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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萧烈入金陵,善待南楚百姓安抚降臣(第1/2页)
定澜二年孟冬的阳光,终于挣脱晨雾的束缚,泼洒在金陵的街巷之上。萧烈身着玄色龙纹战甲,缓步踏入南楚皇宫太极殿时,檐角的铜铃正随着风轻轻摇晃,发出清越的声响,仿佛在宣告一个旧时代的落幕。殿内的盘龙柱依旧巍峨,龙椅上的金漆虽有些斑驳,却仍透着昔日的威严,只是今日,坐在上面的人换了模样。
“陛下,宫内已清点完毕,南楚宗室安置于偏殿,府库清单正在核对。”苏瑾躬身禀报,手中捧着一卷厚厚的账册。
萧烈目光扫过殿内,指尖轻轻拂过龙椅扶手上的雕花,那里还残留着楚昭帝仓皇逃离时抓出的划痕。“不必急于清点,先安抚民心要紧。”他起身走向殿外,“传朕令,苏瑾暂代金陵尹,主持城内安抚事宜,凡涉及民生者,不必奏请,可自行决断。”
“臣遵旨!”苏瑾领命,即刻转身安排人手。
萧烈则携燕屠、楚瑶亲巡街巷。刚出皇宫朱雀门,便见北朔士卒沿街列阵,玄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却无一人喧哗,连马蹄都裹着棉布,踏在青石板上只发出轻微的声响。沿街的屋舍有些在昨夜的内乱中损毁,此刻已有士卒与民夫一同清理瓦砾,几名工匠正踩着梯子修补残破的屋檐,动作麻利而有序。
“将军,那不是张屠户家吗?”楚瑶指着街角一处挂着“张记肉铺”招牌的摊位,木板门虽有些歪斜,门楣上却已挂起新的幌子。一名北朔士卒正帮着店主将门板扶正,张屠户则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捡拾着散落的肉干,脸上虽有泪痕,却已没了昨夜的惊惧。
萧烈示意亲卫止步,独自走上前。张屠户抬头见是一身龙纹战甲的将军,吓得手一抖,肉干撒了一地,慌忙跪地:“草民参见……参见大人!”
“起来吧。”萧烈声音温和,弯腰拾起一块肉干递给他,“北朔大军入城,只为平定战乱,还百姓太平。此后不复兵戈,尔等可安心营生。”
张屠户愣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块肉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昨夜乱兵厮杀时,他躲在柜台下,亲眼见着伍临的私兵抢了隔壁的绸缎铺,如今这北朔将军竟亲自给他捡肉干?
“陛下……这是北朔的萧烈陛下!”有胆大的百姓认出了萧烈的装束,忍不住低呼。
萧烈闻声望去,见街角蜷缩着几名老妇,正抱着篮子瑟瑟发抖,篮子里的蔬菜散落一地。他对亲卫道:“取十石粮米、五百两银钱来,分予市集贫苦百姓。”又对周围的百姓朗声道:“金陵遭兵祸,百姓受苦,朕已令府库开仓,赈济全城。凡无粮无居者,皆可往城南三圣庙赈济点申领,管够一月的口粮与御寒的棉衣。”
亲卫很快将粮米与银钱送到,士卒们挨家挨户分发,遇到行动不便的老人,便亲自将粮袋扛进门。起初百姓们都不敢接,见士卒们只送东西不拿一物,甚至帮着孤寡老人挑水劈柴,终于有人颤巍巍地接过粮袋,跪地叩谢:“谢陛下恩典!愿陛下福寿安康,天下太平!”
呼声渐起,从街角传到巷尾,越来越多的百姓走出家门,对着萧烈的方向叩拜,眼中的惊惧渐渐被感激取代。有孩童捧着刚领到的米糕,怯生生地跑到萧烈面前:“陛下,这个好吃。”
萧烈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心中了然——民心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南楚的覆灭,何尝不是失了民心的缘故?
安抚百姓的同时,萧烈亦在金陵衙署设下招降府,专门处理南楚降臣与归降士卒的安置事宜。他令苏瑾亲自主持,颁下三道政令:其一,南楚降臣中,清廉能干、素有民望者,官复原职,留任金陵;其二,贪腐却无大恶者,削职为民,没收贪腐所得,不予追究刑责;其三,构陷忠良、荼毒百姓者,无论官职高低,按律问斩。
招降府外很快排起长队,南楚旧臣们揣着忐忑之心前来登记。原吏部侍郎王奎曾在任上收受过贿赂,见苏瑾核实时毫不留情,吓得面如土色,跪地求饶:“苏大人开恩!下官愿将家产尽数充公,只求留条活路!”
苏瑾按萧烈旨意,提笔在他的名册上批下“削职归乡”四字:“念你未曾害人性命,且有归降之功,饶你一次。回乡后若再犯,定斩不饶。”
王奎连滚带爬地谢恩离去,而那些曾构陷忠良的奸臣,如诬陷楚瑶父亲谋反的原大理寺卿,则被直接押入大牢,秋后问斩。唯有几名素有清名的南楚旧吏,如曾多次劝谏楚昭帝节俭的光禄寺少卿,被萧烈亲自召见,任命为金陵府丞,专管民生事务。
“陛下,臣曾是南楚旧臣,恐难服众……”光禄寺少卿惶恐推辞。
萧烈却道:“朕用官,唯凭贤能与民心,不问出处。你在南楚时便以清廉闻名,百姓称颂,如今让你治理民生,再合适不过。”他顿了顿,补充道,“若有难处,可直接找苏瑾,朕已授他便宜行事之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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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出,降臣们皆不敢再存侥幸之心,金陵官场为之一清。
对于归降的南楚禁军与私兵,萧烈则令燕屠加以整编。在城外校场上,数万降兵列队而立,个个面带忐忑,不知等待自己的是何种命运。燕屠站在高台上,朗声道:“萧烈陛下有令:凡身强体健、愿从军者,编入北朔水师与步军,与北朔士卒混编操练,军饷、粮草与旧兵无二;凡不愿从军者,发放十两安家银,令其归乡耕农,免徭役三年!”
