纽斯像是听见了笑话，大笑起来，“罗马人有多少？三十个军团！几十万人！你们有多少人？凭什么跟我们共击罗马？”
旁边一个胖贵族嗤笑道：“我看你们是被罗马人打怕了，想找我们当挡箭牌吧？”
张衡也不恼，只反问了一句：“首领觉得，罗马的龟甲阵，厉害吗？”
“当然厉害。”阿尔米纽斯脸色沉了下来，“当年我们靠森林埋伏，才赢了一次。正面野战，我们的战士冲不破龟甲阵。”
这是日耳曼人心里的痛。正面硬刚，他们从来没赢过罗马的重装步兵。
张衡点点头，示意亲兵展开一幅画卷。
画卷缓缓铺开，上面画着圣文森特角之战：海面上是钢铁巨舰，岸上是铁壁战车，罗马的龟甲阵被撞得四分五裂，士兵四散奔逃。
“三个月前，罗马三万重装步兵、两百艘战船，进攻伊比利亚。”张衡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我们陛下的军队，用铁甲舰、钢铁战车、火炮迎战。罗马的龟甲阵，在我们的战车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罗马的战船，在我们的火炮面前，半个时辰就沉了一半。”
他抬眼看向阿尔米纽斯：“三万罗马军，活下来的不到三分之一，统帅马尔库斯丢了将袍，光着脚逃回了高卢。首领觉得，我们有没有资格，跟你们共击罗马？”
帐篷里一片哗然。
“不可能！”
“三万罗马人？半个时辰就败了？”
“吹牛！罗马军团是无敌的！”
贵族们七嘴八舌，大多不信。可再看那画卷上的钢铁战车，再看看手里的钢刀，又不由得心里打鼓——能造出这样的刀，说不定……是真的？
阿尔米纽斯盯着画卷，手指微微收紧。
他知道罗马军团有多强。如果东方人真能大败三万罗马军，那实力就太可怕了。
“口说无凭。”他沉声道，“谁知道你这画是不是画出来骗人的？”
张衡早有准备。
他让亲兵拿出一枚炮弹，放在地上。
铁铸的炮弹沉甸甸的，表面光滑，泛着冷光。
“这是我们火炮用的炮弹，一发下去，能砸穿罗马的战船，能炸碎龟甲阵。”他踢了踢炮弹，“首领要是不信，可以找一面最结实的盾牌，我们的护卫用手枪打一枪试试，看看能不能穿透。”
手枪的威力，比罗马的弓箭强十倍都不止。
阿尔米纽斯使了个眼色，沃夫立刻拿了一面最厚的橡木包铜盾牌，立在十步外。
一个护卫拔出短枪，抬手就是一枪。
“砰！”
一声脆响，硝烟散开。
再看盾牌，正面一个小洞，背面炸开一个大豁口，后面的木桩都被打裂了。
帐篷里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着眼睛，看着那面盾牌，满脸惊骇。
十步外，一枪打穿包铜盾牌？
这是什么武器？比弓箭厉害十倍都不止！
连阿尔米纽斯都变了脸色。
他忽然明白，东方人不是来乞援的，是真的有实力，跟罗马硬碰硬的实力。
张衡收起枪，缓缓道：“结盟之后，我们每月供给切鲁西五百把钢刀、两百副甲胄，还有足量的粮种、医官。你们只需要袭扰罗马北线边境，烧他们的粮仓，杀他们的巡逻队，牵制他们的兵力。”
他顿了顿，抛出最诱人的条件：“打下的土地、抢的战利品，全归你们。我们一寸土地都不要，一分战利品都不抢。我们只要罗马顾不上南线，让他们首尾难顾。”
这话一出，贵族们彻底炸了。
“什么？东西全归我们？”
“白给兵器，白给粮种，打下来的地盘也是我们的？”
“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
他们跟罗马打了上百年，缺的就是兵器和粮食。现在天上掉馅饼，有人送兵器送粮食，还不要地盘不要战利品，只要他们去袭扰罗马？
这简直是做梦！
有几个性急的贵族已经喊起来：“首领！答应他！干罗马人！”
“对啊！有这么好的兵器，还怕什么罗马人！”
阿尔米纽斯也心动了。
他是英雄后裔，做梦都想收复失地，重现条顿堡的辉煌。可实力不济，只能躲在森林里打游击。现在有东方人撑腰，有钢刀、有甲胄、有粮食，正是报仇的好机会！
可他生性谨慎，压下激动，又问了最后一句：“你们为什么帮我们？就为了打罗马？图什么？”
张衡正色道：“我们陛下说，天下百姓，都该吃饱饭、过安稳日子。罗马人四处征伐，抢土地、杀平民、抓奴隶，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我们不是来挑起战争的，是来结束战争的。”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等罗马败了，我们开通商路。你们的皮毛、木材、矿石，都能换成盐、铁、丝绸、瓷器。你们的孩子，能读书识字，能看病吃药，不用再像野兽一样躲在森林里。日子会越过越好，不用再靠抢劫活命。”
这话落在阿尔米纽斯耳朵里，比所有兵器都戳人。
他是首领，他想让族人吃饱饭，想让孩子不用生下来就准备打仗，想让部落不用天天躲着罗马人。
他盯着张衡的眼睛，看了很久。
这个东方使者，从进来开始，就一直从容不迫，不卑不亢。没有讨好，没有畏惧，说的话像石头一样实在。
他忽然想起了祖先阿尔米纽斯，当年也是联合各部，靠计谋赢了罗马。现在，或许也是个机会。
“好！”
阿尔米纽斯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声音震得帐篷都嗡嗡响：“我切鲁西部落，愿与沧溟结盟！共同讨伐罗马！”
他拔出腰间的匕首，在掌心划了一刀，鲜血滴进面前的奶酒碗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