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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颂下意识地伸伸手，想要拿回折扇。
苏寻玉哗啦一声打开折扇，久久看着扇面，忽然一笑，“谢了。”
楚云颂微微睁大双眼，疑惑道，“你觉得还行？”
按理来说，苏寻玉日常手中持扇，对折扇的品鉴也不会差。
看来是故意不想撕破脸，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楚云颂心中微微感动，这么对比之下，自己随便在路边买一把折扇赔礼的行为是多么没品。
还是改日回宫拿把名贵的折扇赔礼好了。
楚云颂起身告辞，苏寻玉道，“那我就不远送了，白兄路上小心。”
“好。”
楚云颂踏出房门，看见添香阁木廊尽头有两个普普通通的男人靠在墙边闲聊。
在经过的时候，她故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两张脸，并不是听风和暮雨。楚云颂又往周围看了看，想知道他俩究竟藏在何处。
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他们在暗处，行事总归方便许多。
房中，苏寻玉看了屏风后的婢女一眼，婢女反而在此时出去。
婢女出去后关上门，门内自动落下门闸，有人守在外侧，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打扰需要歇息的苏寻玉。
房间中的一侧墙壁传来动静，竟咿呀挪开一道缝隙，足够一人进出。
苏寻玉是添香阁的常客，阁中的姑娘都知道，此处成了苏寻玉的常驻的房间，在苏寻玉不在的时候，是几乎不让别人进来的。
就连方才侍茶的婢女，都不知道在她落闸的时候，房间内竟然突兀现出一个密道，里面连通暗室。
苏寻玉在墙壁拉开的缝隙前驻足片刻，合上折扇，神色微凛，踏步而去。
墙壁在他身后自动合上。
里面的暗室不见天日，常年累月燃着鱼油灯照明。这种灯不像是普通的灯火需要时常更换灯蕊，也无需换燃料，就能燃上数年不灭。
有传闻古墓中特殊的油灯，更是可以燃数百年不熄。
“何人？”
一道苍老沉重的声音，顺着密道传出来。
随后的沉默中，苏寻玉一步步的脚步声越发清晰。
“无关之人。”
苏寻玉颔首，坐在老人的面前，语气淡淡的，也没有过多解释，老人却像是什么都了然一般，抬头道。
“陛下还是仿若从前。”
老人全身笼罩在深黑色的斗篷之中，抬起头来，也看不清楚他的面容，暖橙色的油灯烛火映照在他的脸上，映照在他老人特有的瘦骨嶙峋的手背上，泛出沉沉的死气。
看那双手，面前的老人该是半截入土的老古董，仅剩一口气在世间苟延残喘，一句一句话，也说得很慢，慢得像是故意咬住每个字，一个个挤出来。
苏寻玉笑了一声，声音轻而快，让人揣摩不清。
老人动作缓慢地打开早就放置在桌面的画卷。
画卷中是一个未弱冠的少年，面容清秀，只是眼角和嘴角都微微下垂，看起来性格沉闷，不易相处。
“他就是我所说之人，”
苏寻玉微微讶异，“他是？”
老人继续用他苍老嘶哑的声音说道。
“先帝遗孤，楚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