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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忆苦思甜饭(第1/2页)
到底是疼了多年的亲闺女,总不能真打死了吧?
廖父气得要死也没办法,也怕逼急了,自家执拗的闺女再一次想不开,只能把一切交给时间。
或许时间一久,或许闺女遇见个更好的,会突然有一天就想开了也不一定。
……………………………
陈仓。
李天骑着自行车随着下班的自行车流出了工厂大门,正琢磨着快过年了,今天家里准备了什么好东西时,刚出门就看到了扎心的一幕,忍不住挎了脸。
原来是第一车间主任家姑娘的对象来找她了,两人有说有笑的,并肩推着自行车慢慢走。
这个年代的风气比较保守,能有这种表现,而不是跟做贼一般一前一后的走,走的还是家属院的方向,说明两人的好事已经近了。
甚至过了年就可能办婚礼,反正绝对超不过五一的。
第一车间主任家姑娘也在厂里上班,坐办公室的。小姑娘长得不错,高个子,腰粗屁股大的,圆脸,大眼睛,皮肤白净,在这个年代妥妥的大美女一个。
加上是车间主任家闺女,无疑是多了一层光环,李天进厂没多久,就惦记上人家了。
可他一个烧锅炉的司炉工,人家是坐办公室的,彼此都没什么交集。
顶多是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会偶然碰到,李天每次都要厚着脸皮跟人家打个招呼。
或是要给人家打饭,或是要给人家让座,人家没搭理他,他还觉得小姑娘不好意思当众表达爱意,没当众拒绝其实就是愿意。
有次下班的时候李天骑着一辆破自行车堵着人,非要送人家回家。
吓得小姑娘扭头就钻保卫科里了,为此还惊动了小姑娘老爹。
第一车间主任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亲自找到李天工作的锅炉房狠狠骂了他一顿,李天这才老实了。
工友哪能不知道李天的小心思啊?都在背后议论、嘲笑,说李天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老娘哄着傻瓜老李把工位让给他,让他一个屁都不是拖油瓶接了班,他就已经应该偷笑了,如今还惦记上人家一车间主任家的闺女了?
知道一车间主任是什么人么?那是厂里重点培养的干部。不出意外,今年就该提副厂长了,未来当上厂长、书记也不是不可能。
人家不说什么门当户对,让闺女嫁多好的人家,也不会找你李天啊。
别的不说,就你李天那家庭,是正常家庭么?
你那老娘名声都臭大街了,讲究些的人家谁不避之不及?也就老李那个傻瓜才会当个宝,你李天走了一次狗屎运,还认不清自己了?
李天不觉得啊,他觉得自己如今也是工人了,工人阶级领导一切么。
身份不同了,找对象就不能再找一般人。少说也得干部家庭的闺女,对自己未来的发展能有所帮助,才能勉强算得上良配。
若不是小姑娘她爹是车间主任,他还不找呢,真觉得他李天谁都能看得上么?
被现实狠狠打脸后,李天依然没有放弃,他觉得男未婚女未嫁的,自己正大光明的追求,有啥不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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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他娘说过,好女怕缠郎,李天深信自己精诚所至,终有一天会金石为开。
哪知人家已经谈好了对象,都已经能公然接人下班一起回家见父母了,这还玩儿个屁啊?
李天算是生动演绎了啥叫没有自知之明,啥叫心比天高,自取其辱,生生给工友演出了一场又一场的滑稽戏。
一个大工厂就是一个小社会,知道李天这位神人的工友不在少数,特别是他们锅炉班的,每个经过都要调侃两句。
“哟……这不是李天么?怎么没有送人回家啊?是怕保卫科又收拾你了吗?”
“李天你个瓜怂,愣着干啥?追上去啊,你可是高高在上的司炉工!!哈哈哈,你还怕一个小小的车间主任?”
“别丢咱们后勤的人,李天,我支持你,眼看好事儿就要成了,叫他给弄塌活咧可还成?!”
还好李天没有疯,哪怕脸涨的通红,牙咬的咯吱咯吱响,依然一言不发。
李天低着头猛蹬几下自行车的脚蹬子,快速离开了这个让他又一次社死的现场。
回到家后,李大老爷正搁家喝酒呢。
憋了一年了,也辛苦一年了,过年了么,还不让松快松快了?
于是李大老爷打了一点散酒,家里炸了年货,正好就着喝了起来。
只不过李大老爷是个没什么自制力的人,不喝不要紧,一喝就有些收不住了,李天下了班回到家,这老东西已经喝得脸色通红,有些迷瞪了。
见自己的好大儿回来了,老东西一高兴,连忙招呼李天:“天儿,回来了?哈哈,来,陪爹喝一杯。”
李天原本心里就憋着火,见这老东西不是为家里、为他攒钱,还敢犯老毛病,又把酒杯端起来了,那是越看越恶心,越看越生气。
一冲动,没忍住脾气,抓过桌上的酒杯酒瓶子摔在了地上:
“喝~喝喝喝,喝你麻痹的屁喝!”
乒当啪啦的碎裂声在新收拾好的屋里响起,杨寡妇听到动静赶紧从屋里跑出来:
“咋了?这是咋了嘛?”
…………………………
一连。
临近春节,离家的孩子漂泊在外面,难免有些想家,想父母家人。
这两天知青们也无心工作了,尤其是新知青们,更是人心浮躁。
这天傍晚,沈之媛和邵小婉下了工,刚一进宿舍,就见几个同宿舍的女知青脸色难看的围在一起说着什么。
哪怕是平日里大大咧咧、好像啥都不在乎的京城老知青丽萍,也是一脸的恐惧与恶心。
听八卦么,谁不喜欢呢?两人赶紧围过去,问几个战友:“你们在说啥呢?”
“怎么了?连队里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么?”
“你们还不知道?今天司务长带着人去挖草根,刮树皮了…”
“不是,还真要吃啊?我以为就说说而已。”
“是啊,大过年的不说吃汤圆吧,也得按北方习俗吃点饺子吧?真的要我们吃那些恶心的‘忆苦思甜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