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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的双眸幽深得像一口古井，仿佛在千年之间都不生不死地呆在这世间的无人可见的角落，无波无澜地看着万物更迭。
更像是楚云颂这副年轻的身体里，装着另一个苍老的灵魂。
女帝看向前方，姝慎却有一种萦绕心头不散的怪异感觉。
当她当默默凝望女帝之时，女帝也在看她。
似是现在才听到姝慎的轻唤，女帝稍微侧过身，微微的一声叹息的气流，在呼出空气的那瞬间便已消散。
“姝慎，好久不见。”
女帝微微翘起唇边，姣好的眉眼更为鲜活几分，这一句宛若昔日旧友相逢的寒暄，在落声之后，更让姝慎无从忽视的却是，女帝看似微笑之中怪异的讥讽。
姝慎的呼吸停滞了一下，“陛下……”
有个荒诞的念头不可避免地升起在姝慎的心中。
现在面前的女帝，并不是真正的女帝。
就像是有另外一个人，借助女帝的躯壳，发出声音。
还是说，女帝早已换人。
姝慎本就与女帝朝夕相处，就算楚云颂在努力模仿真正的女帝的习性，难免会给人一种性情变化的感觉。
姝慎曾经不止有过一次这种怀疑的念头。但在宫中，根本无人能够调换女帝，任何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宫人。
所谓的狸猫换太子，太过不切实际。姝慎也就不止一次压下过这种莫名其妙的猜测。
而这一次，却像是无意间拉开了闸门，姝慎所有的怀疑，都如同洪水般奔涌而出。
“陛下？”姝慎惊疑道。
您到底是谁？！
姝慎险些脱口问出，差点就没有考虑到此处不宜如此。
可楚云颂却像是被吓到一跳，惊魂未定地用双手搓了搓脸，“啊？姝慎？你回来了。”
女帝变脸之快，前言不搭后语，判若两人。
姝慎张了张口，终是没有提及方才的异常，神情凝重退到一边。
楚云颂也很迷茫。她只不过是发了个呆，也许是太过出神，被姝慎的声音吓得不轻，反应激烈了一些。
可姝慎的表情看起来是罕见的沉重。
难道是自己刚才的过于激烈的反应吓到姝慎了？
楚云颂暗想无论是真正的女帝，还是现在的自己，都没理由因为这点小事责怪吧。
毕竟她是姝慎，不是其余宫人。
楚云颂想要起身，晃了晃，有些头晕，又跌坐回龙椅，不舒服地揉着太阳穴，缓解刚刚一涌而来的眩晕的后遗反应。
奇怪了，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
整个身体都变得疲惫之极。
楚云颂稍等一阵子，才缓过神来，吐出一口浊气。
一道声音莫名浮现意识中，楚云颂下意识跟着念出来，“姝慎，好久不见。”
她念得干巴巴的，像是背书一般，说完后，还迷茫地眨眨眼睛。
等等，哪来的好久不见。
明明几乎天天见着。
楚云颂“啧”了一声，无意间一转头，发现姝慎不知道何时，又重新站回到身边。
若是没有意外，这句话是肯定落在姝慎耳中的了。
楚云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