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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FBI与琴酒的权谋智斗达到癫疯之时，早已潜伏进入米花町，智谋更胜琴酒十倍的，酒厂二号人员朗姆，在干什么呢？
答案是，他已经进去了。
对朗姆的逮捕行动顺利得让这边负责的一群人都感觉有点莫名...
走廊尽头的灯光忽然暗了半拍，像被谁轻轻掐住了呼吸。
元太刚伸出去的手指悬在撒旦鬼塚休息室门板三厘米处，没敲下去——不是不敢，是门缝底下，一缕淡青色烟雾正缓缓渗出来。
不是香烟，不是加湿器水汽，更不是干冰效果。那烟泛着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檀香底味，却在升腾过程中微微扭曲空气，仿佛光线经过一层薄而致密的油膜。步美最先歪头：“咦？有味道……像寺庙里烧完香、还没散尽的那种。”
光彦鼻子一动，立刻屏住呼吸：“不对！是安息香混着一点……薄荷脑？还有……铁锈？”
柯南瞳孔骤缩。
铁锈味他太熟了——不是真的血，而是含铁试剂氧化后特有的腥涩冷感。他曾在阿笠博士实验室闻过一次：博士调试新型显影液时，误将三氯化铁溶液与少量薄荷醇混合，挥发气体就是这味道。而那种显影液的用途，是让肉眼不可见的荧光墨水，在特定波长紫外线下暴露出完整字迹。
——比如，伪造签名时，为掩盖真实笔迹而覆盖的隐形涂层。
他下意识抬头，目光钉在撒旦鬼塚方才签下的那行字上：“致信徒朝美……”
墨迹浓黑饱满，毫无滞涩。可就在“朝”字最后一捺收锋处，纸面纤维微微隆起，像被极细的针尖挑起过——那是荧光墨水干燥后因表面张力导致的微小褶皱，肉眼难辨，但柯南记得博士说过：只要用365纳米LED灯扫一遍，就能看见底层被覆盖的真实签名。
他悄悄摸向裤兜里的手表型麻醉针，指尖却碰到另一样东西——阿笠博士今早塞给他的新配件：微型紫外线发射器，伪装成儿童电子表侧键。
就在此时，撒旦鬼塚忽然抬手，用拇指指腹缓缓擦过自己左眼下方一道极淡的褐色疤痕。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古董。
“你们知道吗？”他声音低沉，却带着奇异的韵律，“千纸鹤折到第九十九只的时候，折纸的人，会听见第一只鹤翅膀扇动的声音。”
步美仰起脸：“真的吗？那您折到第几只了？”
“五只。”他微笑，露出左侧犬齿一颗细微的金属反光，“所以……我还在等。”
经纪人突然插话，语气紧绷：“撒旦先生，您该补妆了！导演组说再过二十分钟就要进演播厅彩排……”
“哦。”他应得随意，目光却掠过光彦手中签名板背面——那里用铅笔潦草画着一张简笔人脸，是光彦刚才无聊时临摹的撒旦鬼塚侧脸。线条稚拙，却精准抓住了他眉骨高耸、下颌线如刀削般的轮廓。
“画得不错。”撒旦鬼塚忽然说，“不过，你漏了一样东西。”
他伸出食指，在空气里虚点三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每只千纸鹤的翅膀尖，都要蘸一点朱砂。不然……飞不起来。”
元太挠头：“朱砂？就是画画用的那个红颜料？”
“不。”他摇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是活物的心口血，晾干后研磨的粉。”
空气静了两秒。
大哀突然开口：“您指甲缝里有红色粉末。”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钉在他右手拇指上——那里果然沾着几点暗红，像干涸的番茄酱，边缘已泛出灰白。
