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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归玩笑。
闹过之后，左青的神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他看着陆凡传过去的那份数据，眼神中透出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
“小凡，你这次做得很好。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
左青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有了这个，性质就彻底变了。之前只是‘贪腐’，那是内部矛盾，孙开元为了面子，为了派系平衡，肯定会死保赵德邦，甚至不惜跟我们撕破脸。”
“但现在……”左青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反人类罪，勾结邪教。这是中央的红线！是高压线！谁碰谁死！”
“孙开元那个老狐狸，最是惜命。”
张作奎接过话茬，语气霸道无比：“他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保赵德邦，那就是同谋！那就是叛国！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啪！”
张作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直接给事情定了调：“不用经过南岭省军区了。这份材料，我们直接呈送中央军部最高委员会！这一刀，不仅要砍死赵德邦，还要砍在孙开元的大动脉上，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再把手伸进江城！”
左青说道：“孙开元那个老狐狸最惜命，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他绝对会第一时间做切割。赵德邦，已经是个弃子了。”
陆凡听着两人的分析，嘴角微微上扬。
弃子吗？
那就让他死得明白点。
“两位师傅，既然孙开元要切割，那咱们就帮他一把。”陆凡目光看向审讯室，“正好，让赵城主听听，他效忠的主子是怎么卖他的。”
三个小时后，审讯室内。
赵德邦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瘫坐在椅子上。
虽然赵耀吐出了不利于他的证据，但他心里还有一丝侥幸。
他是孙司令的人。
他手里掌握着孙司令在江城的利益输送渠道。
只要他不死，孙司令就不会不管他。毕竟，唇亡齿寒的道理，那个老狐狸比谁都懂。
“只要拖住……只要拖过这两天……”赵德邦嘴里念念有词，眼神死死盯着门口，“张鸿杰还在外面，军部的人还在外面……他们不敢动我……”
“咔嚓。”
门开了。
陆凡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手里把玩着那个黑色的通讯器。
“赵德邦，一个人嘀咕什么呢？”陆凡拉开椅子坐下，笑眯眯地看着他，“是在给孙司令祈祷吗？”
赵德邦冷哼一声，强装镇定：“陆凡，你不用诈我。我知道规矩。没有上面的命令，你动不了我。我是江城市长，想直接搞掉我，你还不够格！”
“是是是，您是城主，您多威风啊。”
陆凡把通讯器放在桌子上，手指在上面轻轻一点，“不过，刚才我跟上面通了个电话，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我觉得您有必要听一听。”
赵德邦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通讯器里，传来了左青那清晰、威严，且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
那是正在播放的一段刚刚发布的军部内部通告。
“……鉴于江城城主赵德邦，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性质极其恶劣。
南岭省军区总司令孙开元上将已发表公开声明：坚决拥护中央决定，对赵德邦的个人犯罪行为表示强烈谴责。
孙司令强调，军部绝不姑息任何害群之马，将全力配合军法司彻查此事，无论涉及到谁，一查到底，绝不手软……”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赵德邦的天灵盖上。
“嗡——”
赵德邦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全是嗡嗡的蜂鸣声。
“个人犯罪行为……”
“强烈谴责……”
“绝不姑息……”
这几个词，像是一把把尖刀，把他最后的心理防线捅得千疮百孔。
切割了。
彻底切割了。
孙开元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为了不被卷进“勾结邪教”的漩涡里，毫不犹豫地把他卖了！
卖得干干净净！
“不……不可能……”
赵德邦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抓那个通讯器，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假的……这是假的！孙司令不会这么对我的！我给他送了那么多钱！我给他干了那么多脏活！他不能不管我！！”
“赵德邦，您多大了？怎么还这么天真？”
陆凡把通讯器拿回来，没让他碰到。
他凑近赵德邦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
“在那些大人物眼里，您就是个夜壶。尿急的时候拿出来用用，用完了，嫌臭，一脚踢到床底下，还得嫌您脏了鞋。”
陆凡指了指隔壁，“你看，你为了保命，能牺牲你儿子。孙司令为了保命，牺牲你一条狗，有什么奇怪的？”
“卸磨杀驴……卸磨杀驴啊！！！”
赵德邦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瞬间苍老了十岁。
最后一根稻草，断了。
他的信念，他的依靠，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好狠……孙开元，你好狠啊……”
赵德邦喃喃自语，泪水混着鼻涕流下来，狼狈不堪。
陆凡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江城土皇帝，心里没有半点怜悯。
他的眼里，只有那些惨死在防空洞里的冤魂，只有那个被做成实验体的小女孩，只有那些被当成饲料的平民。
陆凡敲了敲桌子：“行了，别嚎了。既然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替人家守什么秘密？聊聊吧，你那个搞科研的二儿子，赵墨，现在藏在哪？”
赵德邦缓缓抬起头。
此时的他，眼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和狡诈，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绝望。
既然孙开元不仁，那就别怪他不义！
“他在……老城区……编号404的地下排水通道里面……”
陆凡皱了皱眉，问道：“那地方我也派人去查了，根本没有。”
赵德邦苦笑地摇了摇头：“你小瞧我赵某人了，江城的地下排水道是我建的，四通八达，若是能让你那么容易找到，我在江城经营几十年不是白费吗？”
陆凡点了点头。
倒也是。
就连他小艾同学黑进江城各个监控，都查不到赵墨的踪迹。
想来，赵墨是利用江城复杂的地下排水设施进行移动，这才能解释赵墨能完美地躲过监控。
陈振走到陆凡身后，看着赵德邦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沉声道：
“小凡，虽然拿到了位置，但你要小心。这次我跟你一起行动，母神教会睚眦必报，这次我们拔了他们在江城的据点，接下来的报复，恐怕会非常疯狂。”
陆凡收起通讯器，转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报复？”
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我正愁找不到他们呢。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赵墨，还有那个张鸿杰……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夜风呼啸，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江城上空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