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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逛着逛着，路过一家女装店的门口。
橱窗里挂着几条夏天的裙子，浅色的，风一吹布料轻轻飘动。
沈霄的脚步慢了一下，然后直接拉着林听然的手拐了进去。
林听然被他拽进店里，愣了一下，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走。
店里灯光很亮，衣架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有几个女生正拿着裙子在镜子前比划。
她转头看向沈霄，有点懵：
“怎么...来这儿了？”
沈霄回答得特别自然：
“来挑挑衣服啊，看看喜欢什么样的，买几套。”
林听然站在原地没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衬衫和牛仔裙，又抬头看了看店里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了吧”，但看到沈霄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被他牵着，往里走了两步，站在一排连衣裙前面，目光从那些衣服上扫过去，却不知道该看哪件。
林听然站在那排连衣裙前面，目光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
好看的衣服太多了...
碎花的、纯色的、泡泡袖的、方领的，每一件看起来都不一样，但她完全不知道哪件适合自己。
她以前买衣服从来不看款式，尺码合适就行，从来没在这种店里认认真真挑过。
沈霄看她站在那发愣，也没催她。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销售员，招了招手：
“姐，麻烦你帮她挑几套吧，她不太会选，你看看她适合穿什么样的。”
销售员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笑起来很和气，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听然，点了点头：
“妹妹身材挺好的，瘦高个，皮肤又白，很好搭衣服的。”
她转身从架子上利落地抽了几件出来...
一条浅黄色的碎花连衣裙，领口带一点木耳边；
一件奶白色的短袖衬衫搭一条卡其色的A字短裙；
还有一套浅蓝色的针织短袖配白色阔腿裤。
她把这几个搭配挂在臂弯里，冲林听然笑了笑：
“这几套你先试试，都是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穿的，上身效果应该不错。”
林听然看着那几件衣服，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沈霄。
沈霄冲她点了点头，语气很轻：
“去试试吧，我在这等你。”
林听然抱着那几件衣服，站在试衣间门口，回头看了沈霄一眼。
他已经很自在地在旁边的休息椅上坐下来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进了试衣间。
空间不大，三面都是镜子，灯光比外面亮不少，她一进去就看到自己站在镜子里的样子...
白衬衫、牛仔裙、手里抱着一堆花花绿绿的衣服，怎么看都有点违和。
她把衣服挂在墙上的挂钩上，站了两秒，然后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动作有点慢，不是因为不情愿，纯粹是因为紧张。
她从来没在商场里试过衣服。
以前妈妈给她买衣服，从来不会让她在试衣间里一件一件地试。
她脱掉自己的衣服，拿起那件浅黄色的碎花连衣裙，小心地套上头，拉好拉链。
布料很软，贴在皮肤上凉凉的。
她转过身，面向镜子，然后愣住了。
林听然站在试衣间门口，犹豫了两秒，然后推开门走了出来。
她低着头，双手不自觉地捏着裙摆的边缘，那件浅黄色的碎花连衣裙穿在她身上，长度刚好到膝盖上方一点，
领口的木耳边衬得她锁骨很好看，腰线收得恰到好处。
她抬起头，有些不安地看向沈霄。
沈霄本来靠在椅子上看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然后他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连连点头：
“好看好看。”
林听然被他这么直白地夸了两遍，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的帆布鞋，又看了看裙摆，小声问了一句：
“真的好看吗？”
“真的好看。”
沈霄的语气没有一点敷衍，
“你看嘛，我就说你适合穿这种衣服，对嘛，你就应该多买一些漂亮的衣服，不然可惜了。”
“以后多穿点好看的，我看着也开心...”
林听然站在试衣间门口的灯光下，心跳砰砰砰的，快得她自己都能听见。
她捏着裙摆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抿着嘴笑了一下，声音小小的：
“那...那我再去试试另外几件。”
说完她转身又钻回了试衣间，关门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林听然回到试衣间，换上那件奶白色衬衫配卡其色短裙。
她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领口，深吸一口气，又推门走了出去。
沈霄听到门响，抬起头。
他这次没急着说话，先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这套也不错，奶白色显得你很干净，短裙的长度刚好，显得腿长，而且这个搭配比你刚才那套碎花裙要利落一点，穿出去逛街啊走路啊都很方便。”
他说得很自然，不像在夸，更像在描述他看到的事实。
林听然站在那儿听他讲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像确实像他说的那样。
她笑了一下，说了句“那我再去试下一件”，又转身回去了。
第三套是浅蓝色针织短袖配白色阔腿裤。
她穿出来的时候自己都有点不太习惯...
她从来没穿过阔腿裤，总觉得那是别人穿的衣服。
沈霄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这套显得你很...就是那种很松弛的感觉，浅蓝色显白，阔腿裤走路带风，很适合夏天穿出去逛公园什么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这套穿着舒服吧？我看你肩膀没绷着。”
林听然愣了一下。
她确实没注意到，但这套穿上身的时候，她肩膀自然而然就放松下来了。
他竟然看出来了。
她站在镜子前转了半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林听然换回自己那件白衬衫和牛仔裙，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销售员立刻迎了上来，笑眯眯地问：
“怎么样妹妹，有喜欢的吗？要不要我再拿几套其他款式的给你试试？”
林听然没接话，下意识地看向了沈霄。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决定...
几套她都喜欢，但要让她自己选，她可能最后只会挑一套，甚至一套都不买，觉得试过了就够了。
沈霄从休息椅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语气特别随意地说：
“不用再试了，刚刚那几套都包起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