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天色渐渐漆黑。
司马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庾文君这里,庾文君看到他的模样,也是吓了一跳,急忙令人准备了热水,亲自为他梳洗了脸,扶着他坐下来。
「夫君怎么累成了这样?出了什么事?」
「唉,写了一天的书信,写完了还要去看其他人写的书信,免得到时候露怯...这清闲日子是一去不回喽!」
庾文君听闻,甚是心疼,她赶忙说道:「夫君本来就在吃药,岂能如此操劳?是因为新来的那位羊郎君吗?我明日得跟他说道说道!」
司马绍赶忙拉住她的手,「不可,不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司马绍的眼神十分明亮,他笑着,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声音都在颤抖。
「夫人有所不知,我过去虽然清闲,可内心总是焦虑不安,为天下大事而忧愁,觉得自己无能为力...可现在不同,我虽忙碌,内心却十分安宁!」
「羊慎之当真天下奇才也!!」
「他跟我说,他熟悉这江北数百流民帅,我还有些不相信,觉得他言过其实,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知道,知道那些人的出身,喜好,甚至是倾向!我想,他是早早谋划过这件事的,并非临时起意!」
「温公说这个人有长远谋划,确实如此啊!」
「我终于不必无所事事,终于不再是无能为力,我可以真正去做一些大事了,我今日....」
司马绍激动的跟太子妃讲述起今日所发生的大事,越说越是开心。
庾文君听的很认真。
直到司马绍说完,庾文君这才开口说道:「大兄今日来找过我。」
司马绍一愣,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些,他尴尬的说道:「这...今日子谨跟元规确实闹得有些僵...」
庾文君握住他的手,「在我的面前,君可直言,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呢?」
司马绍长叹了一声,这才将庾亮跟羊慎之的事情详细的告知给了庾文君。
「我也不知为何,他就像是个变了个人,总是跟子谨过不去,也不是子谨先开口招惹,他还让温峤在私下里去阻止子谨,还有卞壼,也受过他的示意...」
庾文君听了许久,这才点着头。
「我知道这是谁的过错了。」
「哦?是谁的过错?」
「这是夫君之过。」
司马绍瞪圆了双眼,「怎么会是我的过错呢?」
「为人君者,就该想办法让麾下齐心,和睦,可夫君看着他们二人争执,却无动于衷,没有及时干涉,让事情越闹越僵,这当然就是夫君的过错。」
司马绍苦笑起来,「我要怎么去干涉呢?这两人都是倔强的性子,为之奈何?」
「我知道夫君看重羊慎之,不过,我听闻,做大事的人,不能将事情都交给一个人来做,需要制衡麾下,让他们各司其职,至少在明面上齐心协力。」
庾文君继续说道:「如今夫君对羊慎之太过重视,对他言听计从,反而是忽视了其他人,我大兄大概也是觉得自己受到了轻视,这才表现出不满来。」
「况且,夫君便是不表现出亲疏之别,心里也该知道,这亲人总比外人可靠的多。」
司马绍若有所思,「唔。」
......
梧桐堂。
羊慎之回到了屋内,杨大再次为他更换衣裳。
杨大看向弟弟的眼神亦有些心疼,「这待了一整天,事情不少吧?累坏了吧?」
羊慎之摇着头,「我还好,就是其他人有些累。」
「嗯??」
换好了衣裳,羊慎之出来与众人相见,孔昌等人等候他许久了。
羊慎之坐在上位,麾下孔,邓,江,吕『四健将』分别坐在两侧。
四人都眼巴巴的看着羊慎之,羊慎之看向他们。
忽然,羊慎之笑了起来,他开口说道:「事情的开头很顺利。」
众人闻言,也大笑起来。
羊慎之看向了吕良生,「孟清,你可以进行准备了,很快周将军就会派出一支精锐去清扫沿路的水贼,对那些官吏可以拉拢,但对这些盗贼,还是要以清剿为主。」
「给他们分出利益,只会被他们当作软弱可欺,会更加的麻烦,先打一顿,彰显武力,而后才能收复。」
「至于更外头的那些官兵和坞堡主之类的,只要能给些粮食,再有祖公名号,够用,说不定还能将他们也吸纳进来。」
吕良生急忙说道:「郎君,我也正好要与您禀告这件事。」
