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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商承琢的回复慢了一些。
商承琢:入冬还需一段时间。但如果你指的是感官上对温暖季节的留恋,我能理解。S市今天降温,也有点冷。
他似乎努力地想表达一种“我明白你的感受,因为我这里天气也不好”的共情。
瞿颂能想象出他皱着眉头,认真思考如何回应这种感性话题的模样。
她正要回复,他又发来一条。
商承琢:枯死的植株需要清理吗?如果需要,操作时注意佩戴手套,避免□□枯茎叶划伤,腐烂的根系也可能携带霉菌。
瞿颂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
简单回复以后放下手机,心里那片因为秋天和小番茄枯萎而泛起的淡淡惆怅,不知何时已经被一种别的的情绪所取代。
她再次看向熟睡的周秀英,又透过窗户,看向院子里那片干枯的小菜畦。
叶子枯了,季节换了,但根还在地下睡,过了秋冬,又是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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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的]
第47章
短暂假期以瞿颂不小心打碎了周秀英的一个据说很贵的花盆被周秀英念了几句冒冒失失作为结尾,瞿颂回到公寓,放下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下。
她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几乎没什么日常对话的聊天界面。
她想了想,打字过去:我回来了
消息发送成功,她放下手机,继续整理带回来的东西,过了一会儿,手机提示音响起。
她拿起来看,是商承琢的回复,但内容有些出乎意料。
商承琢:嗯,我知道
隔了大概一两秒钟,又一条进来。
商承琢:有点事绊住了,很想现在见面,但暂时走不开。
瞿颂看着这两条消息,微微挑眉。
第一条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甚至有点冷淡,第二条则显得很突兀。
不太像商承琢会直接说出来的话。
这话本身的内容是暧昧的,但表达方式却硬邦邦的,听起来不像甜蜜的倾诉,反而更像带着点烦躁的抱怨,或者是一种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别扭撒娇。
商承琢显然是没掌握撒娇的精髓,话只剩下干巴巴的陈述,甚至让人摸不准他到底是想表达“我想你但见不到好烦”还是“我都说想见你了你怎么没反应”。
瞿颂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片刻,试着解读了一下这没头没脑的信息,最终决定按照字面意思和常理回应。
她打字回复:没关系,你先忙。反正都回来了,再找时间见面就好
她发送过去,觉得这回应既体贴又正常,还给出了积极的信号。
然而这句话发出后,那边却迟迟没有回复。对话框顶端也没有“正在输入”的提示。
瞿颂等了一会儿,手机依旧安静如鸡。
她耸耸肩,心想可能他那边的事确实很忙,而且他本来就不是喜欢在手机上闲聊的人,表达完那句有点反常的话之后,就又缩回他的壳里去了。
她没太在意,放下手机,继续收拾东西。
过了一会儿,手机嗡嗡地响起来,不是商承琢,是陈寒絮拉的那个小群。
陈寒絮:向兄弟姐妹报告好消息!!我的店!!这个月!!终于!!挣到了本金的五十分之一了!!今晚有空来聚!!!
下面紧跟一条她男友的起哄:鼓掌!!撒花!!老板牛!!
瞿颂看着屏幕,忍不住笑出声。
五十分之一,这得猴年马月才能回本?但她能想象到陈寒絮和她男友那副激动万分的样子,这种有点傻气的快乐很有感染力。
她配合地打字捧场:恭喜恭喜!正好我回来了,有空有空~
陈寒絮立刻发了个猛搓狗头的表情包过来。
群里另外几个朋友也被炸了出来,顿时热闹起来。
必须庆祝!
苍蝇腿也是肉!
哪儿聚?老地方长巷?
长巷长巷!
附议!
三句两句,就定好了距离。
瞿颂笑着回了句OK,放下手机。
与此同时,市中心一家酒店的宴会厅外,商承琢正靠在大理石柱上,面色倨傲冷淡地看着前方。
他身上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抓了个很利落的发型,与周围奢华却略显沉闷的环境格格不入。
商正则站在他身边,脸色倒不像平时那般严肃刻板。
他正低声交代,“……一会儿来的都是有些头脸的人物,虽然主要是主题不在那些方面,但保不齐有人会借着由头搭话,探听些风声,你知道该怎么回,不该说的一个字也别漏,尤其是关于城东那块地和最近的风向,含糊过去就行,别给他们任何确切的期待或者把柄。”
这些交代,商承琢从小听到大,早已烂熟于心。
商氏这艘大船想靠上来分一杯羹或者寻求庇护的人太多,虚与委蛇滴水不漏是基本功课。
他垂着眼,心里冷笑一声。商正则永远这样,道貌岸然,处心积虑地经营着一切,最擅长利用和攀附,却又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不容冒犯的姿态。
在商正则说话的间隙,商承琢忽然极轻地插了一句,声音不高,不知死活地讥讽:“算计了一个不够,还要再拉一个下水吗?”
商正则的话音戛然而止。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
商正则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郁下来,各种复杂的情绪在他眼中翻涌,有怒意,有被戳中痛处的难堪,或许还有一丝极快闪过的别的什么。
他盯着商承琢,但罕见地没有立刻发作,没有像往常一样用暴力让他清醒。
沉默了几秒,商正则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沉重的告诫:“你已经这个年龄了,我希望你明白,这个世界,每个人有没人的位置,对待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再用你那种非黑即白天真幼稚的心态去思考。
很多时候,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利益和取舍。感情用事,是最愚蠢、最致命的弱点,你最好尽快丢掉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的语气里甚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更深重的严厉,仿佛在教训一个始终不开窍的顽石。
商承琢听完,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偏过头去,没再搭话,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显然没有想听进去的样子。
这时宴会厅门口负责迎宾的人示意来宾将至。
商承琢懒得再看商正则的脸色,径直转身,先一步走向宴会厅入口处指定的位置,背影挺拔孤峭。
酒会尚未正式开始,厅内人影稀疏,流淌着轻柔的钢琴曲。
商承琢百无聊赖地站在那里,兴致缺缺,像个被迫营业的木偶。
他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指纹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