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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再见面（上）
「你疯了？」对于奥维瓦尔的建议，李智挑眉：「现在全城戒严，我们出去不是自投罗网？」
「所以才要这样，难道你不好奇咱们走后，新熔炉城的变化？」面对李智的反应，奥维瓦尔显然预判到，并晃了晃手里的易容面具：「再说了，咱们不还有这个嘛。」
奥维瓦尔走到镜前，双手按在脸上，面具如水般流动，瞬间变换成另一副模样。
只见原本风尘仆仆的后勤人员，面容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张粗糙的男人面孔。
塌鼻梁，厚嘴唇，左脸有道浅浅的刀疤，看起来像是个不起眼的矿工。
「你说得也对，」看着奥维瓦尔那精妙的易容术，李智想了想，随即从手环中拿出了黑乌众的衣服：「不过既然出去，再怎么说也要有配套的服装才对。」
「我就知道你小子早就按捺不住了，」奥维瓦尔转过身，声音也变得粗哑，和先前相比完全变了个人似的：「我也觉得奇怪，整个城内的风向完全变了。」
「如果说之前还是一种混沌秩序的话，那么现在剩下的东西，至多算得上是一种另类的秩序，一种血腥的秩序。」
「我也觉得是。」
李智能说出这样的话，并非因为进城之时，整个新熔炉城没有先前的活力。
就算是因为新熔炉城已经公示归顺中环外城，那些以劫掠为生的盗匪不能以此谋生，被迫离开；
但以街道的表现来看，整座城市的人口骤降，恐虐的气息也愈发凝重。
或许，这和斯维蒂伯爵的进阶也有一定关系，但究竟怎样，还得通过这里的原住民获取答案。
「打扮成黑乌众的普通成员应该没什么问题，」当李智穿上黑乌众的衣服之后，奥维瓦尔点了点头，「见过我们的人不多，应该没什么问题。」
「而且，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现在全城都在盯着血堡，谁会注意两个小喽罗？」
「是这个道理。」
李智想了想，缓缓点头，随即激活易容面具，变成那张国字脸老兵的模样。
就这样，两人换上一身从新熔炉城带回来的破旧衣服，活脱脱两个底层盗匪。
「走。」
虽说天边有了夜色，是归家的时候，但街道上却几乎看不到行人。
两人借着阴影的掩护，穿过几条小巷，来到城西一处相对热闹的区域。
这里远离血堡，是底层居民聚集的地方，几间酒馆还亮着昏黄的灯光，偶尔传来几声醉醺醺的叫骂。
「血镐头」酒馆，」看着酒馆的招牌，李智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扇开混杂的复合气味后，这才迈入馆内，说道：「看起来，这里似乎比我想像的要冷清不少。」
虽说在昏暗的灯光下，几张歪歪扭扭的木头桌子坐满了人，猜拳声丶咒骂声丶杯盏碰撞声混成一片。
但和往日相比，这里的气氛明显变了很多，那些刀尖舔血之辈少了些狂躁，多了些压抑。
哪怕这里并没有竞技场的看管者，但李智却能明显感受到这些匪徒们的郁结之气。
斯蒂文伯爵为了防范城内的匪徒闹事行凶，想必已严格镇压一番。
相较于李智的警惕，专门负责情报的奥维瓦尔表现得就很淡然。
「这边。」奥维瓦尔拽着他走到吧台前，拍了拍台面，「老规矩，两杯劣酒。」
酒保是个五十来岁的乾瘦老头，满脸皱纹，眼神浑浊。
他瞥了两人一眼，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倒了两杯浑浊的液体推过来。
「八个血债。」
老头的声音沙哑，李智手腕一动，本想主动买单，可却被奥维瓦尔皱眉拦了下来。
「我上次来两杯才一枚血债，怎么，涨价了？」
「当然得涨价了，」面对奥维瓦尔的提问，老头丝毫没有感到意外，从他淡定的神情来看，显然这并非是第一次有人对自己的涨价提出意见。「外环内的酒馆，也就只剩下三五家还敢开门。」
「这八枚血债，买的可不是酒，而是保你们一晚的宁静。」
「要是和自己的命相比，八枚血债倒是极为便宜了。
奥维瓦尔点了点头，随即扔出十枚暗红色的硬币。
老头收下，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压低声音说了句：「看在血债的份上，我劝你们出了酒馆的门以后，还是换一套行头。」
「要不然，你们连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怎么了这是？」见酒保煞有其事的样子，奥维瓦尔动作一滞，随即装作不在意地端起酒杯：「咱们黑乌众的兄弟，还怕谁？」
「别装了，我知道你俩不是黑乌众，要么你们就只是黑乌众的那些无足轻重的小卒子。」
酒保的自光放在酒馆内的某一角落，在那他似乎又看见一胖一瘦两道身影，坐在那里聊得海阔天空。
「先别急着反驳我，现在黑乌众遭此大难，乌鲨头老爹被杀，整个组织遭到血洗；」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行凶者却并未受到竞技场制裁，反而依旧逍遥法外。」
「现在还敢打着黑乌众旗号行走的家伙，要么就像你们这种许久未归的小卒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要么....
」
酒保没有继续说话，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就算眼前的两人是外来的探子那又怎样？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当下的新熔炉城朝着一种更加畸形的生态进行发展，就连以作恶为营生的盗匪都快活不下去，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若非竞技场仍以强硬手段镇压，勉强还维持着城中秩序，只怕这座城市的情况会更糟糕。
有压迫的地方就有反抗，若是竞技场拿不出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那么这座城市迟早会再次发生巨变。
不过，这对李智和奥维瓦尔来说，那都是后话了。
对于酒保透露出来的消息，李智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
奥维瓦尔演技更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什么？老爹他....
「」
「好几天前的事。」老头叹了口气，「据说是有人打着复仇的名号直接对乌头鲨老爹动手，两人在废弃矿坑那打得天昏地暗，甚至惊动了竞技场的人。
，」
「不过，等竞技场的人赶到时，乌头鲨老爹已经死了。」
「行凶者虽然被竞技场的人带了回去，但只过去半天，那家伙又被放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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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他似乎得到了斯蒂文伯爵的支持，居然开始肃清城中的不少帮派！」
酒保的话音刚落，血镐头酒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