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36章一语道破连环计,凰火金光碎阴符(第1/2页)
秦墨盯着云烬,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没回话,但他左手缓缓抬起,袖中滑出一道泛黄的符纸,符纸上的朱砂符文在林间微光里,泛着诡异的暗红。
“你不该这么聪明。”秦墨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若乖乖听话,还能多活三天。现在……你已触怒秘境本源,归心引不会认你。”
“归心引认不认我,关你屁事。”云烬摆摆手,指尖还沾着方才采玉时蹭到的石屑,语气里满是不屑,“你又不住海边,管得倒宽。”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要走,靴子刚抬起来,忽又停下,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回头看了眼秦墨,眉梢挑着几分戏谑:“对了,提醒你件事——下次设局,记得藏深点。”
说完,他刚一迈步,落地时竟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像是踩断了某根埋在地下的引线,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玉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引线断裂的瞬间,异变陡生。四块悬浮的玄阴玉同时旋转起来,玉面上的人脸猛地睁开眼,灰白瞳孔齐刷刷转向云烬,死寂的目光里透着浓烈的怨毒。下一瞬,百道影子从玉石中窜出,落地成形——全是云烬自己:有被红蛛师姐按在床榻上掠灵的少年,面色惨白,灵力逆流;有在化骨池里沉尸的枯骨,嶙峋骨架上还挂着未化尽的血肉;有在活祭迷阵中癫狂大笑的疯魔之相,眼底猩红,状若疯癫。
百道身影将云烬团团围住,凄厉的嘶吼声在识海深处炸开,像是要将他的神智彻底吞噬。云烬闭上眼,识海翻腾如沸,却无半分慌乱,他冷笑一声,唇齿间溢出的话语带着十足的笃定:“区区幻阵能耐我何?”
这一声冷哼像是破开虚妄的利刃,他猛然睁眼时,右手已然握着银凤大师姐的凰火玉佩,指尖阴煞灵力如潮水般注入。一道金光自玉佩冲出,煌煌如烈日,直逼那些幻影。金光所照之处,所有幻影发出无声尖叫,瞬间焚为灰烬,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
“咔”
一声脆响,凰火玉佩崩裂蛛网般裂痕。
“下次给个结实点的玉佩。”他嘀咕一声,“这一个太不经用,还没怎么发力就裂了。”
与此同时,秦墨手中的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缕灰烬,飘散在林间。
云烬走在玉林间,脚步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在玄阴玉的缝隙里,像是完全没把身后的秦墨放在眼里。他知道秦墨不会善罢甘休。但他不在乎,比起那些藏头露尾的算计,他更怕的是无聊。
前方雾气渐浓,玉林愈发密集,地面的玄阴玉排列成环形,隐隐构成某种阵法雏形,阵心处的凹槽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祭献气息。他停下脚步,眯眼打量着那些玉石的排列,指尖轻轻敲击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云烬站在碎裂的阵心边缘,低头盯着自己脚印边那一丝转瞬即逝的红线——红线细如发丝,却带着极重的血腥味,像是阵法在喘气,又像某种东西正从地底缓缓苏醒,蛰伏着,等待着猎物落网。
他舔了下后槽牙,目光穿透浓雾,落在玉林边缘的秦墨身上,声音不大,却穿透浓雾,带着几分嘲弄:“你站那儿,是打算等我鼓掌?还是说,你那本《道德经》里写了‘败者赠掌声’这一条?”
秦墨没动,仍立在玉林边缘,白袍被风掀起一角,衣袂翻飞间,露出袖口暗藏的玄铁匕首。他手里那卷泛黄书册合上了,指尖轻轻抚过封皮,嘴角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是监考官看到考生提前交卷,既惊讶,又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期待。
“你以为我在困你?”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几分莫测的深意,“不,我是在筛你。”
云烬没接话,只是盯着他,手掌攥紧凰火玉佩,掌心的地火印记开始慢慢发烫,热度顺着血脉往上爬,像有人在他骨头里点了根火柴,烧得他浑身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
他往前踏一步,金光火焰交织于掌,灵力翻涌间,竟带着几分惊天动地的气势:“现在告诉我,这‘考验’到底为了什么?若只为杀我,你早动手了。你要的不是我死,是你想要的东西——从我身上长出来。是也不是?”
秦墨沉默,只是看着云烬掌心的金光火焰,眼底的光芒愈发幽深。
忽然,他竖瞳缩成针尖,手中书卷浮空而起,自动翻页,符文流转间,竟与剩余的玄阴玉产生共鸣。黑气从玉石裂缝中溢出,迅速凝成锁链,泛着冰冷的光泽,缠上云烬四肢,猛地一拽!
