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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无动于衷,似乎全未察觉这处,便试着伸出手,想要不动声色地将其拍开。
谁知下一秒,顾长祈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找死?”
鎏金兽眸注视着湖上二人,并未看我。
我不知他是如何发现的,却不敢惹怒他,只好收回手,不敢动了,任由那讨厌的银发往我脸上扑。
天光晦暗了些许,不知何时,空中竟有雷云汇集,金色的电光在其中闪烁。
湖心处。
顾行之单手持剑,风暴雷鸣之间,额间金纹愈发明显,手中长剑亦带着金色的电光。
傅上玄抬手,暴虐的剑气割破雷光,下一瞬,两剑相冲,鸣金不止,声如冰石相击。
剑意裹挟万顷之力,向四周震荡开来,即使有结界,周遭树木仍被波及,桃杏伏延震颤,离树时,落如急雨。
一时落英缤纷。
我头顶的杏树掉了好些花瓣,落到了我的头发上,很不舒服,因着顾长祈在我身旁,我不敢妄动,看了他一眼,确定他未注意到我,才轻轻摇了摇头,想将那些花瓣摇下。
不放心,又瞄了眼顾长祈。
他的头发上也落了许多白色的杏花,银白交叠,很是好看。
这时,一片可恶的桃瓣不知从哪儿飘了过来,落在了我的眼睫上,很痒,我眨了眨眼,想把它弄到地上,可它又掉到了我的唇上。
偏这时顾长祈眸光转动,扫了我一眼,我一时僵住,不知他想要做什么,只好往旁边缩了缩,期望他快些移开目光。
接着他看向了我唇上的花瓣。
我不敢用手,可嘴上实在不舒服,于是伸出舌头微微顶了顶,将其弄了下去。
他大概是看到了,忽然皱紧了眉,阴晴不定的,也没人惹他,实在莫名其妙。
我有点发怵。
怕他弄我,正想要躲,金眸骤然冷了几分,他的神情有些厌烦:“滚开!”
我连忙朝一边避开。
他看也没看我,抬脚踹开了我身前的桌案,没了阻挡物,从我身前径直离开了。
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我听到了他身上戴着那些银饰声音,撞在一起,很是清脆。
天上的雷云不知何时已然消散。
十招已过,未出胜负。
傅上玄单手撕凯了结界,挽了个剑花后,一边将剑归鞘,一边大步离开了此地,他素来反感这类宴会,想来此次也是为顾家二子前来。
顾行之就更不必多说了,一年到头也不会现身几次,收了剑也未作任何停留,直接走了。
宗主见状,也未说什么。
只是我的位置刚好在出口处,他们都得从此经过,偏偏我又一身狼狈,头上不知掉了多少花瓣,连衣服上都是,沾了这些桃杏的气味,很是窘迫。
想要清理,可又觉得十分无状,桌案被顾长祈踹倒,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我面上尴尬,也不好意思抬头,于是低着头,佯装无事发生。
傅上玄面无表情,冷眼平视前方,看也没看我,长腿迈开,直接走了。
像是有什么感应,我忍不住抬起头。
那人额间金纹未消,眉间疏淡,华贵雪衣仙雾吟寒。
金眸浅得无情无欲。
我在看他,他未看我。
他从我身边经过时,我几乎闻到了他身上极浅的冷香,像是……冰雪消融时的清寂。
料峭了春寒。
回到寝殿已是傍晚时分。
我让人栽种的白玉兰已经开始结出嫩苞了,这是我花重金购置的,听闻花香比一般的玉兰浅上很多,且花期极长,明日再叫人来给我修整一下。
宗门内不准有侍从仆人伺候,但若有事要请人帮忙,也并非不行。
我院内杂事都是请人做的,他们都被我母亲安置在外门,平日不会出现,若我有事直接传书即可。
春日宴之后,有半月的省亲假。
顾长祈定是要滚回东洲了,了却一桩心事,我心情甚好,这两日练剑也勤勉了不少,连长老都夸我未迟到了。
直到收到母亲的书信。
母亲说,她现在姨母家,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