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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不是人啊。
怪不得操作那么迷。
不过望恒也没多想，见穿越者来了，顺手就把秦平安的灵魂塞了进去。
两个灵魂共用一具身体，当场产生了奇怪的化学反应。
“啊呀，这孩子莫不是中邪了？”周围的人惊叫出声。
秦明珠此时的模样说不上骇人，但也绝对称不上正常。
她左眼快右眼慢地眨着，频率完全对不上，嘴角一会儿抽一下，一会儿又耷拉下去，嘴里嘟囔的话断断续续，没人听得懂半个字。
秦家人：“……”
有人小声嘟囔多了个累赘。
解差：“？这带不带？”
算了，带着。反正照顾孩子的不是他们。
“大人，孩子发热了！能不能……能不能休整两天？”秦老夫人弓着腰，声音压得很低，手紧紧攥着衣角。
老赵瞥了一眼，确实是个小男孩，瘦得下巴尖尖的，年纪很小，随口道：“走不了？那你抱着不就得了。”
一行人再次踏上流放的路。
秦明珠呆呆地被母亲牵着走。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她的鞋底早磨破了，踩到石子硌一下，也没反应。不知走了多久，她忽然仰起头，脸上露出正常的疑惑表情。
“娘，不难受了。”她吐出几个字，声音不大，但是这个语调起伏，却让秦母身子一颤。
这语气极为熟悉。
秦母低头看去，看见了秦明珠的脸，瞳孔震颤。
……那个表情！
分明就是已故儿子秦平安的！
当娘的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孩子都分不出来？
秦母把秦明珠往身边又拉了拉，手指攥得指节发白。死气沉沉的脸上忽然有了点活气。
但愿之后的路上，别遇到暴雨天。
……
这场雨似乎也洗去了京城的血腥气。
望恒出门的时候还能听见人议论，说这两天皇帝心情似乎挺好，都没突然砍人了。
只要皇帝不发怒，大臣们的日子就好过。
赵青小声嘀咕：“人的适应力真强大。”
金胖子依旧穿着那身金丝银丝做的华贵衣裳，胖手在摊子间拨来拨去，兴致勃勃地看外来商贩有没有弄出些稀奇物品。
平安符挂在胸口，腰间还坠着个巴掌大的玉牌，走路时一晃一晃，磕在肚子上发出闷响。
“这奇石不错，我要了。”他在一处大型摊贩那儿买到一块罕见的黄水晶原石，拳头大小，经过雕琢后有些艺术气息。
有点像薯条。
望恒肩膀上的猫盯着石头多看了两眼。
望恒侧头，心里轻声问：“怎么了，里面有空间？”
说起来他好像挺久没有进货空间类道具了。
七月摇摇头：“不是，那块石头有点儿灵气，做个吊坠什么的应该挺好，不过刚刚上面有虫子。”
七月尾巴动了动，指向金胖子：“刚刚爬进他袖子里了。”
望恒：“有毒吗？”
七月摇头。
没毒，那就不管了。
赵青也被带着有些好奇，他蹲下身，手指在一堆杂石里翻来翻去，摸到一块鹅卵大小的石头，极为显眼，黑色表面光滑冰凉。
“这个石头会发亮？！”他讶异的看着。
望恒瞅了瞅。嗯，挺亮的，还能自己发光，光晕里还泛着点绿，一看就辐射超标。
“这东西我不建议放在家里。”望恒随口提醒一句。
赵青点头，记下了这个不太有用的生活小常识。
为什么不太有用？
因为他本来也没钱买。
“喂，你们两个快一点儿！看热闹都不积极……”金胖子走在前面催促，袖子一甩一甩的，那块黄水晶原石被他塞进了怀里，鼓鼓囊囊地顶着胸口。
什么热闹？
望恒很快看见前方出现了人类聚集地。
真稀奇。这两天街上都没什么人，偏偏这个地方围上来一大堆，里三层外三层。
望恒走近了些，才看清人群中央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桌上铺了块灰扑扑的布，布上搁着个巴掌大的铜炉，炉身锈迹斑斑，炉口还缺了个角。
七月眨了眨眼睛。
哦豁，这气息……
“宿主，你记不记得之前我们去过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有许多换命的邪术跟法宝。”
望恒当然记得：“嗯，长生邪术就从那儿来的灵感。”
望恒饶有兴趣的站在外层看热闹。
这大师有点本事，就是路子有点野。
桌后坐着的是个老头，胡子花白，闭着眼一动不动，呼吸浅得几乎看不出来。
旁边竖了块木牌，上头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
“问事十文”。
这是要算命？
赵青看了看金胖子，又看了看望恒，最后默默的小碎步挪到望恒旁边。
“望恒，这东西，你看正常吗？”他小声问。
望恒笑道：“东西哪有正不正常的，看人。”
赵青懂了，不是什么好东西。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俩人啥德行，路子一个比一个邪性。
金胖子已经挤到了最前面，肥硕的身子把旁边两个瘦子挤得直趔趄。
俩瘦子被挤了也不生气，羡慕的看着他一身肉，这年头吃成这副富贵样，日子过的可真好。
金胖子低头看了看那铜炉，又看了看老头，乐了：“嘿，这年头骗子都这么不讲究了？”
老头没睁眼，慢悠悠的说道：“小友，你我无缘。”
金胖子睁大眼睛：“为啥？”
老头微笑：“无话可说。”
金胖子眉头一扬，今天杠上这人了：“嘿，我今儿就要算！”
他取出一块金锭。
白胡子老头瞬间睁眼，把金子捞进怀里：“哎呀公子您太客气了，要算什么？”
金胖子看了看眼前破破烂烂的小凳子，干脆站在那儿没坐下。
“算……算我的未来吧，我以后有没有什么灾。”金胖子随口道。
老头闭上眼睛，手上没有掐算，只是安安静静的取出三支香点上。
香燃了。
一缕青烟飘起。
“小友……这香，烧得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某个虚无的点上。
“小友，屋里那点新添的活气，若还没扎下根，就趁早送出去。留久了，它认了窝，你反倒成了客。东边那重墙里新换了灯芯，光还没斜过来，风已先动了。小友，伞早收，门早掩，别等雨到了檐下才找瓦。”
金胖子：？
说的啥玩意儿。
他回头看了一眼望恒，对方微微点头，轻笑一下。
行，兄弟看懂了，等会儿仔细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