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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但是再躲下去,他陈建州,和那些觉得盲童“翻不出花”不抱希望的家长,又有什么本质区别,该做出些更有效的努力了。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将所有的疑虑抛开,抬起头,目光坦然而坚定地迎上瞿颂探询的视线。
“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掷地有声。
他停顿了一秒,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补充道:“小颂,我们再试一次。”
瞿颂的眼底掀起真情实感的笑意。
正事谈妥,气氛缓和下来。
姐妹俩又活跃起来。陈乐陶想起什么,对瞿颂说:“对了姐,姨妈让我们跟你说,下周外婆老宅那边要修缮动工前最后确认一次,祭拜一下,让你一定抽空带我们回去看看。我们都没怎么回去过呢。”
瞿颂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抗拒,她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推脱,很温和的劝,“老房子都破败得不成样子了,有什么好看的?灰尘大得很,路也不好走,你们别折腾了。”
陈乐然和陈乐陶对视一眼,似乎还想再劝,但看到瞿颂明显冷淡下来的神色,终究没敢再强求。
陈建州见事情谈妥,也无意久留,起身告辞:“瞿颂,那我先走了。具体细节,你这边定好时间通知我,我们到时候细聊,”
“好州哥,路上小心。”双胞胎完成了一半使命也提出回去,瞿颂起身相送。
陈乐然走在最后,磨磨蹭蹭,快到门口时,她突然回头,看着瞿颂,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小声多了一嘴:“颂颂姐……其实……我觉得汤观绪人挺好的。”你可千万不要让他太伤心啊!
瞿颂表情一顿,顿时失笑,“想什么呢你......”w?a?n?g?址?F?a?b?u?页?i??????w?ε?n????????5?.???????
脚步声和女孩的嬉笑声终于消失在走廊尽头。
办公室厚重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刚才短暂的热闹像潮水般退去,留下更深的寂静。
瞿颂脸上的那点无奈的笑意也随之淡去,恢复了惯常的冷清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内线电话,低声吩咐了几句。
很快,办公室门被再次轻轻敲响,秘书林薇推门进来,把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深灰色纸袋递给了瞿颂无声地退了出去。
纸袋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拎着袋子,走到休息室门前,没有敲门,直接拧开了门锁。
休息室内光线昏暗,商承琢依旧靠着门边的墙壁坐在地上,头埋在屈起的膝盖里。
瞿颂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附身将那个纸袋轻轻放在了商承琢脚边。
“下周我飞曼哈顿。在我回来之前,把你那个见不得光的‘影子实验室’想法,彻底从脑子里清除掉,换成真正干净、能拿到台面上来谈的方案。沃贝和云顶的合作细节,会在我回来之后正式开始洽谈细节,别再节外生枝,可以吗?”
纸袋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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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见汤观绪?”商承琢答非所问。
这句话问得突兀而且没有立场,瞿颂没理他。
“你不用去了。”商承琢顿了一下,“他应该在准备飞回来了。”他移开视线,看向别处,语气刻意放得平淡。
瞿颂又用黑沉的眼睛盯着他商承琢被她的目光看得心头一悸,但没有退缩,反而梗着脖子,迎着瞿颂的目光,带上了一丝破罐破摔的气急败坏补充道:“跟我没关系!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想得那么闲?”
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吐出最后半句,“是百融要和他谈。”
“你最好是。”这句里有很明显玩味的笑意。
外间的门被轻轻关上。
商承琢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一动不动许久,他才极其缓慢地、僵硬地低下头,目光落在脚边那个深灰色的纸袋上。
袋口微微敞开,露出一角崭新的、质地精良的深色西装面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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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打没打过狗一眼就看出来了[小丑]
第21章
到了深秋,雨总是会毫无征兆地落下。
细密的雨丝先是悄无声息地濡湿了深灰色的柏油路面,留下斑驳深色的印记,很快就连成了线,有过片刻变得瓢泼。
“啧,怎么又落了雨?真受不了这天气……”身旁有人小声抱怨,大概是被天气打乱了行程,听着很是烦躁。
雨水密密匝匝地敲打着机场巨大的穹顶玻璃,汇成一道道急促的水痕,模糊了外面灰蒙蒙的天色与停机坪上闪烁的灯光。
航站楼里充斥着各种声响,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的隆隆声,航班信息的电子女声冰冷地播报,还有人群的喧哗嗡鸣。
汤观绪却微微侧头,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朦胧的水世界,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温润的眉眼,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一条信息发送出去。
另一边,瞿颂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林薇发来的简短信息:“汤先生已安全落地,航班号XXX,预计一小时后取完行李,另外汤先生订的花已经在楼下了,我这就给您送进去。”
瞿颂看着信息,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汤观绪为了假装自己还在国外按照日常又订了花来,好让她察觉不到异常,他这点想制造惊喜的小心思,在她看来确实……有点可爱。
她配合地没有点破,只回给林薇一个好字。
汤观绪此行是瞒着瞿颂提前回国的,原想给她一个惊喜,可惜落地不过几分钟,一个紧急的电话就将他召来了百融集团的总部大楼。
惊喜似乎要推迟一天,他只能无奈地摇头觉得有些遗憾。
百融集团总部顶楼的这间会议室,空间异常开阔,视野极佳。
巨大的落地玻璃墙将窗外的雨幕和灰蒙的天色毫无保留地框了进来,成为这场商业洽谈宏大的背景板。
室内光线被刻意调得明亮而冷冽,投射在光可鉴人的黑色会议长桌表面,映出上方奢华水晶吊灯的倒影。
汤观绪坐在长桌一侧靠中间的位置,姿态舒展却自有一股端凝之气。他身着剪裁极其精良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袖口处隐约露出一点温润,是对贝母袖扣,低调讲究。
对面坐着的是百融集团的几位核心人物,气场迫人,而在他右手边,隔着两个空位的,坐着个低气压的人。
商承琢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姿态显得有些过分的松散,几乎半陷进去,与这间会议室里紧绷的空气格格不入。
他侧着脸,目光长久地投向窗外被雨水反复冲刷的玻璃幕墙,偶尔,当汤观绪温和平稳的声线在阐述某个关键点时,商承琢才会极其缓慢地、不带任何情绪地转动一下眼珠,视线短暂地在汤观绪脸上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