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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博然医院（13）确认(第1/2页)
看上去像是博然医院在做某种对照实验。
只是那些病人并非都瘦到了皮包骨，餐盘内食物量也相当大；而且午饭时他们并没有积极用餐的表现，否则陈韶一定能注意到。
所以陈韶更倾向于那份食物确实对其他病人有用，比如能减轻痛苦之类的；这和陈韶之前“不同食物效果不同”的思路也对得上。
瘦到皮包骨的病人已经把半个上身都探了出来，眼睛直勾勾盯着桌面上的食物残渣。分管护士却视若无睹，只静静踱步过去，站在他身后。
换做正常情况，这些病人一定能意识到有问题。但对食物的渴望显然已经冲破了理智的束缚，他保持着半俯身的姿态，忽然低下头去。
下一秒，他的脸就被一只手捂住了。
“不要吃其他患者的食物。”
护士抓着这个病人的脑袋，动作不容拒绝却仍旧显得轻柔和缓。
病人的身体被慢慢扶正，他恍惚着重新拿起筷子，大口咀嚼起属于他的食物。
但食物残渣依旧没有被清理。
很快，同一张长桌上的其他病人也忍不住动了。他们表现虽然没有第一名病人那么夸张，但依旧在护士的监视下朝食物残渣伸了手，也就全都被抓了个正着。
晚餐快结束的时候，那张长桌上大部分病人都已经变得神情呆滞了。
所以陈韶之前的猜想是对的——当病人违反明面上的规则和医嘱时，医嘱的效果会得到加强，才能控制病人的对应行为。
那么不管是想要逃离博然医院，还是想杀死院长，都必须先想办法摆脱医嘱的约束，首要方法应该就是脱离病人身份。
但问题在于这里不是精神世界，不确定能否用认知来改变身份；而按照正常的想法，以及之前在乾灵古镇时那份入院通知单，博然医院大概率是以书面形式来认定身份的。
因此想要脱离病人身份，要么想办法让医生主动放他出院——但这显然不可能，况且之前那个医生说得很明确，未成年出院需要监护人签字——要么就得去毁掉相关文件。
然而病人活动范围严重受限，要离开病房就必须违反规则；而按照护士的巡逻频率，他们很快就能发现病人失踪；同时，医嘱的生效方式是语言，只要这里有喇叭之类的物品，他就很可能在短时间内被控制。
这医院还真是把整个环节设置得密不透风……
但是依旧有漏洞。
不管医嘱受到的限制是否来自于安乐疗养院，它都真实存在。
那么这种限制会是只在医嘱上存在吗？
别忘了，手术室规则的最后一条是【在手术区域外需要温和对待患者】，所以这种限制必然存在于整个医患交流过程中！
只不过陈韶之前被护士轻而易举地控制了，对那场“手术”里精神科医生的举止也印象深刻，所以才没有立刻想到这一点。
如果猜想无误，那么他甚至可以进一步提出新的该项——在和治疗并不直接相关的事情上，陈韶其实是可以反过来向护士提出要求的！说不定他们还需要在一定程度上满足患者的需求。
就比如白日里陈韶向田护士要求看时间和读书，其实都得到了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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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等到达9楼，赵文乐宣布了活动时间开始之后，陈韶立刻喊住了她。
“请问你有时间吗？”
原本走向小露台的患者齐齐停住，虽然没敢转身看他们，注意力却显然投射了过来。
护士也微微一愣，眼睛有一瞬间眯起，但还是做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还是很无聊。”陈韶说，“这里太闷了，屋子里也没什么消遣，也不能和别人说话。你们有别的书可以看吗？或者玩具？”
大概是很久没有听到患者敢提出要求了，赵文乐迟了几秒才回答道：“抱歉，规定是这样的，我们也没有你说的这些东西。”
陈韶仔细观察着她的神情。
“是这样啊。”
“那你能陪我说话吗？”
这是个非常基础的要求，在不算忙碌的情况下，很多护士都不会拒绝，对老人和孩子尤其如此，哪怕只是短短的几分钟。
果然，赵文乐僵硬了一瞬后，立刻答应下来。
“可以，你想聊什么？”
陈韶权衡了一下，决定更进一步地试探。
“就聊你们医院？”
聊病人肯定不太可能，毕竟很容易被以“保护病人隐私”的由头推拒；聊私人话题也是一样。
但聊一些医院发展史和重大突破很难让人拒绝。
“……我们医院的事情有很多，你想了解什么呢？”
当然是院长。
当然陈韶不会直接问，而是问起了建筑。
“我看见食堂南边还有两栋楼，一栋大的，一栋小的，那是什么？”
“大的是科教楼，是用来教学和研究的；小的是行政楼，也就是办公的地方。”
“科教楼是上学的地方吗？能进去的肯定都是很厉害的人吧？”
这次护士点头的力度重了一些，眼睛也微微发亮。
“对，里面培养的都是非常优秀的研究员。”
“那他们都研究什么呢？”陈韶接着询问。
“……一些很重要的医疗项目。”赵文乐含糊答道，“我没有参与这些项目，不太清楚。”
应该是真话，但她不可能真的一点都不了解，毕竟相比起医生，护士和患者的接触其实更多；如果她们不清楚治疗可能产生的影响，根本无法处理突发情况。
比如下午田护士就在903病人病房里出了意外……
陈韶思绪微微一顿，感觉有一丝灵感一闪而过；但他没能抓住，只能继续问下去。
“一点都不清楚吗？”他放软了声音，让自己的语调更像是个真正的孩子，“但我真的很好奇，那些项目一定很厉害吧？”
赵护士沉默了。
她盯住陈韶的表情，似乎已经意识到什么，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还是清楚一些的。”她低声说着，眼底带着几分意外和犹疑，“比如我们的专家会尝试通过神经外科手术，来增强人类思维活性，提高人体对部分外来入侵物的抵抗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