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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几百年后，欧洲人恐惧成吉思汗的蒙古铁骑一样。
他们不知道，这才只是邓奉横扫欧罗巴的开始。
捷报传回奥利斯波港时，邓棠正和妫婧、孔柳商议战后安抚事宜。
听完战报，孔柳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轻声叹道：“奉将军这一仗，算是彻底把罗马人打怕了。以后地中海沿岸，怕是没人敢轻易招惹我们了。”
妫婧笑着合上账本：“何止是怕。经此一役，伊比利亚彻底稳了。接下来商路可以往北延伸，高卢、不列颠的商人，都会主动找上门来做生意。”
邓棠点点头，看向地图上罗马帝国的疆域，指尖缓缓划过：“奉哥说了，罗马人不会善罢甘休。但他们越反扑，我们就越往前打。打下伊比利亚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要沿着地中海往东，拿下高卢南部，再进意大利。”
他想起邓晨当年在海州跟他们说的话：“欧洲不是蛮荒，是蒙昧。打服他们，再教化他们，让华夏的秩序，顺着地中海铺遍整个西方。”
如今邓奉的铁骑，已经踏出了第一步。
夜幕降临，海岸边的篝火连成一片。
邓奉站在高地上，望着远处的大西洋，手里拎着一壶酒。海风吹起他染血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想起南阳的战火，想起海州的蛰伏，想起美洲的拓荒，再想起今日罗马人的溃不成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叔父当年说，这天下很大，比中原大得多。
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罗马？不过是另一个夜郎自大的吴汉罢了。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烈酒入喉，烧得胸口发烫。
枪尖所指，铁骑所至，皆为沧溟疆土。
从伊比利亚到高卢，从地中海到多瑙河，他会带着这支铁军，一步步踏过去。
就像当年成吉思汗横扫欧亚一样，他邓奉，要让黑甲杀神的名号，响彻整个欧罗巴。
而远处的海平面上，沧溟的凤凰旗，正迎着海风，高高飘扬。
属于沧溟的陆地征服史，才刚刚拉开序幕。
伊比利亚半岛的秋风带着大西洋的凉意，吹进奥利斯波港的临时帅府。
厅内的沙盘旁，众将正围着欧洲全图争执不下。圣文森特角一役，沧溟以不足千人的伤亡，击溃罗马三万大军、两百艘战船，杀得马尔库斯丢盔弃甲逃回高卢，整个卢西塔尼亚尽数归心。可大胜之后，下一步怎么走，却生出了分歧。
邓奉按在沙盘上的手指，正往东北方向的高卢行省划去，语气斩钉截铁：“罗马人已经吓破了胆，趁他们没缓过劲，我带五千骑兵、十辆铁壁车北上，一个月就能踏平高卢南部。再给我半年，能一直打到意大利城下，把克劳狄乌斯那老东西从罗马城揪出来！”
“奉将军勇则勇矣，然过刚易折。”妫婧捧着账册，轻轻摇头，“我军主力远在美洲，欧洲新兵员补充不易，粮草弹药全靠海运补给。真要深入内陆千里，补给线一长，罗马人坚壁清野，我们反而被动。罗马帝国疆域横跨三洲，几十个军团，拼消耗我们划不来。”
邓泛也点头：“妫夫人说得是。罗马虽败，底蕴尚在。真逼得他们倾全国之兵来战，我们就算赢了，也是惨胜。主公要的是传播文明、通商互利，不是把欧洲打成一片焦土。”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守着伊比利亚不动？”邓坤急得挠头，“罗马人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会反扑，总不能等他们打过来再还手吧？”
众人各执一词，武将想乘胜追击，文臣求稳扎稳打，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亲兵的通传：“报——严先生从北辰城抵港，已到帅府门外！”
众人皆是一怔，随即面露喜色。
严光严子陵，是邓晨起兵时就追随左右的谋主，其人沉静多智，眼界深远，常能于乱局中一眼勘破根本，军中私下都称他“再世张良”。这些年他多在北辰城辅佐邓晨定国策，极少亲临前线，此番跨海而来，必定是带着主公的方略。
“快请！”邓泛连忙起身，亲自迎了出去。
帅府议事厅的橡木大门被海风“吱呀”一声吹开时，厅内正吵得热热闹闹。
沙盘旁，邓奉的指节按在高卢行省的地界上，指腹微微用力，几乎要把木盘按出印子。他甲胄未解，玄色披风上还沾着滩头的沙土与血点，周身煞气未散，话音掷地有声：“马尔库斯那废物带着残兵逃进了高卢，连营寨都不敢扎。此时不追，等他回过神调来意大利的军团，反倒麻烦。给我五千骑兵、十辆铁壁车，月底我就能把纳尔榜南西斯行省拿下来。”
“奉将军只算兵威，不算钱粮。”妫婧坐在侧案后，指尖翻过一页账册，眉峰微蹙，“弹药还好说，粮草却要从美洲海运，跨过大西洋一趟要两个月。真打到高卢腹地，补给线拉长千里，罗马人只要烧了沿途粮仓，我们的战车再厉害，也得饿着肚子退回来。”
她顿了顿，抬眼补充：“再者，伊比利亚刚定，归化的部落还没稳住，大军北上，后院万一起火，首尾难顾。”
“怕什么！”邓坤挎着刀在旁边踱步，闻言立刻凑过来，“我带一千陆战队守后方，那些蛮子敢闹事，我挨个收拾！罗马人有什么可怕的？龟甲阵都被铁壁车碾成饼了，再来多少都是送菜！”
邓泛立在沙盘主位，眉头紧锁，手指在伊比利亚和意大利之间来回划动。他是主帅，既要考虑乘胜追击的战机，也要掂量沧溟在欧洲的家底——满打满算陆战兵力不过一万，铁甲车二十辆，看似胜得轻松，实则是靠技术代差打了罗马人措手不及。真要拼消耗，罗马帝国几十个军团轮番上阵，沧溟远隔重洋，根本耗不起。
可就这么守着伊比利亚不动，也绝非长久之计。罗马人吃了这么大亏，缓过劲来必然反扑，到时候被动挨打的就是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