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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还有一种。
楚云颂可以给凤钦封王，划地治国。先祖传下来的规矩是，朝廷一品重臣不得另外划地封国。
但楚云颂若是真的“力排众议”，朝中也不会形成足够分量的声音。
只要凤钦接受。
楚云颂紧张地等待凤钦的回答。
凤钦背过身去，负手而立。
“臣意不在此。”
楚云颂道，“那凤相想要什么什么？”
凤钦微微侧身，垂眸，清冷的光影垂落，“等臣想到之后，再向陛下讨要。”
楚云颂心里一咯噔。
这听起来，真的很像给自己立碑。
“好，”楚云颂说道，“朕要不就趁今日宣布，让春猎快些结束。”
好早些回宫。
在宫里的时候，总觉得四面高墙困束，无聊至极。等在外头住上几天，发现还是宫里的寝殿舒服，楚云颂又有些怀念皇宫了。
“不急。”
楚云颂不解地看着他。
“再等一晚，或许布阵的人还未走。”凤钦意有所指。
……
入夜。
猎场一大片的帐篷挤在一块，亮起暗黄色的灯火，映照彼此。
独属于桡国的帐篷里，不时传来两兄妹嬉闹的声音，随后走出来一个清秀的少年。
夏未昭脚步顿了顿，朝着外头走去。夜晚的风微凉，能让人吹得很清醒。
他这两天都在尽力降低存在感，果真没有她过来找麻烦。夏未昭如释重负。
袖子突然被人攥住，往一侧拉去，夏未昭以为是堂妹夏知鹊，有些纵容地想说别闹了。
结果一转头，是个陌生的女子，故意用立起来的领子遮住小半张脸。
“姑娘您……”
夏未昭想说些什么，直接被人打断。
“过来啊！”姑娘用气音说道，强行拉着夏未昭进了一个没人的帐篷。
夏未昭并没有用上力气挣扎。他也想看看这姑娘到底要做什么。
帐篷中点亮灯火，橘黄色的幽幽烛光映亮了里面的空间，姑娘背对着夏未昭脱下最外面的保暖的貂裘，转过来，笑容明亮。
楚云颂高兴道，“老哥，是我！哎？你怎么傻住了，见到我高兴傻了吧，哈哈哈。”
她笑得合不拢嘴，却没注意到，夏未昭是有惊无喜，表情僵硬。
“深夜陛下来访，臣有失礼迎。”夏未昭语气客气而疏离。
这回轮到楚云颂懵了，“这倒也不用这么客气……”
“陛下有何吩咐，如若无事，臣就先告退了。”夏未昭无时无刻不想离开，完全不想与楚云颂共处一室。
一想到有关于女帝的香艳秘闻，夏未昭就觉得和面前的楚云颂呆着，会浑身不自在。
纵使楚云颂再浑然不知这糟糕的氛围，都察觉出来了异样，感受到自家亲哥对自己的陌生，楚云颂心里很不是滋味。
“哥，你在说什么呀？”楚云颂神色微微激动，“我现在是什么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永远都是你的妹妹，古代的尊卑，你不用遵守啊。”
“哥哥？妹妹？”夏未昭迟疑道，“我们什么时候成了兄妹……”
这犹如一盘冷水泼下来，“哥，你不记得了？你得了传说中的失忆了？”
楚云颂满脸问号。
听到女帝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如此真情实感，夏未昭还真的回忆了一番自己先前的人生。
除了不记事的幼年之外，他何来的失忆？也更别说桡国的王室有这么一个妹妹。
难不成是认的妹妹？夏未昭也没有之前见过楚云颂的记忆。
看模样，女帝对她口中的哥哥，是真的思念急切。他们的兄妹之情，看来很是深厚。若自己长得像女帝的哥哥，以致于女帝一时错认，也是情有可原。
夏未昭缓了缓神色，“臣没有失忆，是陛下认错了。”
可是这明明就是少年版的哥哥。
楚云颂沮丧低头。事到如今，她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夏未昭并不是自家老哥的穿越身份，仅是长得像而已。
说实话，夏未昭和哥哥除了相貌之外，其余的性格，无意间透露出来的小习惯，都不相同。
可能是因为太过于迫切想要在陌生的古代找到陪伴，潜意识之中才会像是屏蔽一切般，认定夏未昭就是哥哥。
不过这也太像了，简直像是双胞胎！
难道是老哥的前世？楚云颂从头到尾把夏未昭打量一遍，不时点头，那种意义不明心理活动颇多的目光，让夏未昭不适地微微皱眉。
“还真是朕认错了。”楚云颂叹了一口气，“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臣有一事相询。”夏未昭突然说道。
“你说吧。”
“春猎何时结束，臣何时才能出去？”
楚云颂转回身来，欲言又止。
楚云颂的本意是在今日白天的时候，就结束这场春猎。
但凤钦的一番话，让她知道，春猎，不是谁斩杀怪物就能结束得了。
他怀疑那个地方布下的九天玄阵，并非古人留下，而是在近期，有人在借这场春猎，故意设计。
也许布阵的人，就在其中。凤钦多留众人一晚，看来是有想要揪出这背后黑手的意思。
其实楚云颂觉得这不切实际。那人既然有能力在无声无息之中布下阵法，未必就没有能力隐匿在人群之中。
参加春猎的人数过多，这黑手汇入人群之中，就像是一滴水珠，无声无息地融入大海。
这些话，若是眼前之人的真实身份，并不是桡国的世子夏未昭，而是自己的哥哥，楚云颂还有可能全部告知。
所以楚云颂选择了隐瞒，“辛苦了，多留一晚吧，没准明天就结束了。”
楚云颂打着哈哈道，“明日也许朕就清数谁的猎物夺得头筹，春猎自然结束，稍安勿躁哈。”
“臣谢陛下解惑。”夏未昭对此并没有表示任何怀疑。
楚云颂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相信，脚底抹油跑了。
她也不好意思再留在那里了，毕竟认错人，也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走出帐篷外，楚云颂似有感应，猛然扭头看向幽深黑暗的密林。
在那深处，反常的黄沙环绕的巨型石像，绽放出一道如星辰亮眼的光，冲天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