「刘铜今日来找过我,他已成功联络漕运相关的各级官吏,说服了他们,其中有几个人,宁愿不要钱财,只希望郎君能帮忙举荐他们家中子弟。」
羊慎之笑着点点头,「善。」
他又说道:「万万不要轻视这些人,那些驻守在渡口的大将,都是些无能之辈,根本不管具体的事情,事都是这些底层官吏在办的。」
「便是多分出些利润,只要能将他们吸纳进来,让他们为我们做事,那什么都是值得的。」
「我们在南,往后无论要做什么事,都绕不开漕运。」
「而漕运的这些官吏一旦与我们有了共同利益,那这漕运事便是我们说了算,不只是能保证自己货物的安全,还能知晓各个势力的运输情况,能随时切断漕运,能做许多大事。」
「吕君继续与他们往来,不要吝啬钱财,不要怕分享利益,要将他们都凝聚起来,为我们所用。」
「所谓治政,便是团结大多数,让所有人都为一个目标去做事,争取将更多人变成我们的同道,以成就大事。」
对郎君这些略有些『大逆不道』的言论,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吕良生低头称是。
孔昌又说道:「郎君,今日也有许多士人前来,可得知郎君不在府内,很是失望的离开了。」
羊慎之轻轻点着头,「梧桐堂不能放弃,便是当了官,这养望还是得继续养,我准备每隔几天举办一次大宴,召集众人前来,在其余时候,我会请有空闲的名士来府内,争取让梧桐堂内始终都有名士坐镇。」
「道载,到时候就由你作为半个主人,陪着那些名士来招待宾客,多写点文赋,别让宾客中断。」
「喏。」
在谈好了许多事后,羊慎之看向了邓岳。
「伯山。」
「我二伯父就要去京口了。」
「我想让你跟着他前往京口,这练兵的事情十分重要,要成就大事,不能没有强悍的军队,二伯父这个人,志向远大,可才能不外现,若是有你去帮他,我当无忧矣。」
邓岳一愣,急忙起身。
「郎君要我怎么做?」
「我要你帮我练出一支强兵,一支听从命令的强军,能驱逐胡人,恢复中原的强军。」
邓岳十分严肃的朝着羊慎之行礼,自跟随羊慎之之后,他亦是成功扬名,便是太子,都知道羊慎之身边有位『仪表可当三公』的邓伯山。
而跟着羊聃前往京口,也是一等一的好差事,邓岳跟那些高门子弟不同,他不追求什么清白职位,他需要的是能建功立业的地方,对这些不是高门出身的人来说,名声是仕途的敲门砖,而军功和政绩则是台阶。
尤其是军功,是寒门子弟最普遍的选择,这些家境没落的士人们,往往都会选择军功这个见效快,又十分常见的方式来往上爬。
走军功亦有不同的走法,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去投大将军,从基层官员开始干起,若是能发挥出色,再被提拔,那就算是成功了。
再有门路的,便在中军镀金,抢点别人的军功,什么都没有的,就只能去走郡国兵的路子,那条路是最难走,也几乎不能成功的。
如今这往京口操练新军,是一个能迅速积累军功,打开上升途径的大好机会,邓岳很是珍惜,何况,羊聃如今的风评有了很大的改变,现在跟随他已经不算是什么污点了。
「属下不才,受郎君恩德,必当以死相报!!」
邓岳行礼说道。
羊慎之摇着头,「别轻言生死,我得与你交代好:我这个二伯父,实不好相处,他脾气暴躁,好杀好伐,若没人看着,指不定要惹出什么大事来。」
「再者,这京口乃是重地,二伯父前往这里,便是为新政仰仗,新政在朝中引起多少风波,你亦是清楚的,这支军队将与新政相关,可能会牵扯进各方争斗之中,耽误了根本。」
「而且,朝廷能给的东西只怕也很有限,往后还会有变动,这若是不能成功,得不到功劳不说,还要被问罪。」
「故而,这件事风险很大,代价很大,你既要前往,就要做好一切准备,不可大意。」
邓岳赶忙说道:「郎君不必担忧,到达之后,我会对羊公言听计从,不与他争执,若知道他有什么不对,便设法拖延,及时写信给郎君,让郎君出面。」
「对新政之事,我只听郎君的,不会擅自参与,也绝不敢让新军之人擅自参与,会盯着身边的人,警惕别有用心的人来惑乱军心。」
「定用心操练,认真筛选猛士,身先士卒....」
邓岳说起自己的许多想法,说的头头是道,邓岳并非是个纯粹的猛将,还是个有些谋略的人,羊慎之对他的回答也很满意。
吩咐好了诸多大事,羊慎之这才让众人回去休息。
邓岳正要往外走,孔昌忽一个闪身,挡在他的面前,拉住他的手。
「伯山,且勿急着离开。」
「我有事想与你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