撒旦鬼塚低头看了看，慢条斯理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方黑丝绒布，轻轻擦拭：“啊……刚才拆快递包装时蹭到的。寄来的是荣林庵的饺子，包装盒印着‘朱砂红’商标。”
柯南盯着那方黑布。丝绒吸光性极强，按理说任何残留色素都会被吸附显形。可那抹红擦去后，布面上只有极淡的、近乎无色的水痕。
——朱砂不溶于水。
他后颈汗毛竖起。
这时，走廊另一端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节奏稳定得如同节拍器。冲野洋子拎着一只米白色托特包走来，发梢还带着未干的水汽，显然是刚补完妆。“哎呀，找到啦？”她笑容明媚，视线扫过众人，“撒旦先生，您休息好了吗？导播说可以提前十五分钟进棚暖场呢。”
“马上就来。”撒旦鬼塚颔首，转身前忽又顿住，“对了，洋子小姐……”
“嗯？”
“您昨天录《星光夜话》时，用的那面椭圆化妆镜，”他唇角微扬，“镜框右下角第三颗铆钉松动了，是不是？”
冲野洋子笑容僵了半秒，随即更灿烂地眨眼：“您观察真细致！不过那镜子是台里配的，我今天换了一面新的呢。”
“哦？”他拖长音调，目光却越过她肩膀，落向她身后走廊转角处——那里空无一人，只有一扇应急出口指示牌幽幽泛着绿光，“那……您新镜子的背面，贴着的那张便签纸，写的‘勿动，调试中’，字迹很像您助理小林君的吧？”
冲野洋子指尖无意识蜷紧了包带。
柯南脑中警铃炸响。
——便签纸！他今早在电视台大厅见过小林助理，对方左手虎口有道新鲜划痕，而此刻冲野洋子右手食指指腹，正无意识摩挲着同一位置！
同一把裁纸刀划的。
同一时间，同一地点。
而小林助理今早送来的三明治包装纸上，印着荣林庵的LOGO。
撒旦鬼塚却已转身推门：“各位小朋友，签名已经给了，现在……请回吧。”
门关上的刹那，光彦忽然喊：“等等！撒旦先生，您说千纸鹤要蘸朱砂……可您桌上那些，全是纯白的！”
门内沉默三秒。
“因为……”一个极轻的笑声透过门板传来，“真正的朱砂，得等心脏停跳后，才开始凝固。”
“砰！”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重物坠地。
紧接着是刺耳的金属刮擦声——有人撞翻了走廊尽头的消防栓箱！
柯南第一个冲过去。拐过转角，只见消防栓箱门大开，箱内空空如也。地上躺着半截断掉的灭火器喷管，断口整齐如刀切。而箱体侧面，被人用口红潦草地画了个歪斜的八角星，每个角尖都点着一滴暗红。
——和撒旦鬼塚指甲缝里的颜色一模一样。
“是……是那个！”步美指着八角星中央，“有字！”
柯南蹲下，用手表侧键轻按。一道幽蓝紫光扫过，八角星内浮现出荧光墨水写的字：
【10:47，B3-7，等你】
时间、楼层、房间号。
B3-7……是地下三层第七演播厅，正在录制《明星健康讲堂》，嘉宾是心内科权威佐藤教授。
而此刻墙上的电子钟，赫然显示：10:46。
“快！”柯南拽起元太手腕就跑，“去B3层！”
电梯门即将关闭时，大哀一把扒住缝隙：“等等！那八角星……方向反了。”
柯南猛地刹住脚步。
——八角星八个顶点本该指向正北、东北、正东……可它被画成了逆时针旋转15度。而电视台建筑图纸上，B3层所有演播厅编号，正是以消防通道为轴心，呈逆时针螺旋排布！
B3-7不在七号厅，而在……
“B3-8！”光彦脱口而出，“螺旋编号里，7后面是8！可B3-8是……”
“废弃的旧录音棚。”阿笠博士脸色煞白，“十年前发生过火灾，至今没重建。”
柯南抬头望向安全出口指示牌。绿光映在他镜片上，裂成两道细长的光斑。
他忽然想起撒旦鬼塚进门时，曾用拇指擦过左眼疤痕——那道疤的走向，与八角星逆时针偏移的角度，完全一致。
“他不是在等心脏停跳……”柯南声音发紧，“他是在等心跳同步。”
“什么同步？”元太喘着气问。
