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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楚云颂随手抓来，头也不回地递给后面。
在楚云颂身后的姝慎微垂首，双眸暗了暗，将匕首接过来，用细若白葱的手指轻轻抚过匕首刀鞘上面的繁复花纹。
突兀提出这种请求，纵然是深得圣宠的姝慎，平日里也是极少会做的，但她今夜在看到这把匕首的第一眼，却挪不开眼睛了。
“陛下，请宽恕奴婢的冒昧，若奴婢没有记错的话，本是那人的贴身武器，这把匕首，原来陛下还收着。”
楚云颂听着云里雾里的，不知道作何回复，只觉得姝慎是在提及这把龙鳞匕首的来历。
可是楚云颂搜刮了脑子里的东西很久，愣是没想到任何相关，这把龙鳞对于现在的楚云颂来说，跟凭空冒出来没什么区别。
楚云颂下意识就想引导姝慎离开这个话题，却终究还是好奇，忍不住问道，“为何这么问？”
姝慎目光复杂，张口无言，将匕首递还给楚云颂，迅速微微屈膝行礼，“是奴婢多嘴。”
楚云颂倒恨不得姝慎更多嘴一些，直接和她讲述这把龙鳞的来龙去脉，毕竟姝慎跟在女帝身边已久，深得信任，很多事情，应该都会有所知晓。
可姝慎这副表现，明显是对此忌讳莫深，楚云颂若是继续追问下去，反倒会暴露她身为当事人，却一无所知的事实。
楚云颂只好作罢，“小事情，我不会怪罪于你，明天既然已有春猎，就不必上早朝了吧？”
“是的陛下，明日一早，直接启程前往猎场。”
楚云颂伸了个懒腰。明天要早起，今夜就早点睡罢，转头道，“你也回去早点歇息，明天就可以早点叫我起来。”
有时候楚云颂觉得句句不离朕字，实在是有些别扭，空闲没有其他人在的正式场合，对于相处已久的姝慎，楚云颂便已自称为我字，感觉距离都缩短不少，更为轻松。
姝慎并未对此表示异议，也适应了如此，“奴婢告退。”
楚云颂准备上榻，睁眼没睡着，为明日的春猎辗转难眠，心道若是再等一阵子还是如此，就让值守的宫女拿安眠的线香进来。
楚云颂用了几回，效果显著，尽管太医多次禀明不会留下后遗症，但楚云颂还是放心不下，不到迫不得已，还是不会让人拿出来。
她担心会形成无声无息的依赖，届时便难戒掉。
姝慎独自行走在夜晚的深宫路径，行色匆匆。
夜风微凉，仔细看，姝慎的目光却是空的。她不停地回想起陛下的那把匕首。
她不仅是为当年那事而诧异，所想看看那把匕首。
而是当陛下再次拿出这把匕首，姝慎看见之时，做出了异常的举动。
陛下没有发现自己拿着匕首的手，在微微颤抖，像是随时都拿不稳，会打翻在地。
她却发现，这把匕首，竟比记忆中以往的任何匕首甚至任何物品，都极具多出吸引力，像是灵魂都能够感受到那种奇怪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拉扯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