云烬没挣,反而顺势向前扑去,他看得清楚,这些锁链不是要拖他回去,是要把他拉进阵心那个凹槽——那里才是真正的祭台,是秦墨布下的杀局核心。
就在双脚离地、即将被拽入的刹那,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猛地捏碎了手中的凰火玉佩,玉佩碎渣划破掌心,温热的血液混着灵力,瞬间浸透了那些碎片。
刹那间金焰炸裂,火光冲天,顺着黑气逆流而上,直击玄阴玉本体。只听“咔嚓”两声脆响,两块玉石当场炸裂,碎片飞溅如刀雨;剩下两块光芒骤黯,摇晃几下,像是失去了支撑,重重坠落在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一语道破连环计,凰火金光碎阴符(第2/2页)
“你……”秦墨脸色一变,后退半步,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竟用自身精血唤醒地火本源?你不该这么快做到的!这至少需要十年苦修!”
云烬展开手掌,任血顺指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坑底的阵纹被血液浸染,发出滋滋的声响。他甩了甩手,像在甩掉什么脏东西,语气轻描淡写:“十年?你当我跟你一样,只会躲在背后耍阴招?”
他踏前一步,脚下踩碎一块玄阴玉残片,发出清脆声响,目光锐利如刀:“我不跟你玩猜谜了。你要试我,那就试个痛快。别藏着掖着,我嫌麻烦。”
四周死寂,唯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破碎的阵纹地面微微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修复,裂痕里渗出黑色的汁液,带着腐蚀的气息。远处玉林深处,一股腥味悄然弥漫——是新的符纸在燃烧,比之前那道符纸的气息,更浓,更烈。
云烬立刻跃身后撤,双足落地时运起龟息诀,气息沉如井底石,连心跳都变得微不可闻。他盯着脚下那片开始自行愈合的阵纹,嘴角扬起一抹讥讽:“果然。破一局,还有一局,一局套着一局。秦墨,你这把戏,真当我看不穿?”
他低头看着手掌地火印记,金焰虽已减弱,却仍在跳动,像是燎原的星火,倔强地燃着。掌心地火印记持续发烫,指向秘境深处某处,像是有另一块地火玉简在回应他,那股牵引之力,越来越强。
“可你也忘了件事。”他低声说,像是自语,又像是对整个秘境宣告,声音里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
“我命由我不由你!”
风穿林而过,吹得碎玉沙沙作响。那两块坠地的玄阴玉突然轻轻一跳,表面裂纹中渗出一丝极淡的红光,与掌心印记遥相呼应,红光交织间,竟隐隐形成一道契约符文。
云烬没动,只是静静站着,血从掌心滴落,砸在阵纹上,发出轻微的“滋”声,阵纹上的黑气,竟在血液的浸染下,慢慢消散。
秦墨立于林边,白袍猎猎,手中书卷缓缓合拢。他没再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向云烬脚下那片正在复苏的阵纹,指尖的符文亮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符文一亮。
新一轮波动自地底升起,比之前更沉,更稳,像是一头蛰伏已久的野兽终于睁开了眼,带着洪荒的气息,席卷而来。
云烬低头看了眼掌心,地火印记正持续发烫,不是那种烧红铁片贴肉的痛,而像是有人拿根烧火棍在皮下轻轻搅动,痛得他眉梢微微蹙起,却也让他的神智愈发清醒。他知道这感觉不对劲,像催命符似的直冲脑门,却也带着一丝破局的契机。
“想支配我的命运?”他冷笑一声,靴尖碾过脚边一块玄阴玉,将其碾成粉末,“那你先问问这玄阴玉里的亡魂答不答应。”
话音落,四周所有悬浮的玄阴玉突然齐齐一震,玉面上的人脸瞳孔缓缓转向地面凹槽,灰白的眸子里,竟闪过一丝哀求,像是在等什么钥匙插进去,又像是在畏惧着什么。
沙——沙——
秦墨从玉林阴影里走出来,白袍干净得不像刚打过一架,纤尘不染,手里那卷《道德经》翻到了中间一页,指尖压着一行字:“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
“你以为破了一层皮,就见了骨?”他开口,语气居然有点高兴,像是终于找到了满意的猎物,“我还怕你撑不到这时候,白白浪费这一番布置。”
云烬嗤笑一声,擦了擦掌心的血,语气里满是不屑:“你少来这套,故意给我留个‘我以为能逃’的口子。你到底累不累?”
秦墨笑了,合上书卷,眼底的深意愈发浓重:“你说我布局俗套,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是故意让你看穿的?”
“哦?”云烬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那你不如直接写个牌子:此地有诈,欢迎来踩。省得你费心思,我费力气。”
“我不是要杀你。”秦墨往前走了一步,脚下霜层自动裂开,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符文脉络,那些脉络蜿蜒如龙,直通秘境深处,“我是要看看,你能不能活到被真正需要的时候。”
“需要?”云烬嗤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当我是菜市场挑萝卜?还得过三关斩六将,选个最水灵的?”
“不是我需要。”秦墨摇头,目光投向秘境深处,那里云雾缭绕,隐隐有龙吟传来,“是它需要。”
他抬手一指,指尖符文闪烁。一阵异香飘过,沁人心脾,却带着致命的蛊惑。只见四周玄阴玉同时旋转起来,表面人脸猛然睁眼,成百上千道幻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