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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5章宋乾站了起来,在思索王小小的方案。(第1/2页)
宋乾洗完碗,坐在桌子上,点上一支烟:“开会!”
剩下四人全部坐下来,宋乾觉得眼瞎,大中午,太阳照在四个光头上,刺眼。
他做为领导人,带着四个光头出去,像什么话?如果岛上有认识的人,他要弄死逆徒!
宋乾咬着牙:“从今天开始,实验组没解散之前,所有人只能剃寸板头,一律禁止剃光头。”
王小小怼道:“部队女兵没有条例规定,不能剃光头,这里四人三天45升水。”
宋乾额头青筋暴起:“老子规定的,你们是我手下的兵,能不能不要丢人!现在,小瑾不是来了吗?他三天有90升水,够我们用的了。”
丁旭摸了摸自己的头,坏嘻嘻笑了:“丢脸?像不像我亲爹年轻的时候,会丢他的脸面吗?会的话,离岛我再剃光头。”
宋乾一个脑瓜子往丁旭头上敲下去。
“这个岛的警卫队,指挥权归我们指,丁旭和沈卫,你们和我去接管。
小小,你负责小瑾的安全和机动行动,小瑾有什么问题,你就打退伍报告吧!”
宋乾最后看着贺瑾:“小瑾,告诉我,你中继对讲机和隼眼系统多久可以装好?”
贺瑾手里的地图是隔壁军岛的,这里比隔壁大20倍。
贺瑾说:“宋哥,我一个人装?海军不派通信兵给我?我可以喊三处那些专家过来帮我吗?”
宋乾皱眉:“海军通信兵随时待命,你们三处那些专家,我们二科亲自查的,底子是红色的,但是皮有出国留学。这里海军绝对不会同意,这些岛里,有些的坐标是机密。”
丁旭:“那为什么我们可以在甲板上!?”
宋乾怒极了:“傻帽!你他喵是军人,披着二科的皮。你以为二科是随便进的,祖宗八代,给你查得清清楚楚。
内舱为什么让家属坐?目的有优待家属,更是防止家属记住航线和岛屿坐标。”
贺瑾脑中计算着:“宋哥,给我一个班工信兵,我把两岛的中继架起来,两个的隼眼系统一周可以装好!”
宋乾点点头:“行,估计明天海军给你派通讯兵过来。也就是小小你和小瑾现在没事干,你们两个在一起,一个敢杀人,一个敢递刀,然后一起挖坑把人埋了,还能做到天衣无缝,我正式警告你们俩个,不许惹是生非。”
王小小不服气看着宋乾:“我是军人,我讲纪律的,服从管理,违法乱纪事情从来不做。”
宋乾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散会。除非赶海,你们一律戴上军帽。”
王小小举手:“宋哥,我不穿军装可以吗?我带了自己的麻衣麻裤,夏天舒服!”
宋乾看了王小小,再看看贺瑾:“行吧!”
王小小和贺瑾换好衣服。
贺瑾坐在后斗上:“姐,我很久没有坐在后斗上。”
王小小点点头:“对,我也想念我的小厢车,这次做完海军的任务,我一定要求申请放寒假。”
贺瑾说道:“姐,我和你一起申请放寒假,我们一起去玩。”
王小小点点头说:“好。”
贺瑾大叫:“姐,你慢点儿,这路全是石头,颠得我屁股疼。”
王小小:“你坐稳,别掉下去。这岛比隔壁大二十倍,从这头到那头骑车要一个多小时,不骑快点天黑前看不完。”
贺瑾把地图展开,拿铅笔在上面圈圈画画:“宋哥说让我先看地形,中继架高处,隼眼架要把岛全部覆盖,这样才能发现电台。姐,你帮我记着,待会儿到了东北角那个高地,你停一下,我看看视野。”
三轮车沿着岛上的土路往东走,路两边全是石头房,一间挨一间,墙根底下晒着咸鱼和虾皮,大娘们坐在门口补网,看见王小小骑车过来,纷纷抬头。
“小小记者,又出去拍照啊?”
