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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但黎笑笑却一点都不着急,她有足够好的耐性。
在末世的时候,她为了取一个晶核,能伏在一个地方三天都不动,而她现在甚至能舒舒服服地半靠在床头,食水都不缺,只需要时不时注意一下院外的动静就可以了。
她可以等很久很久。
幸运的是,她没等太久,过了大概一个时辰左右,她就听到了邻居那个胖大婶的大嗓门:“咦,张立?你回来了?”
黎笑笑立刻翻身坐了起来,整个人躲在了窗户的后面。
张立爽朗带笑的声音传来:“对呀,胖婶儿,我在老家过了个中秋,现在回来了。”
胖大婶奇道:“你怎么去了那么久?你的主家今天已经走了……”
张立似乎很惊讶:“什么?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胖大婶道:“今天中午的时候,走了有两个时辰了,你不在的这几天,跟你们一起来的小娘子一直在找你呢,还找人去找了你以前租的住处——”
此时,另一个声音出现了,是张母:“哎呀,是我们不好,家里的老人中秋的时候摔了一跤,我们忙到现在才回来,耽误了主家的事儿了,家里忙完了,我这不马上就过来送饭了吗?”
胖大婶并不知道黎笑笑他们和张立之间的官司,还真以为他们老家有事耽搁了:“嗨,还送什么呢,他们人都走了,你还不赶紧追上去?到底是卖了身的人了,要是主家去衙门告你一状,你可就受罪了。”
张立连忙道:“没想到主子走得这么急,我行李还没收拾呢,还要看看家里有没有什么东西落下的,等会儿弄好了就追上去。”
胖大婶也不过是随口闲聊,见张立对答如流,自己家里也有事要忙,就没再关注他们母子了。
于是张立和手提篮子的张母一起进了小院,并随手把院门关上了。
门一关,两人的神情立刻就变了,直扑正屋而来。
黎笑笑早在他们进门前就已经上了阁楼,躲在了一个大包袱的后面,从地面上看,完全看不见上面有人。
张立先走到右边的耳房搜查,马上就把他留下来的行李找出来了:“三姑,他们没有带走我的行李。”
黎笑笑神色一凛,这位“三姑”果然不是张立的母亲,应该是同一伙组织的人。
三姑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遍三间正屋,柜子拉开,床底下也没放过,可惜孟观棋连张纸都没留下,她自然是什么都没找到。
她忽然把目光看向了阁楼。
黎笑笑一动不动,连呼吸也放轻了。
三姑刚想动,张立就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垃圾篓子。
三姑皱眉:“垃圾篓子里有什么?”
张立拿起一片药材闻了闻:“是药。”
三姑迅速把垃圾篓子拿了过来,也不嫌脏,扒拉了好一阵子,一块块地把里面的药材捡了出来,半晌才沉着脸道:“这是曼陀罗的解药,这药还湿着,可见他们今天还喝着这个药。”
张立吃了一惊:“不应该啊,如果他们中了迷药,那孟观棋怎么还能进贡院考试?”
三姑沉声道:“我们二十几天来每天都给他们送吃食,他们都不曾起疑,煮得如此美味的鸡汤他们怎么可能会不喝?一定是喝了,不但喝了,还被迷晕过去了,所以才要去药堂请大夫开曼陀罗的解药。”
张立皱眉:“可我看得没错,孟观棋的确是进贡院考试了,我们药量下得这么大,如果他们被迷晕过去的话他又怎么可能起得了床?那可是能药一头牛的量!”
三姑也不知为何迷药会失效,找不到理由,她只能迁怒张立:“前晚我就让你回来看看情况如何,你推三阻四不肯来,如今出了岔子还能怪谁?我可先跟你说明了,主子问起来,我定如实上报。”
张立忍着气道:“那黎笑笑的本事三姑你是不知道,那可是连续两次救了太子性命的人,就连庞适也打不过她,若不是顾忌她,孟观棋考第一场的时候我就准备动手的,可三姑那时不也没买到足够的曼陀罗吗?药量不够,就可能迷不倒她,被她发现了我根本没办法逃掉,所以才安排在第三场下手。可谁知道是哪里出了岔子,这么重的药竟然也没把他们药倒!”
三姑胖胖的脸上肌肉抽动:“如今我们的差事没办好,要如何跟主子交待?”
张立忙道:“三姑莫着急,既然他们找大夫开了解药,那必定是已经中迷药了,我觉得是黎笑笑本事太逆天,那么重的药量都没药倒她,所以她才能把孟观棋送去考第三场。但孟观棋虽说是进去考了,如果迷药药效未过,他必定是考不中的,那咱们的任务就不算失败。”
见三姑的脸色稍有好转,张立又道:“黎笑笑已经找到了我故意留在老房子里的书信,他们肯定会相信此事与三皇子有关,将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与三皇子站到一边了,那除了投奔太子门下,他们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阁楼上的黎笑笑神色大变,什么?他们下药是为了让孟家投向太子门下?这是什么迷惑操作?
三姑的手指一下一下地在桌子上敲着:“他光投奔太子门下没有用,还得让太子跟三皇子斗起来,咱们才算完成了主子的任务。”
张立道:“孟英只有一个儿子,只要孟观棋落榜,他必定不会坐视不理,他本就因为卷入了三皇子的局中被贬出京,如今得知儿子又因为三皇子的原因被算计落榜,事关儿子前途的问题,他如何还能不反击?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除了借力使力,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太子就会是他最佳的选择。”
三姑皱眉道:“可惜孟英已经分支出来了,他的行为到底不能代表整个孟家,若能把整个孟氏一族都拉进来对付三皇子,这才是主子愿意看到的局面。”
张立道:“孟氏一族从不轻易涉入党争,但如果在孟英的带领下有机会投靠太子呢?孟老尚书已经年老,他的余荫可没留下来多少,都五六年了只推了个工部侍郎的儿子出来,其他的儿子都在不重要的部门苦哈哈地熬日子呢,若是有机会能正式拜入太子门下,你觉得那些儿子们能禁得住诱惑吗?”
三姑拍掌道:“此计甚妙,若能让整个孟氏一族都投向太子门下,那日后主子大计功成,正好可以一网打尽!”
张立道:“如今三皇子势强,太子势弱,太子想必也不会拒绝这么一门强大的世家的投靠,两方注定势同水火,只要他们争斗起来,无论谁死谁活,咱们主子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三姑终于满意了:“如此甚好,就这么办吧。”
张立道:“还有一事得麻烦三姑。”
三姑道:“什么事?”
张立道:“孟英在此局中是关键,若想让他心甘情愿地投奔太子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