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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派人追查吗?”
杨昆一脸凝重:“查了,这可是关系到国本的大事,岂能不查?皇上发了话,皇后娘娘亲自坐镇,把东宫都快翻了个底朝天,又把进过东宫给小殿下小公主治病的太医们查了个遍,结果什么都查不出来。流言快压不住了,若不能找到小殿下小公主们夭折的真正原因,东宫又再无新生儿,太子的位置就危了。现在朝廷里的官员对东宫避之不及,老爷说,太子殿下有些失了方寸……”
孟县令面色凝重:“越是这种时候,就要越沉得住气才行。”
杨昆道:“老爷也是如此认为的,但我们不是东宫的属官,这种话也轮不到我们来说。老爷说太子殿下地位不稳,朝中风云起伏,人人皆危,而大人曾对殿下有恩,如若此时回京容易成为耙子,太子殿下若站出来逼大人站队,只怕大人不好回绝,不如多在泌阳县留一任,避过这两年的风头再说,此时回京不是合适的时机……”
难怪闵大人不敢写信给他,非要派杨昆过来,这是闵大人的政治直觉,太子因为不祥的传言地位不稳,肯定有其他皇子在背后推波助澜,而这会不会是躲在背后那第三人的手笔,孟县令不敢断言。
如果真的是他的手笔……孟县令只觉冷汗涔涔而下,竟然连皇上跟皇后娘娘亲自坐镇都查不出来,他藏得到底有多深?
刘氏见孟县令没有反应,奇怪地又说了一遍刚开的话,孟县令才回过神来,下意识道:“先不急,等我给顾山长去封信,看看他的安排再说。”
刘氏奇道:“又有其他安排?不是早就说好了棋哥儿就闭关读两年吗?这时间都到了,而且咱们不是准备要回京了吗?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孟县令不方便把这些事告诉刘氏,只好道:“棋哥儿虽说已苦读了两年,但到底有没有完成顾山长的目标还不好说呢,我们怎么能贸然就派人去把他接回来呢?当然还是要看他读书的进度跟计划有没有完成再作安排了。”
刘氏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她虽然有了小儿子做伴,但对大儿子依然牵肠挂肚,满心以为自己这个月就能见到大儿子了呢,谁知道又忽然有了变数。
孟县令第二日起来就在书房里写了两封信,交给赵坚:“这信你亲自带给顾山长,让他把棋哥儿回家的时间推迟半年。”
赵坚吃了一惊:“老爷,这是为何?”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要大公子晚半年再回家?
孟县令道:“此事你照办即可,不可对任何人提起这是我的意思,知道吗?”
那就是不能让他知道了。
赵坚已经很久没见过老爷这么严肃的表情了,不敢再问,马上应了声是,骑上马就往麓州去了。
到了麓州,进了万山书院见到顾山长,顾山长还以为他是来接孟观棋回去的,打开信一看,脸色马上就变了。
他思忖了半晌方对赵坚道:“观棋本已收好了行李就等你来接了,如今有了变故,你去见他一面说清原委吧,他还要留在书院中半年。”
赵坚行礼退下,顾山长提笔给孟县令回信。
其实京城的风云诡谲他也有耳闻,只是他毕竟离京几百里,消息并没有在朝为官的闵大人灵通,如今孟县令稍稍一提,聪明如他,立刻就意识到了此时放孟观棋出去不妥。
这位学生也是腥风血雨的体质。
他还是棵小树苗,需要好好保护起来,可千万不能让夺嫡的风波波及了,此时乖乖留在书院里读书是最安全的。
孟观棋见到赵坚来了很高兴,满眼的期待:“只有你一个人来了吗?笑笑跟阿生呢?”
赵坚惊讶地看着两年没见的公子,长高了,壮实了,棱角更加分明,就是依旧肤白如雪,却少了以前的些许弱不禁风。
浑身的书卷之气越发衬得他如芝兰玉树般挺拔出众,老爷和夫人若是见到了,指不定该怎么骄傲呢。
只可惜他却要扫他的兴了。
得知自己不能回家,还要在书院中多读半年,孟观棋脸色变了:“为什么?”
赵坚不知道为什么:“这是老爷亲口说的,他还给顾山长写信了。”
孟观棋就去找顾山长。
顾山长已经把回信写完了,孟观棋来找他也在意料之中:“你先别急,你爹有信给你。”
在书院闭关苦读两年,除了报平安,这还是孟观棋第一次接到父亲写的这么长的信。
读完后,他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没想到两年的时间过去,太子的情况却越来越糟糕,如今还跟“不祥”之说沾上了关系,他已经把手上收集到的证据全都交给他了,两年过去了,难道他什么都没查出来吗?
还有太子两年之内失去了三个孩子,而东宫再无所出……他不知道真相如何,但从结果上看,这一切都像是一个巨大的阴谋,正逐渐向太子逼近,已经要把他逼到死胡同里了。
闵世伯让他爹暂缓入京,他爹让他晚半年再回家,都是怕他家被波及,选择在这个时候避开风险。
见他已经读完,顾山长把他手里的信接过来,放在烛火上烧掉了。
他凝视着孟观棋:“知道你爹的良苦用心了吗?你是决定留在这里再多读半年书,还是马上要离开?”
孟观棋心乱如麻,他答应过黎笑笑两年后就要回家的,还要带着她出去游学的,如今却要失信于她,他该怎么跟她解释?
她会不会气他不守诺言,不肯等他了?
他心乱如麻,站了起来,给顾山长行了个礼:“请先生教我。”
顾山长斩钉截铁:“那就多留半年,以观后效。不仅是你,我希望万山书院里所有的学子都不要卷入夺嫡的风波里,你们是才刚刚长成的小树苗,经受不住凛冽寒风的摧残,等这阵子的风波过去,你再去京城安心等待春闱。”
孟观棋犹自不忘:“那我安排的游学……”
顾山长道:“此一时彼一时,游学是为增长见识,夯实基础,以达到文章练达的目的,但你年纪虽小,却几次三番出生入死,感悟已经比你的同窗们要强许多,于你现在的水平来说,游不游学只是一个选择,并不会影响你的成绩太多。”
言下之意,他不用去游学了。
孟观棋又陷入了纠结中,不能去游学的话,笑笑该有多失望啊,他本来就已经规划好要带她去的地方了,没想到却因为这突然的变故去不成了。
鲜少见他如此纠结不舍的模样,顾山长难得开玩笑:“莫非你还存了童趣,迫不及待要回去见你弟弟不成?”
“弟弟?”孟观棋怔住了:“什么弟弟?”
顾山长这才回过神来,为了不打扰他读书,孟县令似乎还没告诉他多了个弟弟的事。
他笑了笑,把刘氏一年多前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