王小小面瘫脸,声音真诚:“大娘,今天不拍照,我弟来了,我带他转转,熟悉熟悉环境。”
“你弟?哎哟,这小伙子长得真精神,也是记者?”
贺瑾从车斗里探出头,笑眯眯:“大娘好,我是技术组的,管照相设备维修。”
大娘一拍大腿:“那感情好,我们家那个手摇发电机灯老闪,你能修不?”
贺瑾点头:“能修,回头我挨家看看。”
王小小蹬着车走远了,贺瑾小声说:“姐,我啥时候成修发电机的了?”
王小小挑眉:“你啥都会修,别谦虚。”
三轮车爬到东北角高地,王小小停车,贺瑾跳下来,拿着地图和铅笔往高处走。
高地是一片裸露的岩石,风大,站上去能看见整个家属院的布局,也能看见军岛方向的海面。
贺瑾站在岩石上,举着手比了比方向,又低头在地图上画了几笔:“姐,这个位置好。中继架这儿,能覆盖家属院和军岛之间的海面,隼眼架必须要架在家属院,才能全部覆盖。”
“你定就行,我就负责搬东西。”
贺瑾看了她一眼:“姐,你要留在我身边,你负责保护我。宋哥说了,我出事你打退伍报告。”
王小小敲敲头:“所以你最好别出事,我还没当够兵。”
贺瑾笑了笑,蹲下来继续画图。
王小小坐在贺瑾身边:“小瑾,我是不是冷漠了,今早发生的事情,我没有亲历参与,上一次在军人服务站,看到他们母子女三人,我嘴上说着不关我的事,但是我一直不要离开。”
贺瑾也和姐排排坐:“不同,因为我们都知道,我们二科亲自参与了,这件事海军比我们还恨;
再加上闹也在海军地盘上闹,上次的事件,牵扯复杂高层博弈,规则模糊,没人保证受害者会得到妥善处置;
而傅海涛一案,海军本身痛恨这种破坏后方军心的人,案件在海军权责范围内,上层必然会严肃处理。
姐,你绝对不冷血,你心里知道,这件事有兜底,不需要你冲上去包揽一切。
姐,你好险没有插手,你插手反而事情糟糕了!”
王小小看着他:“小瑾,怎么说?”
贺瑾:“每个兵种,都有烂肉自己挖的传统,如果二科内部出现败类,你希望老陆它来挖吗?”
王小小听完,面瘫着脸沉默了很久。
海风吹过来,她眯了眯眼:“小瑾,有你在真好。”
王小小站起来,拍了拍麻裤上的灰:“走,下一个点。”
贺瑾看着海边退潮:“姐,我们去赶海好不好,我想去赶海。”
王小小看着时间3点20分,再看看贺瑾渴望的眼神。
她骑车转头去去海边。
王小小把三轮车停在滩涂边上,脱了布鞋往车斗里一扔,裤腿往上卷了两圈,光脚踩进泥里。
贺瑾学着她的样子脱鞋卷裤腿,脚刚踩下去就“嘶”了一声,泥是凉的,底下还硌脚。
“姐,这泥里什么都有。”
王小小面瘫着脸回头看了他一眼:“碎贝壳,小石子,偶尔还有螃蟹夹你脚趾头。你小心点,受伤了,立马上岸,你抓螃蟹,我搬石头。”
贺瑾蹲在滩涂上,拿手指头戳了戳一个半露的蛤蜊,蛤蜊喷了他一脸水。
贺瑾抹了一把脸:“姐,这蛤蜊欺负我。”
王小小已经走到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前,弯腰轻松搬起来。
底下螃蟹慌不择路往外窜,贺瑾手忙脚乱扑上去,一手一只,往桶里扔。
贺瑾兴奋大叫:“姐!有了有了!大的!”
