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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兽录》记载。
编号688丶
代称:骨龙哉
种族:自然能量与骨物质融合的自然种族
出生实力:约在『御』境——『古』境之间
特性:
1丶全身由极高密度骸骨形成,防御力同阶顶点
2丶衰败骸骨,任何能量形式攻击落在骸骨表面都会进入衰败现象,该现象随时间减弱
种族常见能力:
1创生:灵气提供骸骨滋生,达到无限生长
2常磐:高度集中骨物质灵气,实现防御力高度提升,无弱点
3零级领域·常在太骨陵:创生与常磐共生技能,可创造封闭性自我领域,将敌人拉入自身主场,翻转局势
群居性:独立个体,数量极少,生于宇宙之中
食物:灵气丶暗物质
多数活动范围:未知
————
「吼——!!!」
不是声波,是直接碾在神魂上的震荡。
虚空在颤,星域深处的暗尘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硬生生推开,无边死寂里骤然炸开一道足以撕裂星屑的咆哮。
没有大气传声,那吼声却像一柄重锤,直接砸在骨骼深处,让人从脊椎根往上发麻,连灵力流转都出现一瞬滞涩。
未知星域的虚空里,森然白骨自虚无中生长丶盘踞丶舒展,像是一尊被遗忘了亿万年的星空古尸。
巨大的骨翼横空展开,边缘尖锐如刀,却处处透着破败与腐朽,骨节之间布满细密的裂痕,像是随时会崩解成灰。
尽飞尘抬眼望去。
前方悬停在虚空里的,是一头完整的西方骨龙。
没有血肉,没有肌肤,没有鳞片,没有任何生命应有的温度。从头到尾,只是一具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龙骨。
脊椎一节节隆起,撑起横跨数里的庞大身躯,肋骨如巨柱般排列,空洞的胸腔里没有心脏,只有一缕缕苍白的灵气在缓慢游走。
在它双眼所在的位置没有瞳仁,没有眼窝,只有两簇幽白的火焰静静燃烧,像是从冥府深处引渡而来的残魂之火。
当那簇白火感知到尽飞尘逼近的瞬间,火焰骤然暴涨。
汹涌的白色灵气自龙骨周身炸开,化作实质般的威压,如同天幕倾覆,朝着四周疯狂碾压。
空间在这股力量下微微扭曲,远处漂浮的陨石无声崩碎,连星光都被这股凶戾之气硬生生压得黯淡。
尊者三转。
这个境界在尽飞尘心里一闪而过,清晰丶冷冽丶不带半分慌乱。
这是除了星空巨兽以外,尽飞尘见过最强的诡兽,那种由内而外的野蛮杀意,真是令人心惊。
尽飞尘微微眯起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短刀的刀柄。
他在那股狂暴丶冰冷丶充满毁灭气息的灵气威压里,嗅到了另一股截然不同的味道。灰败丶衰弱丶绝望丶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生机的痛苦。
那是人们常说的病痛,骨癌。
每当骨龙传来声声低吼,尽飞尘都能敏锐地看见那骨龙巨大的骸骨之上有一闪而过的暗绿色斑点,就像若隐若现的图腾一般。
每当骨龙催动灵气,那象徵着病痛的病斑就会在森白的骸骨上显现,从骨节缝隙里爬出来,顺着龙骨的纹路蔓延丶闪烁丶明灭不定,像是有什麽东西在骨骼内部疯狂啃咬丶挣扎丶爆破。
两种气息交缠在一起,时时刻刻在切割着骨龙的躯体。
也难怪这家伙一点就炸,还不等尽飞尘接近呢,就爆发出了惊人的杀意。
「我了个去……」
一声低低的抽气声从身后传来,打破了死寂。
矢炎站在尽飞尘斜后方,原本轻松散漫的神情彻底消失,一双瞳孔微微收缩,死死盯着前方那具横贯虚空的庞大龙骨,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紧:「咱俩要打的……是这家伙?」
他不是怂。
是真的觉得离谱。
感受到那骨龙释放出的强烈杀意,不禁怀疑尽飞尘是不是找错兽了。
他俩,一个『御』境巅峰的天才诡兽,一个『古』境六转的自大人类,去打一个尊者三转的诡兽?
这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嘛?
矢炎出道至今没有过几次战斗,大多都是与熟人的切磋而已,像这种抱着必死决心的死斗,他还真没经历过,特别是以下犯上。
这不能说他怂,此乃识时务者为俊杰。
尽飞尘没有立刻回答。
他准备出击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依旧锁在骨龙身上,视线如同最精密的刀锋,一点点扫过对方庞大的身躯。
从巨大的颅骨,到延伸而出的龙角,到展开的骨翼,到粗壮如天柱的四肢,再到那条如同锁链般搅动虚空的龙尾。
然后,他看见了。
在骨龙骸骨表面,那些暗绿色病斑闪烁的同时,还有无数极其细微丶几乎难以察觉的伤痕。
旧伤未愈,新伤又生。
如果他没猜错,这是诡气与灵气相互碰撞的微型爆炸,在时时刻刻侵蚀着骨龙的身体。
这种感觉他是经历过的,当初吸收诡气的时候,三种能量在他身体里不停地产生微型爆破,那感觉实在是酸爽,让他至今都忘不掉。
现在这种现象正在骨龙的身上出现,这必然会很大程度地影响到骨龙的战斗力,对尽飞尘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咋不说话呢?咱是不是找错兽了?」矢炎看了一眼尽飞尘,见他不说话催促了一声。
「没找错,就是它了。」
「靠!打就打吧,谁怕谁!老子血脉可比他高级!」他咬了咬牙低骂一声,周身灵气骤然涌动,身形微微下沉,摆出战斗姿态,骨骼轻响,肌肉绷紧,瞬间进入临战状态:
「不过先说好了,怎麽打?欧美一点还是日韩一点?我个人偏向后者,开局先放两句狠话,把气势拉满,再动手不迟!」
他顿了顿,又理直气壮地补充:「你看对面,明明实力碾压我们,离这麽近,也就只敢放威压,迟迟不动手,说不定是心里发虚,畏惧我们呢!这时候不嘴炮一波,岂不是亏了?」
尽飞尘淡淡瞥他一眼。
「它不是畏惧。」
他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它只是在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