柯南没回答，只是猛地按下电梯负三层按钮，同时扯开自己领结——领结夹背面，阿笠博士焊了一枚微型定向麦克风。
此时，B3层旧录音棚内。
佐藤教授瘫坐在破旧控制台前，白大褂胸口洇开一大片暗红。他右手死死攥着半截录音笔，笔尖正对着自己太阳穴。
撒旦鬼塚站在他身后，手里捏着一面椭圆形化妆镜。镜面朝外，映出佐藤教授惨白的脸，以及他额角一根突突狂跳的青筋。
“听到了吗？”撒旦鬼塚声音温柔得像催眠曲，“您的心跳……和我的，差0.3秒。”
他抬起左手，腕表屏幕亮起：两条波形图并列跳动，一条平稳如直线，一条剧烈起伏——正是佐藤教授的心电图。
“只要再补上这0.3秒……”他拇指缓缓按向镜面边缘一颗凸起的银钮，“您就能永远停在最完美的频率。”
镜框右下角，第三颗铆钉的位置，银钮无声弹出。
——那根本不是铆钉，是微型电极探针。
“住手！”柯南踹开录音棚铁门。
撒旦鬼塚缓缓转身。镜面反射中，柯南看见自己身后，冲野洋子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一部正在录像的手机。
“洋子小姐？！”光彦惊呼。
“别怕。”她微笑，镜头稳稳对准撒旦鬼塚，“我在直播。三十万观众，正看着这场……行为艺术。”
撒旦鬼塚笑了。他慢慢摘下墨镜，露出左眼——那道疤痕并非伤痕，而是用医用胶布精心粘贴的薄片，揭开后，beneath是嵌入皮下的微型显示屏，正滚动播放着一行字：
【心跳同步完成倒计时：00:02】
柯南扑向控制台的瞬间，撒旦鬼塚按下了镜钮。
没有爆炸，没有电流声。
只有佐藤教授喉咙里发出“咯”的一声轻响，像被无形之手扼住了气管。他攥着录音笔的手松开了，笔滚落在地，笔帽弹开——里面掉出一枚纽扣电池，电池正极贴着的胶带上，印着荣林庵饺子盒的防伪码。
而撒旦鬼塚的左手腕表，波形图彻底重合。
两条线，严丝合缝。
“完成了。”他轻声说，将化妆镜转向柯南，“现在，您想看看……这面镜子真正映照的东西吗？”
镜面幽深如墨。
柯南下意识望去——
镜中没有自己的脸。
只有一片雪白病房，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病床上。床头柜摆着九十九只千纸鹤，每只翅膀尖都点着朱砂。病床上，一个穿蓝条纹病号服的小女孩静静躺着，心电监护仪屏幕闪烁着平稳绿光。
日期显示：三年前，米花综合医院儿科重症监护室。
柯南浑身血液冻结。
——那是他第一次使用APTX4869后，被阿笠博士紧急送医时的病房。
而病床边坐着的男人，侧脸轮廓，与眼前撒旦鬼塚分毫不差。
“您姐姐朝美……”镜中男人开口，声音与撒旦鬼塚重叠，“三年前替您签了器官捐献同意书。可惜，她的心脏……没能等到匹配者。”
镜面涟漪荡开。
画面切换：深夜医院走廊，穿白大褂的女人奔向电梯。她左手虎口有道新鲜划痕，手里攥着一张缴费单——荣林庵饺子外卖单，备注栏写着：“赠佐藤教授，术后补身”。
电梯门合拢前，她回头一笑。
是冲野洋子。
“所以，”镜中撒旦鬼塚举起左手，腕表屏幕亮起第三条波形图，微弱却固执地跳动着，“我借用了您姐姐的心跳频率……训练了三年。”
柯南喉咙发干：“你到底是谁？”
“谱和匠。”镜中人微笑，“您忘了吗？寿司店老板，教您用酱油瓶当杠杆撬开保险柜的那个。”
他顿了顿，镜面映出柯南骤然失色的脸。
“而您姐姐朝美……”谱和匠的声音忽然柔软下来，“她从来不是我的信徒。”
“她是我的女儿。”
镜面轰然碎裂。
玻璃渣如雨落下。
柯南伸手接住一片——背面用极细的针尖刻着两行小字：
【朝美·谱和匠】
【爸爸永远在等你的千纸鹤飞回来】
走廊灯光彻底熄灭。
黑暗吞没一切。
只有那九十九只千纸鹤，在绝对寂静中，齐齐振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