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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三弟久不回家,却这么得各位长辈的喜爱啊。”
他将杯子搁在桌上,幽幽:“阿珏是亲生固然不假,可是各位叔伯。”
他眸光看向他们,笑意不达眼底:“阿珏在京都可跟我说,他为了一个女人,愿意主动放弃遗产继承啊。”
这话一出,纷纷乍然。
“什么?”
“阿珏,他说的是真的?”
“一个女人,什么女人?”
周围人一副坐不住的架势。
盛徊轻笑:“辛家在港的影响力各位叔伯也是晓得。”
“他们家主做海运,要是顺利联姻,这对于我们盛家的作用可是难以估量。”
“但是为什么要拒绝呢?”
盛徊视线转向季容止,“阿珏,你要不要给长辈们解释一下?”
一旁的三叔显然坐不住了,目光看向季容止。
“你别告诉我,真的是他刚才口中提到的那样。”
“为了一个女人?”
四叔指了指盛徊:“你说,那个女人是谁?现在在哪?”
显然,季容止看出了他的心思。
这是看着眼下事情不利于他了,所以就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盛徊轻而易举就捕捉到他眼底闪过的一抹惶然。
“四叔,这个女人,他……”
“不好意思诸位,我过来晚了。”
门口骤然响起的一道声音,声声打断了盛徊的话。
众人抬头,门被打开,只见一道神色悠然的身影缓步走进。
“周先生。”
盛三叔起身,看着两人,眉眼温和了些许。
周琮慎上前,淡然地握上了几位的手。
他得体致歉,“方才处理了些事,晚到了。”
盛三叔轻笑,吩咐佣人给周琮慎上茶。
“周先生哪里的话,上次滨海的事情多亏有你出手相助。”
“三叔客气了。”
周琮慎坐在对面,双眸对上盛徊的视线。
他扬眉:“盛先生,又见面了。”
盛徊看着来人,捏着杯子的力道逐渐加重。
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接受着自己已然被溜的事实。
他们果然早就已经勾结在一起了。
盛徊咬牙,扯出一抹笑,“别来无恙啊,周总。”
盛三叔疑惑:“周先生居然和阿徊认识吗?”
周琮慎回:“我和盛先生几天前才刚见过一面,三叔好奇是什么原因吗?”
盛三叔转着眸子,然后轻笑:“如果周先生不方便的话,可以不说。”
他视线看向对面的男人,盛徊依旧是那副淡然自若的样子。
“方便说吗,盛先生?”
盛徊抬眼,“周总自便,想说便说,我的意见不重要。”
“但是……”他话锋一转,似是威胁:“周总可别忘了,您还有件东西在我手上呢。”
男人似是料定了他不敢说,唇间的弧度慢慢加深。
可对面人显然不接他这一招,拍了拍手,门外涌进来几个人。
是盛家几位旁支。
为首的人手里拿着一份看起来像合同的东西,上前就将东西摔在桌子上。
“解释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
定睛一看,正是当初盛徊和周琮慎签下的那份协议。
“盛徊,你是真准备联合外人来对付自家人?”
说话的人是盛家旁支的一位长辈,平时不怎么说话。
但辈分高,在场的人多少都得给他几分薄面。
“这就是你这些年在外边做的事?”
盛徊看着桌上的那份协议,目光落在周琮慎身上,眼底的笑意渐渐回落。
“周总这是带人来拆我的台?”
周琮慎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双腿交叠尽显从容。
“你在企图用我在意之人威胁我的那一刻开始,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他看着他,某地透出冷意:“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从来没人敢威胁他,而且是用他最爱之人的命。
“所以,你早就和他串通一气了?”
周琮慎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坐在一旁的季容止,开口:“只是有共同目的罢了。”
盛三叔皱眉拿起那份协议,翻了两页,脸色越来越沉。
他看向盛徊,“你拿阿珏的继承权做筹码,和周先生做交易?”
盛徊将他手里的协议抽走,直接撕成碎片。
“是他找的我,不是我找得他。”
他看向周琮慎,双眸微眯:“怎么,周总现在不认账了?”
“我认。”
周琮慎神色淡然,“这协议是盛先生提前准备好拿给我的,话刚结束就直接签约。”
“不得不说,盛先生一套流程很熟练,不知道是不是经常这么干?”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议论。
知道这时,沉默了一整晚的季容止才悠悠站起身子。
“饶羽。”
唤出声的一刻,饶羽就从门外进来。
手里还拿着一沓资料。
季容止接过,对着周围站着的佣人挥了挥手。
佣人下去,将会客厅门关上。
“阿珏,这是……”
季容止看着上边的内容,对准人脸一份一份发了下去。
最后一份,递给了身边的盛三叔。
“三叔,这是你的。”
华丽的钻石吊灯下,光散得柔和,将这偌大的会客厅照得亮堂堂。
众人纷纷看向自己手里的文件,一时间,所有人脸色逐渐变黑。
“我就说我和于氏合作得好好的,怎么突然中断合作。”
“泰国那批货原来是你劫走的?你知道我那一单亏损了多少钱?”
“什么,和齐家的海道项目,还有你的一份?”
一时间,整个会客厅人声此起彼伏,纷纷都在指摘着盛徊的一切。
事关到自己利益,所有人就像是看到了仇敌一般。
看着那些人的嘴脸,盛徊不由冷哼,不紧不慢回击。
“于氏为什么取消合作,你心里没有数吗?你联合财务部做假账的事需要我一点点说出来吗?”
“五年前曼谷,要不是你贪图那一份利,我们的人会全部死在那吗?”
“还有你,三叔。”
盛徊看向他,眼底带着质问:“你那断腿的儿子是谁给你救下来的?当年你被崔家绑架,又是谁背着你从火海逃出来的?”
双眸逡巡着厅内所有人,盛徊嘲弄:“你们这群人受了我多少利,还需要我细细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