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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颓靡的、疯狂的、肮脏的、痛苦的样子……”他把每个形容词都咬得极重,一字一顿,“会让你觉得兴奋或者愉悦吗,瞿颂?”
空气仿佛积淀成了实体,沉重地压在两人之间。
瞿颂眯起了眼,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细微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动,她没有出声,没有讥讽,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冷眼看着商承琢下一步的动作。
商承琢握着那条被自己亲手扯下的领带,一步一步绕过瞿颂宽大的办公桌,走到瞿颂面前,然后,在瞿颂的注视下,商承琢的左膝弯曲,轻轻点地。
他垂着眼睑,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那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汹涌的暗流。他捏着那条叠得异常平整的领带,动作轻柔地将它轻轻放在了瞿颂交叠在一起的大腿上。
接着,他微微俯首,将自己的脸颊隔着那层柔软的还带着他体温的丝质领带布料,侧着贴在了瞿颂的腿上。
温热的皮肤隔着薄薄的丝质面料,传递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触感,瞿颂垂着眼,目光落在他浓密的发顶,看着他柔软的发丝中有几缕异常顽劣地搭在其光洁的额角。
这个姿势,从瞿颂的角度看去,商承琢顺从无辜地如乳鹿一般,将最脆弱的颈项暴露在猎食者的獠牙之下,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和高挺的鼻梁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很荒谬地勾勒出一种近乎圣洁的无辜感。
然而,当他缓缓抬起眼,自下而上地看向瞿颂时,眼神却深不见底翻涌着欲望和杀机,极致别扭却又极致完美的矛盾。
瞿颂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她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数秒,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呼吸声,瞿颂的目光从商承琢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缓缓移到他贴在自己腿上的脸颊,再落到那条作为屏障的领带上。
......
百融资本总部大楼的顶层,视野开阔得能俯瞰大半个城市的璀璨灯火,汤观绪的办公室兼具了现代商务的冷硬与一丝独属于他个人的温润气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流动的光河,室内则摆放着几盆长势极好的绿植,宽大的办公桌上除了电脑和文件,还放着一只造型别致有趣的小摆件。
瞿颂难得比汤观绪更早结束工作,她处理完沃贝那边积压的几份紧急文件,看了看时间,便直接驱车来了百融。
“汤顾问还在会议室,大约还有半小时结束。”助理轻声告知。
“知道了,我在这里等。”瞿颂点点头,随手将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
巨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她一人,窗外有喧嚣的城市脉搏,室内却异常安静。连日高强度的工作和耗尽心神的对峙,让疲惫如潮水般涌来。瞿颂走到靠窗的一张宽大舒适的皮质沙发旁,坐了下去,沙发柔软地包裹住身体,窗外的霓虹灯光在她闭眼的瞬间,在视网膜上留下模糊晃动的光斑。
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困意便汹涌而来。她原本只是想靠着闭目养神片刻,但意识却不受控制地迅速沉入了黑暗。身体微微蜷缩,侧躺在沙发里,眉心即使在睡梦中,也习惯性地、轻轻地蹙着。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极轻地推开。
汤观绪结束了冗长的跨国视频会议,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温和。他放轻脚步走进来,目光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沙发上那个沉睡的身影,眼底瞬间涌上毫不掩饰的暖意。
瞿颂侧身趴伏在沙发扶手上,身体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她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浅米色羊绒衫,长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脸颊和靠垫上。
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习惯性地微微蹙着,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无解的难题,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压力困扰着。
柔和的灯光勾勒着她精致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阴影,卸去了平日里的锐利锋芒,此刻的她显出一种难得易碎的疲惫。
汤观绪的脚步瞬间放轻,几乎落地无声。
他站在门口看了几秒,眼底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歉意,随即轻轻带上门,隔绝了外面办公区的声响,然后悄无声息地走到沙发前。
情之至境,原竟在疼惜二字。
那疼惜不是笼着光环的遥望,不是浮泛的赞叹;它执着地俯身下来,俯得极低极低,低到尘埃里,低进生命最幽微的暗处去,让疼惜者心上裂开一道口子,外面的风灌进来,里面的痛渗出去。
欢喜地让心成了捧水的手掌亦或是托住薄翼之鸟的轻颤指尖,纵有千般不舍,也唯恐握得太紧,反伤其羽翼。
他没有叫醒她,也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蹲了下来。
这个姿势让汤观绪能平视瞿颂沉睡的脸庞。
他伸出手,指腹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想要抚平她眉心的褶皱。
指尖还未触及她的皮肤,睡梦中的瞿颂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在汤观绪的手即将碰到她眉心的刹那,她那只搭在扶手上的手突然倏地抬起,精准地握住了汤观绪的手腕。
汤观绪猝不及防,被她带着向前一倾,而瞿颂并未睁眼,抓着他的手却极其自然地引导着方向,将他的手掌带到了她自己的唇边。
在汤观绪完全没反应过来之际,瞿颂抓着他的手毫无章法地在他手背啄吻了几下。
“噗……装睡呢?”汤观绪忍不住失笑出声,他试着轻轻抽了抽手,却被瞿颂抓得更紧。
瞿颂就势用力一拉。
“过来,”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有着不容拒绝的亲昵,“抱一会,汤老师。”
汤观绪被她拉得身体前倾,顺势就坐到了沙发边缘。瞿颂立刻用手臂环抱住他的腰,两人相拥在宽大的沙发里,窗外是流动的灯火,室内只有彼此依偎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汤观绪低头,嘴唇轻轻碰了碰瞿颂的发丝,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提前说出来:“对了,颂颂,有个事……本来想找个更正式的时机告诉你,但有些程序上的东西,实在绕不过去,需要你的身份信息授权。”
“嗯?”瞿颂抬起头,“什么事这么急?”
汤观绪看着她,眼神温柔认真,有点紧张:“我……正在着手以我们两个人的名义成立一个基金会。”
瞿颂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基金会?什么性质的?”
“盲童救助与发展专项基金。”汤观绪解释道,语气平稳,“主要方向是资助贫困地区的视障儿童接受教育和康复治疗,提供先进的辅助设备,支持相关的基础研究和技术开发。”
他看着瞿颂眼中变幻的神色,继续道:“我知道你对沃贝的事业信心十足,也一直很独立,很少需要别人插手你的领域。但是颂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