王小小搬着石头,侧头看了一眼桶里:“这才两只,你手快点,底下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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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瑾把袖子往上撸了撸,干脆整个人趴在泥地上,手往石头底下的泥洞里掏。
掏了半天,掏出来一只拳头大的螃蟹,螃蟹钳子举着,贺瑾两根手指捏住蟹壳两边,得意洋洋举起来:“姐,看这只,比刚才那两只都大!”
王小小指着桶:“嗯。扔桶里。”
旁边赶海的几个大娘停下来看:“小小记者,你这力气……又搬石头?你弟也来赶海?”
王小小面瘫着脸:“大娘,我弟喜欢吃鱼,谁有鱼,换一下我帮忙帮石头,你们抓螃蟹。”
旁边几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凑过来,是之前跟王小小合作过的周晨她们。周晨拎着桶,里头半桶蛤蜊:“小小记者,今天还合作不?我抓两只大的就行。”
王小小看了贺瑾一眼,贺瑾正跟一只螃蟹较劲,螃蟹夹住他手指头,他甩着手嗷嗷叫。
王小小收回目光,面瘫脸:“今天不合作。今天带我弟,他手慢,你们抓了他就没得抓了。”
周晨看了一眼贺瑾,贺瑾终于把螃蟹甩掉了,手指头上夹了个红印子,正举着手指头吹。
周晨憋着笑:“那行,小小记者,我们自己去那边。”
王小小:“周晨,有鱼的话,能和我换一换吗?我弟喜欢吃鱼。”
周晨点点头:“好,小小记者,两只螃蟹一条鱼。”
“好。”
姑娘们走远了,贺瑾凑过来,小声说:“姐,你刚才说我手慢。我手不慢,是螃蟹太狡猾”
王小小搬起一块石头,螃蟹窜出来,贺瑾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抓起来冲王小小晃了晃:“看见没有,不慢。”
王小小面瘫脸:“嗯。不慢。就是刚才那只螃蟹夹你手指头的时候,你叫得比它还响。”
贺瑾:“……”他姐嘲讽能力一定是和宋乾学的,宋乾带坏姐姐了。
两人赶了一个多小时,桶里螃蟹少说有二十只,还捡了小半桶蛤蜊和几个海螺。
王小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你要吃?”
贺瑾:“海蛎子煎蛋。姐,你会做吗?”
贺瑾已经开始往礁石区走了:“没去工具,我拿石头砸。”
王小小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把桶拎起来跟上去。
贺瑾蹲在礁石上,找了块尖石头对着海蛎子壳砸,砸第一下,壳碎了,肉溅了一脸。砸第二下,壳没碎,石头弹飞了。
王小小把桶放下,走过来蹲在他旁边,从腰间里摸出一把匕首,她拿刀尖插进海蛎子壳缝里,一撬,壳开了,肉完整地落在手里。
贺瑾看了一眼退潮的时间:“姐,你撬,我负责吃。”
王小小把她的水壶和贺瑾的水壶,拼成一个水壶水。
她用军用水壶放海蛎子肉,王小小速度很快,一撬壳就开,一会儿就把水壶装满。
王小小把水壶交给贺瑾,提着两个桶就和贺瑾往三轮车上走。
贺瑾跟在后面,忍不住说:“姐,你那力气分我一半多好。”
王小小面瘫脸:“分不了。天生的。”
两人回到三轮车边上,把桶往后斗里搁。贺瑾爬上车斗,王小小蹬起来,沿着土路往回骑。
贺瑾笑眯眯说:“姐,刚刚我忘记说了,你今天处理得比上次好。你没让那件事把你压住。”
王小小迎风没有说话,她也在慢慢成熟,她不一头冲,不是她冷血,她还有不得劲就好。
院子里,宋乾正蹲在石凳边上抽烟,丁旭在收衣服,沈卫在拆手摇发电机灯。
丁旭探头看了一眼桶,把桶接过去:“螃蟹?海蛎子?小瑾,去洗脚,看看脚有没有划伤?”
