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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深度调查（18）监视(第1/2页)
其实那股影响陈韶思维的力量很轻，如果换成之前尚未清醒的状态，陈韶也是察觉不到的。
但现在，陈韶已经确定了持续影响他思维的罪魁祸首——这位大概率是精神科副主任的严舟月严医生。
当然，也可能是其他科室的主任副主任之类的，但目前为止能直接影响患者思维的，陈韶还只见过精神科一个科室，并且它的副主任也确实没有出现过。
陈韶没有回头看严舟月，而是皱眉盯住那个病房。
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已经不见了。
他看了病房一会儿，才转头狐疑地看向严舟月和郭文玠，重点放在了郭文玠身上。过了一会儿，才转头回去，加快了脚步。
很快，陈韶就走到了电梯口。
期间严舟月没有再动手，郭文玠也没直接从物理层面下黑手——比如直接动手推陈韶一下之类的。
这当然不可能是因为他们对这些康复病人有什么不忍之心，大概又是来源于疗养院的约束。
这么看来，疗养院对“干扰病人”的定义相当浮于表面，只有真切地做出了干扰的行为或明目张胆地促使干扰发生，才会触犯规则。
如果是直接在意识层面施加干扰的话，触犯的几率，或者说程度就不会很大。
严舟月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嘴唇还有些发白，步伐也有些缓慢。她对陈韶露出一个微笑，随即也走到陈韶身边，转身在登记表上签字。
陈韶则收回背包，从里面翻出照相机，指了指那片走廊，又看向严舟月。
他没直接拍摄病人，严舟月已经没有充分的拒绝理由，也只能应下。
于是，在进入电梯时，照相机里就又多了一张属于康复病区的照片。
这就有四张了。
“这些病人……”看着电梯楼层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陈韶慢慢问道，“他们还有意识吗？”
“有。”郭文玠答得很快，“他们意识相当活跃。”
陈韶偏头看他：“但是意识活跃着，却只能被困在一动不动的身体里，会很痛苦吧？”
【病患】是从他意识里分割出去的，它被激怒的时候陈韶当然心里也不好受。正巧陈韶依旧在扮演一个半成功的融合体，也就光明正大地展现出了自己的不悦。
“如果停止供给，他们很快就会死亡。”郭文玠说，“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等到未来技术进步的时候……到时候，这些都不会是问题。”
他眼神里还是没什么同情关爱，只带着一股凛然的决心。如果不是知道他们为了这一目标都干了什么好事，陈韶甚至会有一种他们真的是坚定的战士的错觉。
脑海里传来了【病患】的冷笑和讥讽，陈韶也像是被感染着升起一股厌憎。他皱了皱眉，想到的却不是这些病人到底遭遇了什么，而是他们以这种形式存在的背后含义。
“他们入院多久了？”陈韶问，“期间家人有来探望吗？”
“最短的两个多月，最长的有七八个月了。”郭文玠答道，“至于探望……他们状态不太好，我们一般不开放家属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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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这种情况最多也只能维持七八个月，那么大概率是在医院怪谈化前就已经和医院有关的那批特殊病人呢？他们是不是也和这些康复病区的病人一样，靠“稳定剂”维持着意识和生命？
陈韶微微敛眸，再开口时带着点同病相怜的叹息：“那他们未来真的能醒过来吗？我看很多人的腿都已经萎缩了……已经睡了很久吧？”
“如果醒不过来的话……他们真的想这么‘活’下去吗？”
他看着光洁如镜的电梯门上郭文玠的面容。
对方微微一愣，很快脸上泛起怒意，厉声驳斥陈韶的话语：“他们当然想活！没有什么比他们的生命更重要！”
反应有点慢了。
陈韶忽略了他的语气，一寸寸去看他的表情。
这次是伪装啊。
正常人被踩到痛脚，很多时候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大打出手了；而对怪谈来说，一旦直接涉及到自己的核心，就更不会发愣这么久，本能就会爆发。
所以保留这些康复病区病人的方式，就和特殊病人也是不一样的……
陈韶心头掠过一抹失望，视线微微偏移。
就在这时，他看到电梯门里严舟月的目光也同样锁定在他的倒影上，神色莫名。
——她知道陈韶发现了。
这个认知让陈韶喉咙有些发紧，刚刚康复病区“不吞咽”的要求又卡住了他的动作。他有一瞬间觉得咽喉发痒得让人难受，强忍着才没有咳出声。
“咳咳。”
严舟月忽然抬起手，把拳头放在嘴边，轻轻咳嗽了两声。
喉间的痒意更加明显了，像是有一百只蚂蚁在气管里爬行。陈韶皱眉撇开视线，才感觉这股痒意渐渐减轻。
“不好意思。”严舟月带着歉意道，“刚刚在楼上憋久了，喉咙有点不舒服。”
——她在做什么？单纯挑衅吗？还是想通过这一行为测试什么？又或者……表现出病症这件事本身就会对她有利？
从刚刚【病患】的反击轻易就影响了严舟月的计划，以及在康复病区那种规模的灯光都没阻止【病患】的声音来看，陈韶现在在对【博然医院】来说确实不算是正式的病人，销毁入院通知单的确有效。
而如果陈韶真的是作为精神病人留在【疗养院】里，那么表现出疾病也不能成为重新入院【博然医院】的理由——至少不会缺这几声咳嗽。
所以，就是为了测试？看看陈韶意识到了多少？
陈韶想到自己意识不清的时候那种小孩子一般洋洋自得的心理，心头微微一动。
“那你身体不太好哦。”陈韶挑了挑眉，“又是脚疼，又是喉咙疼的，我都没感觉……需要我陪你去挂号看病吗，严医生？”
“都说医者不自医，你自己看不了自己的病，只能先住院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