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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抱着一份文件走进来，神情严肃，像是来汇报战区态势。
“昆仑动力的地面应用方案，我们已经做了初步论证。”
许燃接过文件，翻了两页。
“你们准备怎么用？”
石磊回答得毫不犹豫：
“装进无人僚机发射车。”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吴建邦转过头：
“你们陆军打算让发射车飞起来？”
“车不飞。”
石磊解释。
“但发射的无人僚机要飞。
既然昆仑动力推力这么大，给陆军的无人僚机配上，突防半径和载荷都能往上提。”
王卫国冷着脸：
“昆仑动力是给歼50准备的。”
“歼50有空军用。”
石磊摊手。
“陆军不能只在地面看热闹。”
“你们陆军不是还有远程火箭炮吗？”
“火箭炮是火箭炮，无人僚机是无人僚机。”
石磊把文件往前推了推。
“再说了，三十吨推力的发动机，放在发射车上还能给车提供快速转场能力。”
许燃抬头：
“你想把发动机塞进发射车？”
“初步设想。”
“发射车需要三十吨推力做什么？”
石磊沉默片刻，认真回答：
“火力不足的时候，至少跑得快。”
王卫国终于没忍住：
“火力不足？你这是看见发动机就想往车上塞！”
吴建邦也笑了：
“石司令，下一步是不是准备给主战坦克装昆仑动力？”
石磊想了想。
“坦克的空间确实有点紧。”
许燃放下文件：
“石磊。”
“在。”
“陆基无人僚机方案可以论证，但昆仑动力不能直接塞进发射车。”
石磊明显有些失望。
“那能不能先做个比例模型？”
“可以。”
“能不能上实车？”
“先做结构论证。”
“能不能把发动机装上去试车？”
“不能。”
石磊叹了口气。
“那我把发射车停在镜头外，总可以吧？”
王卫国猛地回头：
“你还想蹭玄枢直播？”
“不是蹭。”
石磊一本正经。
“我只是想让全世界知道，华夏三军都有未来。”
吴建邦点头：
“这句话我支持。”
王卫国立刻反驳：
“支持什么？直播只播玄枢，别把歼50、舰载机和发射车都往画面里塞！”
“为什么不能？”
吴建邦问。
“因为那是空间核动力任务直播！”
“那就给海军留个角落。”
“你要哪个角落？”
“右下角。”
“右下角是任务状态栏。”
“那左下角。”
“左下角是轨道参数。”
石磊插话：
“我不要角落，露个轮胎就行。”
王卫国气得转身：
“你们陆军连轮胎都要蹭？”
石磊理直气壮：
“轮胎也是工业实力。”
林毅终于笑出了声。
许燃看着面前吵成一团的三个人，抬手敲了敲桌面。
“直播只播玄枢。”
三人同时安静。
“歼50、舰载化型号、无人僚机发射车，全部按各自流程推进。
谁再往直播画面里塞东西，我就把谁的申请退回去重写。”
吴建邦立刻说道：
“海军没有意见。”
王卫国瞥了他一眼：
“你刚才不是还要右下角？”
“我那是提出过建议，现在服从统一安排。”
石磊也点头：
“陆军一样。”
王卫国看向他：
“你呢？”
石磊沉吟片刻。
“那我把发射车停在测控大厅外面，不进镜。”
“不行。”
“走廊里？”
“不行。”
“院墙外？”
“石磊。”
“行，行，不露。”
办公室里终于响起一阵笑声。
笑声散去后，许燃重新看向桌上的合作申请。
资本市场的涨跌只是表面。
真正重要的是，二十一个国家和地区已经开始重新估量华夏在深空能源领域的位置。
其中七个，一年前还签过联合声明，拒绝华夏参与国际空间项目。
如今，却排着队递申请。
林毅把最新的合作意向名单摆到许燃面前。
“二十一个国家和地区，提出联合探测意向。”
许燃翻了翻。
欧空局。
日本宇宙航空研究开发机构。
韩国航空宇宙研究院。
印度空间研究组织。
巴西、阿根廷、南非、阿联酋、沙特、印度尼西亚……
还有七个特别扎眼的名字。
许燃指着它们：
“这七个，去年签过联合声明，拒绝华夏参与国际空间站后续项目。”
林毅点头：
“现在排着队递申请。”
“条件看过了？”
“看了。其中三个直接提出愿意开放本国深空测控站网络作为交换，有两个愿意出资参与联合载荷开发，还有两个希望获得玄枢的电源接口标准。”
“他们能给什么？”
“深空测控、地面光学阵列、轨道服务，还有一套旧火星探测数据。”
许燃抬眼：
“旧数据换接口标准？”
林毅摇头：
“我也觉得他们想得挺美。”
许燃把申请分成两摞。
“重新分级。”
“怎么分？”
“能拿出工程设备的，进入谈判。只有口头支持的，排队。
曾经拒绝过我们的，先补合作说明。”
林毅低头记下。
“让他们重新写申请？”
“既然门槛变了，总不能只换一张嘴。”
“那七个项目要不要优先？”
“优先什么？”
“他们现在最急。”
“急不代表值钱。”
许燃敲了敲桌面。
“把能用的东西列出来。
深空测控、核材料、空间通信、轨道服务，按实物和数据计价。”
林毅点头：
“明白。”
他把名单重新整理了一遍，忽然感慨道：
“许总，我干情报这么多年，头一回体会到什么叫门槛变了。”
许燃看向他：
“怎么讲？”
“以前是我们求着上桌，人家挑三拣四。
现在是他们排着队递名片，就怕上不了桌。”
“门槛没变高。”
许燃摇头。
“是我们从门外，挪到了门里。”
王卫国哈哈大笑，拍了拍林毅的肩膀。
“说得好！以前咱们是门外看热闹的，现在咱们是那扇门！”
吴建邦在旁边补了一句：
“门还得够宽，别把海军的舰载机卡在门框上。”
石磊紧跟着开口：
“最好再加个车库，陆军的发射车有地方停。”
王卫国瞪着他们：
“你们两个是不是没完了？”
会议室里又笑成一片。
许燃却没跟着笑太久。
他把七份合作意向书重新拢好，放进待批的文件夹。
这些请求，一个都不能急着答。
谁是真心，谁是投机，谁想借合作套数据，得一份份过筛子。
林毅收拾完文件，正要离开，门口的秘书忽然快步进来。
“林部长，许总。”
“怎么了？”
林毅回头。
秘书压低声音，把一张即时通报递了过来。
“刚收到的，不是官方渠道，是我们自己的人在境外盯到的。”
林毅接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一下变了。
他没有吭声，把纸条转手递给许燃。
许燃低头。
纸条上只有两行字。
一架私人公务机，四小时前从境外某机场起飞。
目的地，华夏京城。
许燃的手指在“华夏京城”上停了一下。
“查到是谁了吗？”
林毅摇头：
“航班信息做了屏蔽。我们只查到机尾号，查不到乘客名单。”
“三天后，玄枢就要在全球直播里启动。”
许燃盯着那两行字，声音低了下去。
“这个时候，专程飞华夏京城。”
王卫国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
“不请自来？”
林毅摇头，眼神沉了下去。
“许总，我有种预感。”
“说。”
“这位客人，不是来递合作意向书的。”
许燃把纸条捏在手里。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进来，落在那个陌生的机尾号上。
三天后，玄枢启动，全世界都盯着。
而现在，一个连名字都查不出来的人，已经在飞往华夏京城的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