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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默尧的目光扫视过每个身影。从最初的十二人,不过一天仅仅剩下九人。
可见这一次的副本有多凶险。
晚饭过后,趁着天色还未彻底暗下去,曾默尧打算去大院前的正门一探究竟。提示上说需要玩家七天逃离寺庙,可如果只是单纯出去寺庙,也不过是跨门的事。
他们正是从正门进入寺庙的,难道这座寺庙是只准进不准出?
还是说,寺庙另有出口不过他们并不知晓?
曾默尧把他的思虑与白洛讲了一遍,二人一拍即合往大院的方向行去。
夕阳西落,万物逐渐沉入黑暗。四周逐渐弥漫着一层层轻盈的薄雾,天际时不时划过一道道黑影,低沉的鸦鸣声响彻在各个角落,是即将入夜的警示。
有人轻轻地推向紧闭的红漆铜门。
“吱呀——”
门轻易地敞开,没有任何安全措施或防护。
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随风吹拂过来。
外面的景象并没有改变,一片荒凉的土地,荆棘草丛随处可见,没有一丝生机。远处山峦模糊地映照在天空中,像是一张笼罩在这片荒野上的黑色画布。
曾默尧拢住被吹得到处乱飞的头发,向前迈出一步。
被一道无形屏障挡住了身形。
果然没这么容易。
曾默尧没有太过气馁,意料之中的发展,他也只不过来确认一下这里是否通关路口,而答案显而易见。
手腕忽地一紧,曾默尧听到身旁的人低语提醒。“有人来了。”
在逐渐落幕的夜色下,一群灰衣教徒缓缓地穿过大院。他们肩膀上扛着一捆被麻袋包囊住的东西,不经意露出的几缕发丝,令人毛骨悚然。
曾默尧被白洛带到围墙边缘。这里正好靠着一颗榕树,高大粗壮的树躯遮掩住了他们的身影。
他往外探出了头,看到灰衣教徒们轻而易举地跨出了门。
“扑通——”一声沉重物件被丢弃的响动,灰衣教徒们匆匆赶回了寺庙。一墙之隔的外边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传来。
教徒们不受屏障阻挡,可以来去自如。
随着灰衣身影的渐行渐远,曾默尧缓缓地走出了树干,表情有些沉思。
所以,成功逃离的关键,是要成为正式教徒吗?
曾默尧想要去看看那些尸体的去向。
草丛中却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动静,曾默尧和白洛对视一眼,慢步向前走去,悄声无息地掀开了草丛。
四道身影搭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梯子。
围墙的高度其实并不高,他们这样的形式刚好能够与围墙持平,让最上方的那个人可以扒住围墙顶端。
最上方的影子一鼓作气往前扑!
“啊——”
毫无防备地撞上一层坚硬的隐形屏障,简泽一声痛哼从围墙滑落。还好半途有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的半边身子,没让他彻底摔成肉饼。
“简泽,你没事吧?”
几个人重新回到地面,小陌连忙上前查看情况。简泽心有余悸地摸着胸口:“这法子不行,外边被挡住了。”
“果然没那么容易啊。”
黄毛挠了挠头,苦着一张脸。说实话他最不擅长的就是破解谜题了,这次副本还正巧遇到这类型的,实在是太难为他了。
四个人沉默了一会,虎哥提起建议。“去大院试试?刚才我看到灰衣教徒回来了,趁天色还没彻底暗下来,我们再过去试一试?”
简泽深吸一口气,总算是有所舒缓。“事不宜迟,出发吧。”
然而下一刻,几个人猛地转过头,面对扒开草丛的二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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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局面一时陷入僵持状态,曾默尧正想说几句缓解气氛,前面四人咻的一下整齐有序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跑走了……
走了……
了……
曾默尧才刚张开嘴,就又闭上了。
他果然被误会了。
被玩家视为叛徒可不是一件好事,曾默尧悲伤仰望天空,不愿意承认残酷的事实。这下子好了,和玩家交好是指望不上了,能不被“意外”干掉就是他的福气了。
人生已经如此艰难了,倒霉什么时候才到个头啊。
回到寮房,曾默尧和白洛面朝狼藉的屋子,翻涌出来的泥土遍布各地,深浅大小不一的洞口散布在四周。只有一小片地区看起来完好无损,一尘不染——白洛的床。
“要不,我们勉强挤一晚。”
“可以吗?”曾默尧观察着白洛打着商量,虽然一早就和对方讲解过一遍事情经历,但如果还是不同意那他只能采取下策。
爬床嘛,被发现不过找个借口的事。
反正也没监控,他为了活命死皮赖脸点怎么了?虽然早死晚死都得死,但他想晚点死很正常吧。
然而该问的还是得问的。
至少有那么点可能正大光明的上床,对吧。
少年瞥了他一眼,抬起长腿上前几步。
曾默尧暗叹了一口气,看来回答很明显了。
沉默便是拒绝的意思。
“好。”
曾默尧一整个震惊全家,还真同意了。
白洛整理着床铺,背对着他轻声地道:“时间不早了,我收拾一下。”
还专门给自己让出了半边床,曾默尧感动不已,只觉得此刻魂都被如此善良温柔而通情达理的白洛勾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曾默尧睡得一阵迷迷糊糊,脚下骤然踏了个空,仿若从高处迅速降落。
曾默尧惊醒了。
狂风呼啸,雾气驱散。
过道上遍地体型不一的狂乱荆棘,枝条上的尖刺在木板上刮过,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声响。
身体在机械式地行动,几道直挺挺的僵硬人影落入视野中。
直到入座位置后,控制住他的力量骤然收回,重新拿到身体控制权。
苍白灯笼被风一阵阵拂过,光晕摇曳不定,映照在薄薄的窗纸上。
曾默尧木着脸,浑身难受地倚靠在冰冷且坚硬的椅背上,借着微弱的光眺望着不断涌入狭窄地区的无数白影,以为要重复昨晚的可怖发生。
磕头的回音都快成为他的心理阴影了。
意外的是,今晚的白影格外不同。
“萨尔莫神,今晚梦到您是我至高的荣幸。”
“萨尔莫神,请原谅我今早的作为,那见习教徒是否是您钦点的传人?为何我会见到他就忍不住……”
“至高神萨尔莫萨尔莫萨尔莫萨尔莫萨尔莫萨尔莫萨尔莫萨尔莫萨尔莫萨尔莫。”
没有磕头但非常话唠,比昨晚更可怕。
曾默尧一阵晕头转向,挤在他附近的无数白影梦游般的话语不断传入大脑。
他就像是一个