话音刚落,校场上便响起一阵骚动。有降兵不敢相信:“真……真的免徭役?”
“将军岂会欺你?”燕屠示意亲卫抬来银箱,打开箱盖,白花花的银子晃得人睁不开眼,“愿从军者出列左队,领安家银归乡者出列右队,现在选择!”
片刻的寂静后,半数降兵走向左队——他们本就是穷苦出身,从军能有饭吃;另一半则走向右队,拿着银子盘算着回家买头牛,好好种地。燕屠令人一一登记造册,发放银两,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无一人作乱。
“陛下,南楚旧族虽失权,却仍有根基。”巡城归来的楚瑶向萧烈进言,“如金陵陆氏、苏州陈氏,世代居住江南,族中子弟遍布各州,若能安抚好他们,江南民心自安。”
萧烈深以为然,即刻令手下寻访南楚旧族中的贤良之士。三日后,陆氏宗主陆明远便被请到招降府,他本以为会被抄家问罪,见萧烈竟以礼相待,还许其保留宗族田产,协助官府赈济百姓,不禁动容:“陛下若信得过老朽,陆氏愿出粮千石、壮丁百名,助官府恢复金陵秩序!”
其他士族见陆氏得到礼遇,纷纷主动出面。陈氏子弟在城西开设粥棚,免费供应灾民;王氏则组织工匠,修补城内损毁的桥梁;城南的赈济点、城西的修造坊,随处可见士族子弟奔走的身影,他们带着家丁清理街道、掩埋尸骸,昔日与朝廷离心的江南士族,渐渐归心。
三日后的金陵,已不复初见时的狼藉。市集重新开市,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有北朔士卒在街角设了摊位,用带来的漠北皮毛换取江南的丝绸,讨价还价声热闹非凡;秦淮河上的画舫也重新启航,只是船上的歌女不再唱南楚的靡靡之音,而是换了新词,唱着“天下太平,百姓安康”。
街巷间炊烟袅袅升起,孩童们在巷口追逐嬉戏,偶尔有北朔士卒经过,还会笑着递出一块漠北带来的奶糖。医粮署的医者沿街义诊,为受伤的百姓包扎伤口,分发预防瘟疫的汤药;官衙内,苏瑾与留任的南楚旧吏正核对府库清单,商议着如何修复被损毁的水利设施。这座历经兵祸的帝都,渐渐焕发出新的生机。
入夜,萧烈居于南楚皇宫偏殿,案上摆着苏瑾呈上的奏折。烛光下,他仔细看着金陵安抚事宜的进展:赈济点已救助灾民三万余人,归降士卒安置完毕,士族捐赠粮米五万石,江南各州郡守将遣使来降的文书堆满了半张桌案。
“陛下,民心已定,降臣归兵皆安。”苏瑾侍立一旁,补充道,“唯吴越之地,吴越王仍按兵不动,其使者昨日抵达金陵,却只说‘愿保持中立’,似有观望之意。”
萧烈放下奏折,指尖在地图上的吴越疆域轻轻一点。那里地处东海之滨,凭借水师优势割据一方,历代南楚帝王都未能将其彻底收服。“吴越弹丸之地,不足为惧。”他沉声道,“待金陵安定,朕遣一使者前往,晓以利害。吴越王若识相,便归降称臣;若顽抗,朕便挥师东进,踏平吴越。”
窗外,金陵的夜色静谧,唯有远处更夫的梆子声传来,“咚——咚——”,敲得沉稳而有力。萧烈望着窗棂外的星空,心中感慨万千。数载征战,尸山血海铺就的一统之路终于走到尽头,可他清楚,这只是开始。安抚百姓、整饬吏治、恢复民生、平衡各方势力……构筑天下太平的基业,比攻破一座城池难得多。
“陛下,沧澜一统,天下归心。”苏瑾见他眸光沉凝,知其心中所思,躬身道,“此后休养生息,励精图治,减免赋税,兴修水利,不出十年,必能开创太平盛世。”
萧烈颔首,重新拿起奏折,在末尾批下“准”字。“传朕令,齐衡率水师驻守金陵,镇江南水域;燕屠率铁骑前往吴越边境,陈兵威慑;金陵之事,便由你与楚瑶主持,务必在一月之内,恢复江南民生。”他起身走到殿门处,望着宫墙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待朕归来,再议定都与登基之事。”
夜色深沉,金陵的太平初现。秦淮河上的画舫仍在游弋,歌声顺着水流飘向远方;赈济点的篝火旁,老人们正给孩子讲着北朔士卒救助灾民的故事;招降府内,苏瑾与楚瑶还在核对文书,烛光映着他们专注的脸庞。属于沧澜大陆的新朝,已在这安定的夜色中,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