丁旭一脸嫌弃太子和小瑾刷螃蟹,把他们赶走。
丁旭拿刷子一只一只刷干净,螃蟹钳子举着夹刷子毛,他把钳子掰开,继续刷。
王小小起锅烧油,海蛎子裹了一层薄薄的玉米面和两个鸡蛋,下锅煎到两面金黄,滋啦一声响,鲜味蹿出来。
贺瑾站在灶台边上,鼻子抽了抽:“姐,海边真好,我喜欢吃海鲜。”
王小小面瘫着脸,把煎好的海蛎子拨到盘子里:“端过去。”
白菜下锅跟螃蟹一起炖,盖上蒸笼放上螃蟹。
王小小拿出留下的番茄,拌上白糖,这个是小瑾的。
宋乾坐在石凳上,看着桌上四个菜,煎蛋海蛎子、螃蟹炖白菜、清蒸螃蟹、糖拌西红柿。
五个人围着石桌坐下,丁旭伸手就抓螃蟹,烫得直甩手。
丁旭一边剥一边嘟囔:“以前在家里吃螃蟹,我奶都是剥好了给我,壳是壳肉是肉,摆得整整齐齐。”
贺瑾头也没抬怼道:“哥,那是你奶。咱这儿只有姐,姐能给你剥?”
丁旭看了一眼王小小面瘫的脸,把剩下半句话咽了回去。
沈卫剥螃蟹剥得最认真,蟹腿一根根掰下来,肉剔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码在自己碗边。
丁旭看了一眼他碗里:“大哥,你剥这么干净,舍不得吃?”
沈卫一本正经:“先剥完再吃,有顺序。”
宋乾叼着螃蟹腿,笑了一声:“都他妈是人才。”
贺瑾已经不剥螃蟹了,偷偷夹沈卫碗里的。
吃到一半,天变了,先是海边的风说来就来,上一秒还带着咸味的微风,下一秒就呜呜地灌进院子,差点掀了盘子。
丁旭眼疾手快按住螃蟹盘子,另一只手按住自己的帽子。
宋乾站起来,抬头看天。
西边的云压得极低,黑沉沉的,像一块铁板往岛上扣过来。海面上原本灰蓝的浪头开始翻白,一浪盖一浪,往岸上砸。
他看天的功夫,王小小他们已经把碗筷拿进厨房。
王小小赶紧说:“估计要下雨,风太大,锅碗瓢盆拿不出去,把一个缸的水先装进锅碗瓢盆里。”
他们饭也不吃了,把家里所有锅碗瓢盆给装满水,放进屋里。
他们全部干完,啪啪啪啪打在屋顶上、石桌上、水缸盖上,声音密得连成一片。
五人坐在炕上。
雨越下越大,屋顶角落开始有地方渗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王小小心疼:“唉!没有容器了,这水真是好东西。”
丁旭吐槽道:“小小,水泥顶,居然漏雨,后勤工程兵干活不仔细。”
宋乾把烟掐了,看着海边:“这浪不正常,是台风吗?看样子明天船不一定来。海军说派的通信兵,估计要推迟。”
丁旭歪在炕上,忽然开口:“宋哥,这场雨,赶海是赶不成了。明天干什么?”
宋乾看了他一眼:“老子不是说,浪不正常吗?估计是台风。”
丁旭不解:“难道台风要两三天不成?”
宋乾摇头:“我没有经历过台风,我也不懂。”
沈卫突然说:“台风天,不出门,瞭望哨看不清海面,巡逻艇出不去,家属院的人也都缩在家里,外面没人。如果有人在这种时候在家里往外发报,被发现的概率最低。”
宋乾把刚拿出来的烟又塞了回去:“小瑾,你有简易收索电台的设备吗?”
贺瑾摇头:“材料不够,即使有材料,这些是不防雨水的,这么大的风雨,没有五分钟,直接报废。”
王小小想起来后世报到,有些地段受台风影响:“台风太大,安全第一,集中起来去学校管理。我们不敢肯定有电台,但是集中起来,绝对没有人发电台。”
宋乾站了起来,在思索王小小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