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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我能帮忙的吗?”孟菀青问。
“不用不用,”童瑾摆手,指向客厅,“外面那几个都是我带过的学生,有在医院做心理治疗的,有继续搞学术的。你们年纪相仿,正好认识认识。你不是在做深度视频吗?往后需要心理学视角或者学术支持,都可以和他们探讨。年轻人思路活络,碰撞起来更有意思。”
孟菀青心中一暖。她明白,这是童教授在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人脉资源引荐给她。
“谢谢童教授。”她由衷道谢,转身回到客厅,在单人沙发空位上坐下。
对面一个穿着浅灰色毛衣、戴细边眼镜的男生率先起身,笑着伸出手:“刚才童老师就说今天要介绍新朋友。您好,久仰——如果我没认错,您就是当年‘礼赞之夜’的领诵人,孟菀青学姐吧?”
孟菀青微微一怔。四年了,她没想到还有人能一眼认出,并记得那个夜晚。
她起身,与对方握手:“您叫我菀青就好。是,当年有幸参与。”
“我是裴清,”男生自我介绍,又依次指向身旁几人,“这位是刘锦荣,这是孟佳,我们三个都是童老师的硕士,现在在京州几家医院临床心理科。这位是董静,童老师的博士生,未来大概率留校了。”
最后他摸摸凑过来的小女孩脑袋:“这位小美女是陈童童,老师的宝贝女儿。”
陈童童嘻嘻一笑,跑开了。
几人重新落座,热络地聊起来,从学科基金申请到股票,再到买房美容,杂七杂八。
不多时,童教授和丈夫把菜端上桌,长方形餐桌摆得满满当当。
陈教授爱喝酒,他从酒柜里拿出红白啤三种酒,笑呵呵道:“过年嘛,咱们稍微喝点,助兴!”
童瑾笑着对孟菀青解释:“他就这样,喜欢热闹,爱喝两杯。我这些学生都习惯了。菀青,你要是不能喝,让裴清下楼给你买饮料,别客气。”
“不用麻烦,”孟菀青见几位男士已斟上白酒,两位女士倒了红酒,便道,“我喝一点红酒就好。”
“红酒好,养颜。”陈教授拿起醒酒器,替她斟上小半杯,“这是童瑾前几年去法国交流带回来的波尔多,你尝尝。”
喝了酒,席间的氛围更加热闹。吃了快两小时,桌上的菜基本上吃得差不多了,童瑾又去厨房切了点水果。
饭局差不多要散,几个学生抢着收拾碗筷,孟菀青刚要帮忙,就被童瑾笑着拦住:“让他们小伙子去,你坐这儿歇着。看你脸蛋红扑扑的,没事吧?”
三四杯红酒下肚,孟菀青确实感到些许微醺。头有点昏沉,身体麻麻地发懒,但神志依旧清明。
“没事的,童教授,就是有点上脸。”
“那就好。等会儿让裴清他们叫车送你回去。”童瑾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讶然,“哟,都两点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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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教授在一旁接话:“是不是小宋和小林他们下午要过来拜年?”
童瑾点头:“说是下午来,没定具体点儿。往年他们都是三点多到,怕打扰我们午睡。”
听到那两个熟悉的称谓,孟菀青心尖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下意识地,她萌生去意。
正好这时,裴清他们也刷好碗出来。
“老师,师公,时间不早了,您二位休息吧,我们改日再来拜访。”裴清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套。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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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到童教授家楼下了,你在哪?”林登峰泊好车,拨通电话,“诶,等会儿,我看见你车了,你别动,我去找你。”
林登峰从后备箱里拿出给童教授买的燕窝等节礼,跑到宋观复车前。
宋观复也从车上下来,打开后座的车门,里面挂着件套了防尘袋的手工羊绒大衣,还有两箱特供年份的茅台。
“啧啧,大哥,还是你会送。”林登峰晃晃手里的礼盒,“跟你这一比,我这血燕阿胶和红酒,简直太没新意了。”
宋观复瞥他一眼,语气淡淡:“你干什么有‘新意’过?”
林登峰嘿嘿一笑,也不恼,凑近些:“咱们上去?”
宋观复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刚才给童教授发了信息问是否方便,还没回。先在下面等会儿。”
“得嘞。”林登峰摸出烟盒,走到旁边通风的楼梯间门口,“那我抽一根。你来吗?”
“戒了。”宋观复跟过去,靠在墙边。
林登峰挑眉,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在冰冷的空气里迅速消散。
“够狠。”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给宋观复,“喏,你要的东西,早上刚弄出来的。”
宋观复接过,抽出里面厚厚一叠纸张。是他四年前车祸时在康霖国际健康中心的就诊记录复印件,每页都盖了公章。他扫了一眼,将文件折好,收回自己的大衣口袋。
“真打算和孟菀青摊牌了?”林登峰弹了弹烟灰,问。
“嗯。”宋观复望着楼梯间窗外飘落的雪花,“我说过,会给她一个解释。”
“我就不明白了,”林登峰挠挠头,“她从法国回来也有些日子了,你明明一直没放下,干嘛不早说?拖到现在。”
“一开始,我不知道她怎么想。”他声音低沉,脑海里闪过重逢时孟菀青那双平静疏离,如同看陌生人的眼睛,“那时候,我想,她大概……恨我,或者,根本不想再与我有什么瓜葛。而且她母亲刚确诊,房子、工作都没着落,焦头烂额。我不想在那时候把旧事翻出来,给她添乱。”
与其用旧日的感情纠缠着她,不如先帮她解决生活中迫在眉睫的问题。
林登峰点点头,难得正色:“也是。她那段时间真不容易,换我可能早垮了。可她一件件都扛过来了,厉害。”
“是,”宋观复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柔和与骄傲,“她一直都很厉害。”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孟菀青是他第一个恋人。
在遇到她之前,他的人生轨迹清晰明确,学业、事业、乃至应对家族纷争,似乎都能游刃有余地掌控。
唯独在和她相处的那一年零八个月里,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患得患失”。
她太独立了。独立到几乎从不主动向他要求什么,无论是物质还是陪伴。
她的脾气也好得过分,总是习惯性地先为他考虑,从不无理取闹,更不会像有些女孩那样,用撒娇或发脾气来验证爱意。
他总是希望,她能不那么懂事,能使唤他半夜出去买一碗她想吃的宵夜,或是逛街时对某个漂亮的皮包首饰露出欣赏的目光。
这种无懈可击的独立,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不安。
她似乎不需要他——至少,不是非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