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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真武遗泽，初窥“力”道(第1/2页)
夏冬想起，青铜古钟需要一道先天力之大道的本源，才能推演完善“小转轮三相化生妙诀”。
他先前还以为力之大道本源和其他大道本源区别不大。
没想到，力之大道的本源，居然如此厉害。
这样看来，青铜古钟莫非和先天力之大道能扯上什么关系。
“不知道我这八九玄功最终证就的是什么大道？”夏冬虽然修炼八九玄功，可是八九玄功博大精深，即使他现在，也只是说能使用八九玄功而已，真谈不上对八九玄功有自己独特的见解。
忽然之间，夏冬抬首看见殿中真武神像。
福至心灵般，探出手好似抓住了什么。
他缓缓摊开右手，那是一缕至柔的星光飘落于掌心。
此时体内的《八九玄功》如同有生命般，顺着经络如水银泻地般流转。
这门功法千变万化，金刚不坏。
可它归根结底的依仗，到底是什么？
难道？
“力。”
夏冬一时恍然。
或许真是如此。
他在心底默默咀嚼着这个字。先天力之大道，绝非世俗认知中的莽夫蛮力，而是能够开天辟地、粉碎虚空、承载万物生灭的最本源规则。任你千般法术、万种神通，在绝对的本源之力面前，皆如梦幻泡影。
一力破万法，并非虚妄。
《八九玄功》最高境界，号称能做到万劫不磨，或许正是因为其在不断淬炼肉身的漫长岁月中，于冥冥中去贴合、去触及力之大道的本源。
八九玄功如此，青铜古钟或许也如此。
夏冬将手掌轻轻翻转，那缕星光未曾消散，反而被他掌心溢出的一抹纯粹气血稳稳托起，化作一朵含苞待放的星辰之花。
这一手举重若轻的造化，正是他心境与认知蜕变的写照。
他收束心神，将目光投向端坐在对面的松鹤道人，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徐徐荡开，透着一种寻道者的虔诚与虚心：“松鹤前辈，真武世界以武入道，淬炼气血体魄，走的是肉身成圣的路子。晚辈斗胆请教，在太和山的传承中，这肉身之‘力’若修至尽头，该是何等光景？”
松鹤道人闻言，微微正了正身姿，宽大的衣袖顺着膝盖垂落。他没有立刻作答，而是伸出干枯却温润的手指，在身前的虚空中轻轻画了一个圆。
星光随着他的指尖涌动，化作一个生生不息的太极图案。
“裴道友这一问，直指武道本源。”松鹤道人轻声开口，“世人皆以为，力之尽头，便是拔山填海，毁天灭地，是纯粹的破坏与征服。然而，我太和山历代先贤在真武岩上面壁枯坐，最终悟出的道理却是截然相反。”
他停顿了片刻，指尖那枚太极图案缓缓消散于无形。
“力之极尽，不在于‘破’，而在于‘承’。如同这玄龟大陆的无边厚土，承载万物而不言其重；又如这漫天星辰，悬于虚空而不坠。当肉身之力量能与这天地大道的运转严丝合缝，举手投足间，便不再是人在发力，而是整方天地在随之共鸣。到了那般境界，一叶可托泰山，一滴水可填沧海。这，便是我太和山所追求的武道绝巅。”
夏冬静静地聆听着，只觉灵台之中仿佛有一道紧闭的门户被悄然推开。《八九玄功》的刚猛与太和山武道的承载，在他的识海中相互印证，激荡出阵阵清越的大道回音。
他站起身，抚平青衫的下摆，对着松鹤道人深深作了一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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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冬长揖及地，久久未曾起身。
在他低下身形的刹那，松鹤道人那句“承载万物而不言其重”，宛如自九天之外传来的大道清音，在他灵台深处轰然震荡。
这寥寥数语，如同最锋利的利刃，生生劈开了蒙在《八九玄功》后续修炼的重重迷雾。
千变万化也好，金刚不坏也罢，肉身百炼的终极，并非为了在万劫中苟全，而是为了铸就一具足以承载开天辟地伟力的道炉。
这便是先天力之大道的真意！
一力破万法，并非好勇斗狠的毁灭，而是以己身之力，承接、运转、乃至改写这天地间的至高规则。
随着心念的彻底通明，紫霄殿内发生了令人屏息的异变。
太和山沉淀了千万载的浩瀚星辉与纯粹灵机，仿佛受到了某种凌驾于真武世界之上的本源敕令。
大殿穹顶的阵法未曾开启，那漫天星辰却穿透了紫黑神木的阻碍，化作一道璀璨无暇的银色光柱，如九天瀑布般倾泻而下，将夏冬整个人沐浴其中。
夏冬没有盘膝打坐，他只是静静地沐浴在星辉之下，青衫在光柱中微微飘动，透着一股羽化登仙的空灵。
他体内那片原本深邃平静的武道苦海，在先天力之大道的真意牵引下，瞬间翻起滔天巨浪。
然而，这巨浪未曾带来分毫走火入魔的凶险，反而在一股宏大的承载之意下，须臾间凝结成一条坚不可摧的坦途。
苦海既渡，天梯自现。
浩瀚的太和山灵机托举着夏冬的气血与神魂，势如破竹地向上攀登。没有血肉撕裂的痛苦，也没有心魔劫数的阻碍，一切都如春风化雨、水到渠成。
紫霄殿内响起了一连串清脆悦耳的破境之音，宛如玉佩相击，空谷传响。
他的气息在弹指间跨越了天梯的尽头，直入云霄，在灵台深处轰然构筑起一座古朴巍峨的仙台。
一重天。
两重天。
三重天！
那股摧枯拉朽的气息，直到攀升至仙台三重天，才如潮水般缓缓平息，化作一种与天地同呼吸、与日月同流转的深沉脉动。
松鹤道人猛地向后退开半步，宽大的袖袍在激荡的星辉中猎猎作响。“一朝悟道，横跨苦海天梯，直入仙台三重……”这位见多识广的太和山大长老，声音中罕见地带上了几分震动与不可思议，“这等破境之法，简直闻所未闻！”
太和七老的其余六人，更是齐齐站起身来，向着那道星光中的青衫身影深深作揖。
他们并非在拜夏冬，而是在拜那份令人高山仰止的大道奇迹。
星柱渐渐消散，殿内的流光重新归于平静。
夏冬缓缓拂动衣袖，周身的气机已然脱胎换骨，却又内敛至极，不漏分毫。对于太和山众人眼中的惊世骇俗，他心中却是一片宁静。
从苦海一跃登临仙台三重天，这等武道境界的攀升固然难得，但在他眼中，不过是明悟大道后水到渠成的附赠之物。
真正让他感到心潮澎湃的，是那一丝在紫府深处悄然凝聚的“力之大道”玄妙。他终于在浩如烟海的修行路上，窥探到了这门先天大道的门径。
假以时日，以岁月浇灌，这丝玄妙必将生根发芽，绽放出足以撼动诸天的伟力。
“朝闻道，夕死可矣。”夏冬转过身，向着松鹤道人与太和七老回以一礼，声音温润平和，透着洗尽铅华的通透，“太和山底蕴之深，前辈心胸之阔，晚辈今日，受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