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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盒子握在手里,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无比真诚的笑容,“我非常喜欢。谢谢你。”
商承琢飞快地瞥了她一眼,接触到她晶亮盛满笑意的眼睛,又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只含糊地“嗯”了一声。
时间快要到了,广播里已经在提醒。
那股刚刚被亲吻和礼物驱散的离愁别绪,又悄然弥漫回来。
商承琢的情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低落下去。
瞿颂想了想说:“只有一个星期而已,很快的。”
商承琢点点头,没说话。
一个星期很快,但等待的滋味并不好受,尤其是在一切悬而未决的情况下。
瞿颂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又停了下来,她拉过商承琢抚在方向盘上的手,商承琢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商承琢视线落在瞿颂手腕上,没有抽回手。
瞿颂轻轻摩挲着他干燥的掌心,然后凑近环了他一下,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用气声低语,呵出的热气拂过他敏感的耳廓:
“我需要等很久吗?”
商承琢侧过头来看她,他的眼神不再躲闪,异常专注清澈。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清晰地、肯定地回答:
“不需要。”
不需要等很久,他已经想明白了。
瞿颂看着他眼中前所未有的坚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她用力捏了捏他的手掌心:“好。”
她终于拉开车门下车。
商承琢也下了车,站在车边,看着她。
瞿颂拉过行李箱,汇入前往安检口的人流,机场出发层总是熙熙攘攘,人流如织,但在商承琢眼里,瞿颂却像是自带追光鲜明而耀眼,周围蜂拥的人群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失去了所有色彩和意义。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她拉着行李箱逐渐远去的背影。
除了她的背影,一切似乎都不足为道。
就在她快要消失在安检入口的人群中时,她忽然像是有所感应般,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
隔着喧嚣的人潮,她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商承琢。
瞿颂脸上绽开一个明亮的笑容,抬手仓促地朝他挥了挥,做了个告别的手势。
商承琢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抬手回应她,手臂甚至已经微微抬起。
但下一秒却突然有些顾虑,周围这么多人,他这样愣愣地举手挥舞,显得太傻了。
就在他犹豫的这短短一两秒里,瞿颂似乎并没有要停留更长时间的打算。
她放下手,转回头,拉着行李箱,身影很快便融入了安检通道的人群,消失不见。
商承琢微微皱了皱眉,他错过了回应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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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对主线毫无推动作用但是俺很想写特别青涩懵懂的感情感觉也好吃小动物一样咪咪喵喵的咕噜着贴在一块萌得钥匙[好的]
第46章
周秀英手里那把半旧的竹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拉着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深秋的阳光褪去了盛夏的炽烈,变得温吞而稀薄,透过高大的香樟树缝隙,在院子里投下斑驳摇晃的光影。
她大部分的注意力显然都没在扫地这件事上,而是侧着耳听着瞿颂在身边叽叽喳喳。
瞿颂这次回来,话似乎格外密。
从S市的天气说到学校食堂新开的窗口,又从项目里某个同学的糗事跳到某个同学的坏脾气上……话题跳跃得毫无章法,像是攒了满肚子的话,迫不及待地要倒给最亲的人听。
周秀英偶尔“嗯”、“哦”地应着,有时跟不上她的思路,便会略带茫然地侧头看她一眼,问:“刚才说那个……什么算法,后来呢?”或者“你慢点儿说,谁跟谁又吵架了?”
瞿颂也不在意,和周秀英在一起,她似乎又变回了那个可以肆无忌惮说话的小女孩,无所谓每句话都必须得到精准的回应,只要知道最亲昵的人就在身边,听着她,包容着她,这就足够了,她享受的就是这种絮叨本身和亲密无间的氛围。
她正说到那个嘴硬心软的导师,目光无意识地扫过院子角落那个小小的菜畦。
里面常年种着的几株小番茄,此刻在深秋的节气里,叶子已然蜷曲干枯,呈现出一种生命燃尽的灰败色泽,只剩下零星几颗干瘪发皱、来不及采摘的红果还顽固地挂在枝头,像一个个小小的、皱巴巴的红色灯笼。
瞿颂的话头顿住了,心头掠过一丝莫名的惋惜和心疼。“哎呀,这小番茄……”她松开挽着周秀英的手,蹲到菜畦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干枯的茎叶,“叶子都枯完了,看着怪可怜的。”
周秀英也跟着停下扫地的动作,拄着扫帚看了一眼,语气里是全然的豁达和不在意,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快冬天了,不就这样嘛。瓜熟蒂落,叶枯归根,各有各的时辰,强求不得。
接了好几茬果子,红彤彤的,够吃了,它没遗憾,你呀用不着替它伤春悲秋。”
她顿了顿,扫帚尖轻轻点了一下地,像是总结陈词,语气豁达:“老话讲得好,‘草木知春不久归,百般红紫斗芳菲。’热闹过,结果了,就行了,哪能一直占着好时候?”
她说着,略带嗔怪地看了一眼蹲在那里的瞿颂:“你从小就这样,对秋天意见大得很,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秋天招你惹你了?看见片叶子落都能发会儿呆。”
瞿颂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到的细微尘土,笑着承认:“好像是啊。”
她心里却顺着外婆的话想了想,四季更替,草木枯荣,确实是再自然不过的规律,但她好像确实对秋天抱有一种难以言明的偏见,并非因为文人墨客笔下的悲寂寥,而是源于一种更私密琐碎的童年体感。
记忆里好像总是一见到成群低飞的蜻蜓,心里就咯噔一下,无比清晰地意识到:秋天真真切切地来了。
一种莫名的伤感便会悄悄爬上心头,这种情绪似乎是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记忆里,每到夏末秋初,天气依然燥热,但天空会变得异常高远湛蓝,成群的红蜻蜓低低地飞,几乎要擦过人的头顶。
对别的孩子而言,秋天也许意味着天高气爽、瓜果香甜,但对那时的瞿颂来说,秋天意味着暑假时日无多,她即将要离开周秀英这个安谧坚实令她全然放松的小院,回到父母身边回到学校去。
那是一种仿佛从坚实的扎根地被轻轻剥离的感觉,虽然不至于难受得嚎啕大哭,但那种缺少安全感心里空空落落,无所依凭的不舒坦,却像潮湿角落里的苔藓,悄无声息地蔓延了整个童年时代的每一个夏末秋初。
她正陷在这点突如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